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废弃都市 第十章：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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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都市．第十章：电梯向上
【撤离程序启动。】
【停机坪将于12分钟后关闭。】
【请立即前往顶楼。】
【停机坪直达电梯，最大载重——8人。】
维拉第一个开口，她没有过多情绪，也没有犹豫：「姬宫明，排优先顺序。」她把突击步枪靠到牆边，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所有人，「伤患、情报员、功能型能力者优先，战力留在后面断后。」
维拉一开口所有人都听懂了，意思是有人需要留下来，而且是自愿。
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第一个接话：「理性上正确。」
姬宫明低头，已经开始写名单，医疗：花山院静，侦查：双胞胎，指挥：维拉，分析：法兰兹，核心战力——她忽然停住。
因为五条悟忽然笑了，口气带着点蛮横，「我说，」他双手插口袋，站到纲吉旁边，视线看向监控萤幕，「你们是不是太乖了。」
太宰治也笑了，靠在牆边，缓缓补充：「规则要求确认前八位乘客，却没有写——」他抬起眼，「系统用什么方式确认乘客。」
「什么意思？」法兰兹猛地抬头，姬宫明笔停了，脑力派两人露出近乎「……啊？」的表情。
五条悟拍了拍电梯门，看向纲吉，笑得很坏，「队长，要不要来作弊？」
「我可以断后——」
五条悟直接打断纲吉说的话：「这里没有直通顶楼的外部通道，路线不明确，你带着大家走，」顿了一下：「我跑楼梯。」
太宰治也站直了，手插在口袋里，「我也跑楼梯，电梯留给伤患和功能型。」
维拉转头看着他们，灰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接近困惑的表情，因为这两人不是抢着搭电梯，而是抢着找死，「你们疯了？楼梯间没有安全路径验证，可能整条通道都是陷阱，可能根本不通——」
五条悟没有在听，他站在电梯门前，蓝色的眼睛正沿着门框边缘扫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每一个接缝、每一颗螺丝、每一条钢索的位置全部拆成可量化数据。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压在电梯天花板的检修盖边缘，轻轻一推，盖子弹开了。
「电梯一般载重八百公斤，」他头也不回，语气肯定，像是在念百货公司的电梯规格表，「九个人加上装备仍在上限内，真正限制人数在电梯内地板上的八组乘客感应。」
他把头探进检修口，六眼沿着上方结构扫了一遍，然后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顶层有一个内置通风维修夹层，和电梯一起升降，底板承重足够，不在乘客感测范围内。」
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方，那双蓝得不太像人类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八个人用站的，马尔科躲在维修夹层，系统只会辨识八名乘客，总重量也没有超标，剩下的人——」
马尔科瞪他：「你他妈的叫我坐哪里？」
「上层维修夹层。」
「我也跑楼梯。」沉默少年说，他站在太宰治旁边，连帽外套的拉鍊拉到最高，他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很坚定，「楼梯间如果有东西挡路，我可以搬开。」
「那就我们三个人一起跑。」五条悟说。
他很快分完工作：「我找最短路线，太宰判断机关，沉默负责开路。」
五条悟转头看着纲吉，嘴角还挂着笑意，但他那双湛蓝色眼睛底层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纲吉，你是队长，队长搭电梯。」
「不行。」泽田纲吉眉头更紧，他站在电梯门前，蜜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五条悟，「我不会让你们三个人跑楼梯，维拉说的对，楼梯的风险没办法计算，还是让我跟你们一起——」
五条悟转头，已经走出电梯，防火门上的红色警报灯闪烁，然后他微微转过身。
「泽田纲吉。」
他没有叫队长，没有叫大小姐，没有用那种平常一贯的语气，「你真的超麻烦，」口气却难得的认真，「烂好人、爱揽责任、不管事谁都想要出手帮忙。」
整条电梯通道安静了一瞬，纲吉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微微低头，像是乖乖听训导主任训话的学生。
「我知道你想大家一起出去，我也答应会帮你，」他顿了顿，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有点刺眼，「但说真的，现在这队没你，早散了。」
他抬手敲了一下纲吉额头，力道不重，「所以队长，你继续带领大家前进，断后留给我，我们会追上你。」
楼梯间没有安全路径验证，可能有整排雷射，可能根本不通，但他说「我会追上你」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我——」
太宰治靠在牆边，没有立刻说话，鸢色的眼睛在纲吉和五条悟之间慢慢扫了个来回，像在看一场他早就知道结局的舞台剧，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真感人，」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慢吞吞的，像在看什么青春热血电影，「最强同学自愿送死，队长努力不让任何人掉队。」
