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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11 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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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燕珣有时候觉得作为双方亲友的自己实在承受了太多。
柏慕和徐栩同居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柏慕没有跟他说得太具体,只说他俩都是分房睡,很清白,但徐栩最近可能是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突然惦记上了他家的钥匙,有可能会去找他寻求一些建议,然后跟他又强调一遍自己先前的话:如果徐栩找你,你只需要问啥答啥就行,没有问的不要乱说,不要因为想撮合我俩就把你我之间的秘密全给抖搂出去。
燕珣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办事你放心,不该说的我肯定一句都不多说。”
但是吧……话又说回来……这个开场白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说有什么方法能让柏慕相信我会爱他一辈子呢?”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燕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啊?”
“我是说,对方的爱要表现到什么程度,他要为你做些什么,会让你觉得你可以一辈子和这个人在一起。”
“……不是,哥们,我是中间错过了一整集电视剧吗,你俩前段时间不是还八字没一撇吗,怎么忽然就到要爱一辈子这个环节了?没人通知我啊!”
不是,柏慕说的是让他问啥说啥,也没跟他说他们目前已经到要考虑如何在一起一辈子这个环节了啊?
“……喂,你这么惊讶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喜欢他吗。”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我也知道你想和他当朋友,我意外的是你为什么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就不想只跟他当朋友了。”
“因为他现在不想只和我当朋友啊。”徐栩理直气壮地回。
“骗人,柏慕才不会这样呢,他答应的事都会做到的,肯定是你自己先变卦了说不想跟人家当朋友他才提条件的。”
“说得也是,是我不想和他做朋友……不对,你怎么知道他答应过我要和我当朋友,我都是刚知道的。”
燕珣没说话,眼神闪了闪,犹豫了几秒才佯装淡定地对上他视线:“我为什么不知道,你难道以为你俩是什么心思很深的人,旁观的人都看得可明白了好不好。”
“可是旁观的人就算能看明白,也不能知道得这么具体啊,你绝对有事情瞒着我吧!”
“也还……好?就是亲眼看到你亲他然后第二天忘了个干净?其他的事情都是听别人口述的,我不知道啊。”
“谁口述的?”徐栩问,要是别人说的可能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是如果是柏慕本人……
“唔……算是一个恰巧每次在现场的倒霉蛋吧。”
“你还不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你自己想想除了你还有谁能每次都在现场嘛!他不让我说!我要是跟你说了被砍成臊子都不是最可怕的了,大不了就是死,最可怕的是他手里还有我的把柄,他要是因为我帮你出卖我我找谁说理去。”
“那你是说我手里没你的把柄咯?”
“不一样,他那边的把柄我目前担不起,你的这个我能哄。”
“行,你厉害,算我倒霉。”
“但你可以问我点别的,”燕珣努力暗示,“有啥想问的都行,问得具体一点,虽然他不让我主动跟你说我知道什么,但是如果你主动问我我可以回答。”
“你确定他同意?你不是瞒着他偷偷给我透露吧。”
“千真万确。”
“我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嗯……大概就是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这种程度吧。”
“那你就没想着跟我说一声吗?”
燕珣摊手:“柏慕不让啊,我俩之间的秘密比你所能想象到的最多还要多,这只是其中一件。”
“行,所以你一直知道他也喜欢我?”
“一直知道。”
“你知道怎么在我说我摸不清他的态度觉得他也许不喜欢我只想和我做朋友的时候你不跟我说。”
“我要跟你说什么呢,他想和你做朋友是一个事实啊,我只是没告诉你其实是你先想和他做朋友、没告诉你他是因为你害怕跟他没办法当朋友害怕你们的关系会影响到家里的关系所以尊重你的决定,仅此而已。”
“ 主要你都跟人家说担心这些了,那人家觉得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没办法相信他的爱也不奇怪吧?又或者他只是觉得你没有那么爱他,没有爱到能愿意为了他冒险的程度,对你失望了也说不定。不过毕竟我不是柏慕,没办法知道他的想法,我只是随便瞎猜的,你也别太在意。”
“……差点忘了,我不是来盘问你的,我是来问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相信我爱他的。”
“我又不是柏慕我怎么会知道!我和柘蘅跟你俩的状况完全不一样,我对柘蘅用的方法对你俩来说肯定不是一个效果,而且这种方法的使用效果因人而异,在我看来以柏慕的性格碰见你用这种方法……说不定你会被揍。”
“方法能不能用我自有判断,你先说来听听。”
“呃……主动求睡?”
