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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废弃都市 第二章: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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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考试.第二章:巡逻兵
A班开始移动。
维拉走在队伍最前方,突击步枪挂在肩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不断扫过两侧废弃大楼的窗户。
姬宫明跟在她左后方,资料夹摊开,笔尖飞快划过纸面,把法兰兹报出的街道名称和建筑物高度一一登记。
法兰兹走在队伍中段,手枪插在腰侧,手里拿着一张简略地图。那是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根据双胞胎带回的侦查情报画成的。
每一条街道的宽度、每一栋大楼的层数,以及所有可能藏人的死角,全都标註在上面。
双胞胎在不远处侦查,步伐完全同步,帽簷压得很低,每隔五分钟回报一次路况,马尔科守在维拉旁侧警戒,消防斧扛在肩上,深褐色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到底还要走多久,这座废城连隻老鼠都没有,法兰兹你的机器狗呢?」
「巡逻型敌人通常不会在开场就出现,」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系统会给考生一段缓冲时间建立据点,然后——」
「然后让我们以为很安全,再一口气把怪物放出来,对吧,队长?」太宰治走在队伍大后方,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餐。
他没有参与维拉的指挥系统,但法兰兹注意到他的行进路线永远和其他人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感。
泽田纲吉走在他旁边,警戒左侧,五条悟自觉垫底;花山院静在纲吉左后方半步,电击棒挂在背包外侧;卡尔走在花山院静旁边,手放在口袋里,温和的眼睛留意着两侧的巷弄。
十二个人,三条无形的界线。
维拉、法兰兹、马尔科走在最前面,他们的核心是生存——七十二小时,十个位置,数学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理想而改变。
姬宫明和双胞胎走在队伍中段,他们的核心是秩序——规则写在那里,执行就是了;沉默少年跟在中段末尾,离谁都差半步,不属于任何一组。
而泽田纲吉、五条悟、太宰治、花山院静、卡尔走在最后面,他们自己也没有发现,他们是被同一个东西吸过来的,不是策略,也并非利益,是如果这个人说要全员存活,那就试试看。
花山院静是最早注意到这件事的,她发现五条悟走在纲吉右后方三步,太宰治走在纲吉正后方半步——三个人的站位形成一个随时互补的三角。
卡尔走在她旁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落在纲吉背影上。
第一隻巡逻兵是在废弃医院门口出现的。
法兰兹猜对了一半,不是机器狗,是半机械化的人形士兵——废弃的军用外骨骼装甲包裹着苍白的肢体,头盔底下没有脸,只有一颗不断转动的红色光点。
它的动作规律,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间距上,头盔转向的频率也是固定的——左,中,右,停顿,重複。
巡逻兵踏进街道的瞬间,所有人的手腕面板同时震动了一下。
【敌对单位:巡逻兵。】
【功能:追踪声音与足迹,锁定考生后启动标记程序,被标记者将于位置公布时显示为红色高危座标。】
「标记型,没有配置重型武器,」法兰兹压低声音,迅速把系统资讯记进笔记本,「被它碰到,下次位置公布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在哪里。」
「那跟死刑判决有什么两样?」马尔科握紧消防斧,目光钉在那隻巡逻兵身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一块碎裂的水泥板,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巡逻兵的头盔瞬间转向,红色光点锁定他的方向,马尔科的反应很快——他轻巧往旁边一闪,顺手抓住身边一个人的衣领,把他往前推。
是那个沉默少年,他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脚步声在废弃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巡逻兵的红色光点锁定他的位置,机械关节发出细碎的运转声,往前移动。
然后纲吉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非常敏捷,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住沉默少年的手臂,把人往后拉,自己顺势转身,以背挡在巡逻兵与少年之间。手背擦过外骨骼装甲的锐利边缘,立刻划出一道血痕,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巡逻兵的手臂停在纲吉面前大约一掌的距离,红色光点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从头到脚,头盔深处传来低低的电子音。
【目标辨识——】
【标记程序启动。】
红光在纲吉肩膀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纲吉的左肩被一隻手用力往后拽,五条悟把他拉到身后,另一手五指扣住巡逻兵的头盔,猛地往下一压,红色光点在那一瞬间剧烈闪烁,扫描光束被强行打断,在纲吉胸口的位置碎成一片乱码般的光斑。
外骨骼装甲的颈部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五条悟的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但他那张脸上挂着过于灿烂的笑容。
「扫描完了就闭嘴。」他没有用拳头,只是用手臂外侧把巡逻兵的上半身压在牆上,力道精准得刚好卡住它肩胛关节的运转角度,让红色光点无法重新锁定纲吉的位置。