他停顿两秒，目光落在纲吉身上，「所以——如果只能选一个来救，我和五条悟——」
整条电梯通道忽然安静下来，连警报声都像远了一点，他看着纲吉，语气轻得近乎随意，「纲吉君，你会选谁呢？」
维拉皱眉，似乎听不太明白这句话意思；法兰兹停笔，姬宫明抬头，连马尔科都愣了一下。
五条悟先开口，「闭嘴绷带精，现在是心理测验时间？」
但太宰治没有理他，他只是看着纲吉，安静地等，像是真的很好奇，又像只是随口问问。
纲吉皱了眉思索，却忽然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因为答案太残忍。他以前从来没有丢下任何伙伴过，即使到未来那种科幻感十足的地方，也没有人放弃过谁，在绝境中每次都会有生路。
太宰看着他沉默，鸢色的眼睛很轻地弯了一下——啊，果然如此。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走向楼梯间，经过纲吉身边的时候脚步缓了半拍，「你不愿意放弃谁，」他散散地着看纲吉，眼神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所以你会想办法保护所有人，这就是为什么你是队长。」
他靠在防火门边的角落，没有再说任何话。
五条悟靠着门框，嘴角抽了一下，「你真的有病，」他顿了半拍，又补一句，「而且是快死了还要拖别人一起心理创伤的那种。」
马尔科抱着双臂，疑惑地瞪着太宰治——他看不懂太宰治漆黑眼底压着什么，只觉得阴沉得可怕，骂了一句：「现在是问这种事的时候？！」
维拉站在电梯门边，突击步枪挂在肩上，视线在太宰治和五条悟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三个以前下副本到底都是什么精神状态？」
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过，像是在记录一个不太重要的实验数据，「太宰治：高风险精神汙染源。备註：会在极限压力下对队友进行心理测验，建议未来副本中限制其与队长单独相处的时间。」
「我听到了，」太宰治靠在防火门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法兰兹，你的笔记本借我看一下。」
「拒绝。」法兰兹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继续写，「太宰治：会偷看别人的笔记本，风险係数再升一级。」
八个人挤进电梯，马尔科没有踏在电梯地板，卡尔扶他踩上扶手，俐落地鑽进上层的通风维修夹层中，电梯内侧的萤幕闪了一下，跳出两行字。
【乘客确认：8／8。】
【额定载重合规，撤离顺位确认完成。】
牆上的倒数仍在跳动：
【停机坪关闭倒数：09:36。】
「总之，楼梯而已。」五条悟站在门外，「电梯四分钟到顶楼，倒数剩两分钟时，如果我们还没出现，就立刻启动撤离，不准再等。」
五条悟看着维拉，像是要她给个承诺，「上去之后立刻启动撤离程序。」
维拉点了一下头，按下关门键，她在门扉合拢前看了五条悟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但她说了一句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话：「不要迟到。」
电梯门关上，通道里只剩下五条悟、太宰治、沉默少年，红色警报灯在天花板上规律地闪烁，倒数计时在每个人手腕上跳动。
太宰治推开防火门，风声灌进来——炙热的风压带着铁鏽、灰尘吹向他们，空气中还有某种烧焦的味道，他转头看着五条悟：
「走吧，快跑哥，这条路应该很安静，或者很吵，沿路上很多小惊喜。」
五条悟抬头，楼梯并非直直往上，或者说，它原本应该是往上的，但现在，整条楼梯像被某种力量扭曲过——混凝土结构往内坍塌，楼层之间断裂成不规则角度，部分区域甚至整块翻转九十度。
警示灯在黑暗里闪，一道机械声响起。
【紧急清除程序启动。】
【未授权撤离者——】
【视同感染体。】
下一秒，楼梯最深处升起红光，钢筋在牆壁内侧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空气中的氧气被瞬间抽走了一部分，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惊喜不算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你们两人能不能跟上我。」五条悟站在楼梯口，蓝眼睛在红光中泛着亮，六眼在零点几秒内扫过整条楼梯的结构——断裂点、承重牆、热源分布、通风管道的残留路径。
所有数据在他脑中摊开成一张立体的逃生图。
「左边牆壁是假的，」他说，他的视线没有从红光上移开，「混凝土剥落之后有一条维修通道，通风管还在，可以爬到十五楼，十五楼以上结构完整，楼梯恢復正常。」
他转头看着太宰治和沉默少年，「九十秒，通过热源区的时候不要呼吸，不要碰牆壁，沉默——通道入口被钢筋挡住了。」
沉默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面正在剥落的混凝土牆前面，把手放在钢筋上，然后他一个人把钢筋拉开了，金属断裂声在楼梯间迴盪，他的连帽外套袖口被碎钢筋割破了好几道口子。
「……还可以。」他说。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笑了，转身走向维修通道，「走吧，别迟到。」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废弃都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