“PASS谢谢,我俩不上高速,而且我俩还没在一起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燕珣摊手:“是你让我说来听听的,我早跟你说了你用不了你不信。”
“……呃,对了,你俩是……”
“嗯……我觉得这个问题你还是留着跟柏慕讨论吧,我们的情况不同我没办法给你建议,如果后面你有哪里不懂可以问我们,但有些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得靠你俩自己商量,这方面的契合度、彼此对这方面的认知比其他的任何事情都重要。”
“……结果说了这么多我也还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相信我爱他!”
“你不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试着去问问柏慕呢?我觉得如果是你问的话他会说的,而且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证明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别人说的跟他想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偏差。”
其实燕珣觉得柏慕的意思倒不一定是要徐栩证明他的爱,他一直是知道他的爱的,只是还有些别的顾虑,甚至于这个顾虑本来对柏慕并不算什么问题,但它被徐栩的言语放大了,他把本来很好处理的问题变难了,让柏慕失去了他们在这种亲密关系中本来已经建立的对徐栩的信任,所以柏慕才会要求他解决掉这个问题,让他看到他的态度。
……总之他们俩的当务之急是开诚布公地把话聊开,不要再把他架在火上烤了,他只想好好和柘蘅经营他俩的美好生活谢谢。
11.
今天柏慕要加班,给他发了信息说晚餐让他自己解决,自己不回来吃,跟他说点外卖或是把冰箱里的饺子煮了吃都行,或者如果他看到冰箱里有别的想吃的自己做了吃也行。
徐栩不喜欢一个人待着,觉得家里一旦没有人制造出来的各种动静就变成了一个死物,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居所,一栋普通的房子。
对于他来说房子就只是房子,只有房子里有人的时候,他才会有一种归属感,这种归属感是让他会产生那种“回家的冲动”的理由。
既然柏慕今晚不在家吃饭,徐栩就也不着急回家了,干脆留在公司加班,给明天的自己减轻一点工作量,给柏慕发了条消息说刚好自己也加班问他要不要吃宵夜,要吃的话等他快下班的时候跟自己说一声,他开车去接他一起吃夜宵。
柏慕的消息隔了大概十分钟才回过来,说好,但让他记得先吃点东西垫垫,别空着肚子等他。
徐栩看了会儿这条消息,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深深呼出一口气,认认真真地回了句好。
你看,柏慕总是这样,底色是温柔,但对他也对自己残忍,明明连他心里的想法都摸得一清二楚,却从来都不会跟他把话挑明。
除非徐栩像上次那样自己开了头,认认真真地问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让他直白地告诉自己,不要让自己猜,不然柏慕大概会一直像以前那样陪他一起粉饰太平,好像自己和他之间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都不存在一样。
可是不是这样的,不好的情绪就像一个并不起眼的病灶,一开始只会给你带来一些小小的不适,如果你没有任何改变,时间久了它就会慢慢地开始扩散,一开始是一点点地往外扩,后来是大面积地蔓延,一个器官连着一个器官,一片病区累及另一片病区,如果你还是一直坐视不理,迟早有一天这个病灶会严重到影响到你的生活。
徐栩不想这样,不想让情绪像溃烂却从未处理的伤口一样任由发展,宁愿剐下一片烂肉,清创消毒,涂上药膏,好让伤口愈合。
即使那对于他们来说很难、很痛苦,即使那些伤口在过去或多或少都给他们带来过一些难以消解的疼痛,即使他们之前在这段感情里都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也一度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但他还是愿意相信,柏慕就是那个永远不会让他感到失望的人。
……当然,柏慕也确实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在他问起想法没有说让他猜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只是表情很平静地把上来的烧烤往他的方向推,跟他说回去找个彼此都时间宽裕的时候谈。
万事开头难,他们之前就是因为总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头所以不得不一直搁置这些情绪,而现在的他们先前就此事上已经有过一次交流,算是开了个好头,有了一点交流的经验,再想要进行第二次交流就比之前要容易开口得多。
…………
“说真的,你说过很多次喜欢我,但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个明确的原因,我也没有特别问过,但现在我想知道,想听你亲口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不会单单因为一个人照顾我陪伴我而爱上他,所以我觉得你爱我也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个,对吧?”
