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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龙虎山弃徒,血符逆阴阳 百乐门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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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乐门外的雨丝如冰冷的牛毛,打在每个人脸上。戏院内的幽蓝火焰已经熄灭,空气中只剩下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陆明远跪在废墟中,死死抱着那个焦黑的药箱,眼眶通红。玄诚强撑着断裂的肋骨走到他身边,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明远,孙老是用命破了阵,你若再倒下,他的牺牲就白费了。”玄诚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将药箱紧紧抱在怀里,站了起来。
“陈老板,”玄诚转头看向扎纸陈,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刚才那傀儡爆裂时,我注意到她身上掉落的纸屑上,画着一种极其古老的符文。那不是普通的纸扎术,那是……龙虎山的‘逆阴阳血符’。”
扎纸陈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他蹲下身,从满地灰烬中捏起一片未燃尽的纸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他看清了上面的朱砂纹路,手指瞬间颤抖起来。
“这是‘九幽引魂阵’的变体……”扎纸陈的声音冷得像冰,“龙虎山天师府三百年前就明令禁止的禁术。用活人做骨,以怨气为墨,强行逆转生死,将活人炼成不老不死的傀儡。”
“龙虎山的禁术,怎么会出现在法租界?”周铁城皱起眉头,握紧了手里那把卷刃的勃朗宁手枪,“难道这背后,还有龙虎山的人?”
“不是龙虎山的人,是龙虎山的弃徒。”玄诚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决绝,“我师父在世时曾提过,当年龙虎山有一位天赋异禀的师弟,名叫‘玄阴’。他痴迷于长生之术,偷学了禁术后被逐出师门。没想到,他竟然没死,还跑到了这十里洋场,搞出了这等伤天害理的邪阵!”
“玄阴……”陆明远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孙老的药箱夹层里,除了半张地图,还有一封没寄出去的信。信上写着,‘玄阴’在法租界有一个秘密据点,就在苏州河畔的一座废弃钟楼里。那里,才是‘长生会’真正的老巢。”
“苏州河钟楼……”周铁城冷笑一声,将手枪插回腰间,“好啊,既然知道他们藏在哪,那就一锅端了。”
“不,”扎纸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烬,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这次,不能只靠枪。玄阴既然用的是龙虎山的禁术,那就必须用龙虎山的道法来破。我和玄诚道长去钟楼,会会这个叛徒。”
“我陪你们去。”陆明远沉声说道,“玄阴的禁术结合了西医的解剖学,他的据点里一定有大量的化学试剂和手术设备。你们懂玄学,但未必懂怎么对付那些现代机关。我和周探长负责外围掩护和火力压制。”
周铁城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苏州河。孙老的血,不能白流。”
……
苏州河畔的废弃钟楼,在阴沉的天空下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
四人悄无声息地潜入钟楼内部。钟楼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符咒,而在实验室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张冰冷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他的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输液管。
“玄阴!”玄诚大喝一声,从袖中滑出三张黄符。
然而,手术台上的男人并没有醒来。
“他不是活的。”扎纸陈走上前,伸手探了探玄阴的鼻息,脸色大变,“他是一具傀儡!真正的玄阴,不在这里!”
话音未落,钟楼的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机械齿轮转动声。
“咔哒……咔哒……”
无数道暗门在墙壁上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了十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他们的动作僵硬,双眼空洞,胸口都画着与百乐门傀儡一模一样的“逆阴阳血符”。
“好一个玄阴,竟然把自己也炼成了傀儡的母体!”玄诚怒喝一声,脚踏罡步,黄符化作火龙,直扑那些傀儡。
“周探长,掩护!”扎纸陈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竹骨剪刀,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镇”字。
“砰!砰!砰!”
周铁城和陆明远背靠背,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和手术刀同时发威。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傀儡的关节,而陆明远则利用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傀儡身上的输液管。
然而,这些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根本不知道疼痛。
就在众人陷入苦战之际,钟楼的最顶端,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吟唱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伴随着吟唱声,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钟楼顶端直冲而下,笼罩了整个实验室。
“不好!他要启动‘九幽引魂阵’的最终形态!”玄诚脸色大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玄诚!”扎纸陈一把扶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来拖住他,你去楼顶破他的阵眼!”
“不行!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傀儡!”玄诚死死抓住扎纸陈的手。
“少废话!”扎纸陈猛地将玄诚推向楼梯口,随后转身,面对着十几个扑上来的傀儡,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容。
“龙虎山弃徒?今天,老子就用这纸扎秘术,送你下地狱!”
他双手猛地合十,身上的长衫瞬间无风自动。
“以我残躯,祭我纸魂。万鬼听令,焚!”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扎纸陈的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吞噬了整个实验室。
……
钟楼顶端,玄诚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在钟楼顶端的巨大齿轮之间,绑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长发披肩,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死气。
“玄阴……”玄诚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女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的声音,竟然是玄阴的!
“玄诚师兄,你来得太晚了。这具完美的肉身,已经属于我了。”
玄诚猛地拔出桃木剑,剑尖直指女人的咽喉:“妖孽!你竟敢夺舍活人!”
“夺舍?”女人——或者说玄阴,轻蔑地笑了笑,“这叫‘长生’。师兄,你的道,太狭隘了。不如,你也成为我长生阵的一部分吧!”
话音未落,女人的双手猛地一挥,钟楼顶端的所有齿轮瞬间疯狂转动起来,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刀片,朝着玄诚绞杀而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玄诚怒吼一声,桃木剑化作一道金光,迎着齿轮冲了上去。
一场关乎生死与正邪的巅峰对决,在这废弃的钟楼顶端,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