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废弃都市 第九章：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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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都市第九章：紧急撤离
所有人聚集在棋盘格尽头的防爆门前，门上的电子锁却闪烁红字：
【ACCESS DENIED．请输入撤离代码。】
马尔科骂了一声，腿部外伤虽然已经癒合，先前的失血和连续激烈动作仍让他满头是汗。
「果然没那么简单让我们过去。」五条悟说，指着棋盘格两旁柜台，「线索自取。」
维拉迅速下令：「还有八分钟，姬宫明、法兰兹，查右侧柜台资料；太宰、卡尔，搜索左侧，其他人跟我一起守住入口，别让巡逻兵进来，也不要再踏进棋盘格！」
她转向纲吉：「还有遗漏吗？」
泽田纲吉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从棋盘格上移开，落在大厅牆上那面电子时钟上——时钟停在19:46。
他又看向护理站的值班终端，上面的电子日曆停在「2037／10／28 19:46」。
电梯口的楼层显示器、候诊区的挂号叫号萤幕，甚至躺在角落的一具废弃病患遗骸手腕上的电子手环——全部停在19:46，整间医院的时间都被冻结在同一个瞬间。
「要是我想的没错，这就是末日发生时间。」纲吉低声说道，「时钟停在这个时间点是这间医院在末日发生的那一刻，都停在2037年10月28日19:46。」
太宰治已经走到左侧柜檯的挂号电脑前面，萤幕是显示输入密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他想了想快速输入一串数字。
1946，萤幕亮了。
桌面资料夹标着「撤离纪录」，他点开文件，内容很简短。
【中央塔撤离计画——最终版本，撤离时间：2037年10月28日19:46，撤离行动代号：BLACK RAIN（黑雨），最后一班撤离班机停靠于中央医院顶楼停机坪，登机代码：171946。】
没有其他可用讯息，太宰治把这串数字抄在手掌心上。
姬宫明冷静地从病历室深处翻出一份泛黄的纸本，封面印着「中央医院紧急撤离手册」，她翻到病患转移楼层表，笔尖在数字上快速划过，里面有一行手写字体，在印刷字体中特别突兀：
「第七区热辐射突破防线，中央塔全面封锁，剩余撤离班机：1。」
她的手指沿着表格往下移动，「ICU转移至17楼，感染科转移至地下二楼——备註栏写着B2对应编码19，放射室转移至6楼——备註栏写着对应编码46。」
她抬起头，恍然大悟，「是17、19、46。」
法兰兹没有找到特别有用的资料，将太宰治找到的171946和姬宫明找到的楼层编码并排写在笔记本上，他看了三秒，然后说：「两条线索，同一组数字，但无法确定用意。」
他的语气看似平静，但他下笔很重几乎要穿透纸张，焦躁地说，「19和46可以意指末日发生时间，但是17呢？又代表什么意思？」
倒数五分钟，电子锁的萤幕文字变了——
【撤离程序待命，请输入撤离代码。】
【警告：仅有一次输入机会，错误——清除程序立即启动。】
太宰治已经站在电子锁前面，看着法兰兹把撤离纪录与姬宫明整理出的病患转移编码——171946。
他们有这六个数字了，登机代码、病房编码。而新闻录影里的时间、大厅的时间——也部分指向同一组数字，但电子锁的萤幕上没有任何提示，只有一行冷蓝色的字和一个空白的输入栏，他们没有得到具体可用的提示。
「如果密码不是171946呢？我们连顺序都无法确认。」
姬宫明说，语气透露着犹豫，像是在问一个纯粹的技术问题。
她把资料夹翻开，指着自己与法兰兹整理出的转移编码，「这间医院把撤离代码藏在楼层编号里，那是医院自己的编码逻辑，大厅这扇门的密码可能是另一组数字，如果我们输入错误——」
「整栋建筑物的清除程序会立刻启动。」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们只剩下一次机会，门不会给第二次。」
窗外传来金属撞击玻璃的声音，第一隻巡逻兵身后陆续亮起更多红色光点，关卡运转的巨响已把附近的巡逻单位全部引来。十几隻巡逻兵同时用身体撞向大厅的玻璃门，强化玻璃上已经布满裂缝，每一声撞击都让裂缝往外延伸几公分，像蜘蛛网在慢慢扩散。
维拉站在窗口，视线扫过巡逻兵的数量，然后转头看着那扇电子锁。
「玻璃撑不到我们完成解码，」她就事论事，「如果再耗下去，就算密码是对的也没时间输入，双胞胎，搬长椅去挡门，马尔科备战。」
一声令下双胞胎去搬病院等候的长椅，马尔科扛起消防斧，挡在玻璃裂痕最密集的位置，「放马过来。」
太宰治没有回头，他的视线还停在电子锁的萤幕上，鸢色的眼睛眯起，飞快思索着，试图翻开最后几片拼图。
他把撤离纪录放在左手边，姬宫明整理出的病患转移编码放在右手边，又在两者中间写下新闻录影最后出现的时间：19:46。
官方登机代码是171946，医院内部编码是17—19—46，公共新闻留下的撤离时间则是19:46，不同保存媒介都指向同一场撤离行动，也拼出同一组数字。
「我在帮你们上个保险码，只有14679这几个数字有被人重重按过的痕迹，但是我看不出顺序。」五条悟补充。