徐栩其实很少去想这些,对于他来说爱是一个很玄乎的字眼,你很难说清它从何时开始、从哪个时间点正式发生,但他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觉得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答案只有一个。
“当然不会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徐栩笑笑,就也很坦诚地把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
“我喜欢你因为你让我觉得自己不再孤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即使有时候我们可能一整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即使我们只是在不同的房间里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我知道你会一直在那里,在一个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喜欢你因为你对人总是很好,即使有时候你明知对方是想要利用你的关系,但你从来不会计较这些,在不损害到别人利益且不影响自己生活的情况下绝大多数情况都很乐意帮忙。”
“我喜欢你因为虽然你看起来总是很没脾气很好说话但一旦牵扯到原则性的问题时从来不会妥协,一直坚守自己的本心,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判定标准,不会因为别人否定你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或是怀疑自己做的选择不对。”
“我喜欢你因为你总是把身边的人照顾得很好,不只是我,你对所有朋友都很好,几乎每次聚会你都是留到最后的那一个,你会不放心作为女孩子的席妤一个人回家,几乎每次都送她到公寓,确认她安全到房间才走,至于我,就更不用说。”
“我喜欢你因为你说到做到,从来不会向对方承诺你做不到的事,宁愿沉默也不愿意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即使有时候那些话你知道对方不会记得。”
“我想过,也许这只是因为习惯了有你的陪伴和照顾而产生的错觉,所以我在心里盘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你不再为我做饭、不再叫我起床、不再为我留一盏灯、需要我来照顾,我还会爱你吗,令我自己都意外的是我的答案竟然是‘会’,然后我就知道了,哦,原来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爱你。”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想,如果是我们的话,也许真的可以一辈子。”
也许这并不是什么标准答案,甚至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这就是徐栩能想到的、最真实的、最能代表他真心的回答。
柏慕听完他的这番话时没第一时间说话,至少把床上的被子又往旁边拉开一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让他坐过来。
徐栩没犹豫,立刻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被他捧着脸看了一会儿眼睛,摸了摸头。
柏慕看他的眼神很柔软,像一块蓬松的棉花糖,让他莫名有些馋,但他知道这不合时宜,所以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喜欢你因为你给我的生活增添了很多的色彩,即使有时候你也可能让我的生活变得鸡飞狗跳。”
“我喜欢你因为你总是很容易开心,不会在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上太过纠结,即使有时候我会因为你太过没心没肺而生一些闷气。”
“我喜欢你因为你总是为别人着想,虽然看上去总是大大咧咧的但是该嘴严的时候你从来没出过破纰漏,当然,你醉酒后除外,你醉酒时总是什么都说。”
“我喜欢你因为你总是能很轻易地让别人笑出来,即使有时候你的冷笑话并不好笑。”
“对于我来说,爱是我了解你性格的两面性,是我无数次在心中确认能够包容你的所有,是我允许你向我袒露脆弱同时也给你伤害我的权利,是我权衡利弊后依然选择爱你更多。”
“至于一辈子……嗯……如果你是诚心想和我过一辈子,那对于我们的关系来说见家长这件事是非常有必要的,回头等我们父母回来的时候可以先约着一起吃个饭,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都听你的。”徐栩说这话时试探性地握住柏慕的手,柏慕没拒绝,只笑着继续把自己的话说完。
“我之前说过,如果想要成为恋人,我们需要重新建立彼此对这段关系能够长久维系下去的信心,关于这个问题我可能上次没跟你说太清楚,这次我会跟你解释个明白,我认为如果两个人想要长久地在一起,这种信任很重要,但这个重建信任的过程不是你认为的你要单方面向我证明些什么,而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往前走,用行动来证明,想方设法的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爱,让对方对这段感情重新拥有信心。”
“这个过程也许很漫长,但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只要家里长辈的关系这个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我觉得我们就可以以‘在一起一辈子’为目的试着交往看看,你觉得呢?”
“打个商量,不要试着交往直接交往行吗?”徐栩晃晃他的手,试图靠撒娇缩短自己的试用期,弄得柏慕实在想笑。
“大哥,你以为谈恋爱是找工作啊还有试用期,你就不能结合一下语境理解吗,我这句试着交往本来就是正式交往的意思,只是说法不同而已,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能同时有两个男友一个在试用期另一个已转正?”
“不行,你只能有我一个!”徐栩检索到关键词,立刻炸毛,被柏慕揪耳朵制裁。
“这是反问句不是陈述句谢谢,你再乱吃飞醋小心变大醋缸。”
“再说了,你啥时候见过我有别人,别瞎想。”
“对了,说到别人,燕珣……”
“这个时候提燕珣?我觉得你应该是真想挨揍了。”
“……”
“嗷!你真打啊!错了错了我只是看不惯你俩背着我有小秘密但我却对你俩都没有秘密而已别打!”
“我俩秘密多还不是因为你一喝醉就大嘴巴啥都说,我俩咋可能把秘密放心告诉你。”
“嗷!都说了我错了怎么还打!你小心我之后让你还回来!”
“可以啊,我随时欢迎……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做得到的话。”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魂淡啊,自己当时到底怎么喜欢上他的,徐栩一边挨揍一边欲哭无泪,心想迟早有一天会让柏慕把他今天遭受的一切统统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