太宰治从西装内袋抽出针筒。透明管壁上印着一行很小的字:神经—机械传导阻断剂。
「原来是用在这里的。」
他从侧面切入,将针尖顺着装甲接缝压进颈侧裸露的组织管线,把药剂推到底:「不好意思,我们队长不外借。」
红色光点疯狂闪烁。
【标记程序——中断。】
然后,熄灭。
「引到死巷。」太宰治站起来,把空针筒放回口袋,「医院后方那条巷子只有一个出口,它还活着,只是暂时停机,重启之后会继续追踪音源——趁它醒来之前,把埋伏设好。」
「我来压制。」五条悟说。
「我来引诱。」马尔科把消防斧握在手里,深褐色的视线在巡逻兵身上停了一拍。
他没有看沉默少年,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往医院后方的死巷跑去,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巡逻兵的红色光点在闪烁中重新亮起,锁定他的声音,追了进去。
「我和他一起。」纲吉从五条悟身后走出来,跟上马尔科,「它刚才一次只锁定一个音源,两个人交错製造脚步声,应该能让它反复切换目标,更难判断距离。」他没有等五条悟回答,已经跑出去了。
五条悟没有阻止他,只是从侧面绕上医院二楼,太宰治跟在后面,空针筒在指间转了一圈,步伐轻而快,每一步都踩在巡逻兵视线死角的位置。
花山院静站在二楼窗口,急救箱已经打开,电击棒握在手里,深绿色的视线锁定巷口。
维拉点了一下头:「法兰兹和姬宫明在高处观察,双胞胎守巷口。」
卡尔走到巷子中段,将登山绳分别固定在两侧牆壁的铁管上,第一道离地约三十公分,第二道设在两公尺后方,位置更高。
他逐一测试绳结与张力,才站起来:「如果它冲过第一道,后面还有第二道。」
巡逻兵追进死巷,卡尔的绊索在它跨出第三步时绷紧——它往前倾倒,单膝着地,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运转声。
五条悟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膝盖压在巡逻兵的背甲上,双手扣住它的肩胛关节,把它整个压在地上,外骨骼装甲在压力下发出闷闷的龟裂声,但它还在动——头盔上的红色光点疯狂转向,扫过五条悟的脸,扫过巷口的双胞胎,扫过站在二楼窗口的花山院静。
卡尔迅速解开第一道绊索的一端,把剩余的绳子抛给太宰治。
太宰治接住绳索,单膝跪在巡逻兵旁边,将绳子绕过它的肩胛关节,迅速打结,绳子的另一端则被马尔科牢牢攥在手里。
太宰治看了一眼巡逻兵颈侧仍在规律闪烁的讯号灯,又抬头确认远处另一具巡逻兵的行进方向。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它的讯号还在正常发送,其他单位不会立刻察觉异常,这些东西交接巡逻区域时依靠目视确认——只要下一班经过时看不到它,就不会触发全区警报。」
马尔科抓住巡逻兵的一隻手臂,五条悟抓住另一隻,两人把它拖进废弃医院的后门,双胞胎把巷口的脚印用碎石掩盖,法兰兹在高处确认附近没有其他巡逻兵靠近。
花山院静从二楼下来,看了一眼纲吉的手——为了保护沉默少年擦伤,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从急救箱里拿出消毒棉片,按在他手背上,纲吉微笑着道谢。
马尔科站在废弃医院门口,深褐色的眼底翻涌着怒意,死死盯着纲吉:「你有病吗?!一个垃圾换全队安全!你知不知道如果被标记——」
「不可以。」纲吉转头看着他。那张总是显得温和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安静却不容反驳的坚定,「没有人该被捨弃。」
马尔科的脸从愤怒变成某种更接近困惑的表情,因为纲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计算,这只是少年的原则。
维拉站在队伍最前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她见过十七个副本的考生,见过无数个说「我不会丢下任何人」的人,他们全部死了。
但这个人——这个只下过四个副本,通关数甚至不到她四分之一的人——刚才没有使用任何异能,只是挡在一隻巡逻兵面前。
三人组随即展现出的默契与临场反应,几乎在数秒内扭转局面。
这不是只有实力就能做到的事情,维拉第一次没有立刻把「天真」这个词放到泽田纲吉身上。
五条悟甩了甩手,「队长说救,那就救。」
彷彿刚刚行云流水般的高空压制只是举手之劳,而他的站位——在纲吉右后方半步,肩膀微侧,刚好可以挡住来自右侧的攻击。
太宰治已经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巡逻兵留下的脚印,灰白粉尘里,几层足迹重叠在相同路线上,深浅与间距几乎一致。
「真麻烦,这一隻的巡逻半径大约两百公尺,每六分钟会回到同一个位置,至于其他巡逻小队,应该以三十分钟为单位交接区域。」
他用指尖沿着足迹的方向划了一下,「如果要避开它们,路线得往西偏移三个街区。」
他已经开始分析了,不停在要不要救人这一点上,是救完人之后怎么走。
马尔科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人——一个说「不可以」,一个说「队长说救那就救」,一个说「真麻烦」然后已经把路线画好了,他第一次没有回嘴,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三个人不是在演戏,他们是真的觉得所有人可以一起出去。
沉默少年站在队伍边缘,垂着眼,攥着背包肩带的手指松开了一格,然后,他第一次主动把视线放在了纲吉的背影上。
离开废弃医院后,队伍又持续行进了四个多小时。
太宰治重新调整过的路线成功避开另外三支巡逻小队,沿途没有人再提起马尔科刚才的选择,但队伍前后的距离悄悄缩短了一些——沉默少年不再独自落在最后。
下午三点整,第一轮位置公布在所有人手腕上同时亮起。
【第一轮位置公布。剩余时间:66小时。】
地图上浮现出十二个考生座标,密集聚集在中区办公大楼附近,几乎叠成一小片冷蓝色光斑。
然后,光斑附近多出一个灰色座标,没有编号,没有名字。它就在A班队伍附近——距离纲吉不到五十公尺。下一秒,座标消失。
维拉低头看着萤幕,灰蓝色的视线在那个灰色座标上停了一秒。
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系统把他计入A班十三人,却没有分配标准的考生编号,嗯他可能具有考生资格,但不受一般考生规则约束。」
「像个背后灵。」马尔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