「多重验证。」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说这几个字
「对。」太宰治摊开手掌，上面写着171946，「不是要我们只相信一份线索，这些线索被保存在不同地方，彼此补全，有人刻意让答案留下不只一份，这几个数字对当时候的人是公开的事实。」
「17、19、46，顺序……」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沉默少年站在大厅角落，连帽外套的拉鍊拉到最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他抬起手，指着牆上一面褪色的金属标语。
那面标语被灰尘复盖了大半，挂在两根柱子之间，位置不显眼，像被人刻意忽略，但上面的字还认得出来——大大粉笔字，笔迹潦草，像是在仓皇中写下的最后一次通知。
「最后一班，十七号门，十九点四十六分，千万不要迟到。」
「十七号门。」太宰治说，鸢色的视线落在粉笔字上，顿了顿，「这行字不是写给我们考生看的。」
他的视线从标语移到防爆门，再移到窗外那些正在撞击玻璃的巡逻兵，最后又移回来：「是写给末日时要撤离的人看的，他们把撤离路线留在各种媒介上，让后来的人知道往哪里走。」
五条悟点头接话，「所以正确答案是——十七号门，十九点四十六分，171946，也就是末日撤离代码的地点和时间，合理。」
太宰治看向电子锁旁的撤离纪录、医院编码与手写下来的新闻时间，再抬头看向那行粉笔字。
「这不只是密码，还是求生路线。」他下了定论，「官方纪录、医院手册、公共新闻、牆面留言——即使其中一份被毁，后来的人仍能从其他线索拼回答案。」
他转头看着防爆门：「而这扇门，就是他们最后留下的希望。」
「撑不住了！你们快点！」维拉在门边喊了一声，玻璃破裂，枪声先传来，突击步枪的火光在大厅里炸开，紧接着是马尔科奋力一击的声音。
太宰治退开一步，朝纲吉说，「队长，你决定。」
泽田纲吉站在电子锁前面，他看着那六个数字——1、7、1、9、4、6——在脑中把它们排列组合了无数次，只有一次机会，错了，所有人一起死。
他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指尖压在触控萤幕上：1、7、1、9、4、6。
萤幕上的红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冷蓝色的字体，稳定地、安静地、像这个世界里最后一个能够确认的东西。
【撤离代码已接受，防爆门开启。】
防爆门在他们面前安静滑开，门后面是电梯通道，冷风从通道深处灌进来，带着臭氧和金属的味道，电梯门上的萤幕跳出一行字：
【停机坪直达电梯．最大载重——8人。】
整间医院开始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巨大涡轮启动的声音，牆壁震响不停，天花板灰尘直掉落，脚下的磁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电子萤幕上跳出新的倒数计时。
【撤离程序启动。】
【停机坪将于12分钟后关闭。】
【医院清除程序同步启动。】
窗外，巡逻兵的金属脚掌踩在玻璃碎片上，红色光点在满是灰尘的大厅中同时锁定防爆门前的所有人，维拉开枪掩护众人，卡尔拉扯还想要死战的马尔科撤退，「快进通道！」
十二个人往防爆门后的电梯通道冲，太宰治最后一个进门，反手拍下闭门钮，防爆门在巡逻兵冲到前一秒重重闭合，金属撞击声在门外炸开，整条电梯通道都在震动。
红色警报灯亮起。
【停机坪直达电梯，最大载重——8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数字，八，他们有十二人，马尔科第一个骂出声：「……Shit！」
姬宫明立刻低头计算，十二个人，八人载重，一趟上去，一趟下来——她的声音第一次提高分贝：「时间不够，不可能载所有人！ 」
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咬着牙，看着顶楼按钮说道，「这栋大楼约80层，一般电梯速度上去要四分钟，返回再四分钟，第二趟抵达正好十二分钟，这还没算开关门的时间——第二批一定赶不上，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全部人上去。」
这番话出来，沉默少年低头，双胞胎互看一眼，花山院静抱紧急救箱，大家脸色都很不好看，因为所有人都同时想到一件事——是谁先搭第一班？
泽田纲吉面色凝重站在最前面，微微蹙眉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8，他说过，十二个人一起过关，但这一次，系统直接让他认清事实，电梯载重只有八人。
五条悟站在旁边，忽然低笑了一声，蓝色眼睛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纲吉身上，「队长，这次你打算怎么作弊？」
萤幕上只有一句话：
【撤离顺位确认，请选择前八位乘客，剩余人员，视同放弃撤离。】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废弃都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