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鏽蚀病院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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鏽蚀病院．第二十六章：Operation X.
【核心资料遭窃。】
【永恆药物遭破坏。】
【启动最终收容程序。】
【高风险病患：全员。】
「撤退，」太宰治说，「现在。」
全队转身，沿着原路往地面冲。
B4的走廊牆壁开始龟裂，铝合金板一块一块翘起，暗褐色的粉末从裂缝中往外喷溅，像动脉被割开。
B3的员工宿舍地板开始塌陷，那些洗到泛白的马克杯被裂缝吞没，往下坠落，消失在黑暗中。
B2的资料室里，佐藤的录音机被震倒在地上，磁带从卡匣中甩出来，缠在桌脚上。
太宰治走在最前面，人间失格的光芒从指尖展开，清掉挡路的规则残骸，五条悟在中段，无下限挡住了大部分攻击，纲吉殿后，大空火焰在身周展开，烧掉那些从牆壁中伸出来试图抓住他们的病历纸。
丽和小爱并肩跑在太宰治身后，丽的金属手臂在黑暗中反射出淡淡的金光，小爱的影子在脚下蔓延，将那些从地板裂缝中伸出来的金属化手指一根一根缠住。
玛莉跟隼跑在五条悟后面，玛莉一度跌倒，被隼背在背上。
病院就像活了过来，地板如肉瘤起伏，改变了他们前进的路线，上楼的楼梯接续着更多楼梯，空间错乱，就算用人间失格恢復原状，也只能持续一下。
该怎么办——
他们宛如落到怪物的胃袋，被规则死死限住着。
『108号病房，紧急避难路线开启。』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踏入鏽蚀病院广播就是这个声音，她不是病院护士，她是主任研究员，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间病院的每一条通道、每一扇门、每一个系统的权限后门。
那些她偷偷记在病历纸背面、藏在马克杯底下、用隐形墨水写在实验纪录边缘的东西，在几十年后的这个夜晚，全部派上了用场。
走廊上的铁栅栏一扇一扇自动升起，金属摩擦声此起彼落，封锁的路线被她一条一条强制解锁。电梯重新启动，轿厢停在B4，门大开，等着最后一批需要撤离的人。
全院的路灯同时改变方向，不是指着出口——出口已经被医院病患封死了——是指着一条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地图上的小路。
从病院后方的废弃焚化炉旁边，穿过那片枯死的杉树林，绕过那块刻着「私有地．立入禁止」的腐朽木牌，通往村庄外围。那条路是圭介画的，佐藤记住的，他们当年打算带着那些孩子从那里逃出去，但从来没有机会用到。
『我只能帮到这里，再见了。』
佐藤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十分柔和，像是在对一整间病院说最后一句话。
他们从冲出去的时候，月光正亮。
很久没看见了，光辉满月、银白色的月亮安静笼罩是像现实生活的地球一样的月光。
但月光下的村庄已经不是他们下午看到的那个废弃空村了，大雾散开之后，废墟之间站满了人，没有一位是活人，都是染了鏽化症的村民。
人体实验失败的产物，三千多人被豢养，密密麻麻，从村庄广场一路排到那块刻着「私有地．立入禁止」的腐朽木牌前面。
老人，女人，孩子——有些手里还握着农具，有些胸口还挂着已经无法辨认的名牌，他们的眼睛全部是暗褐色的，空洞的，像一群被同一个讯号操控的人偶。
身上挂满了病历纸，每一张都在月光下自己翻页，沙沙声叠在一起，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雨。
【回收失败。启动村级收容。请全数病患返回病院。】
林叙的声音从五条悟肩膀后面传出来，破了音，「这不是考试吧！！！！」
玛莉抓着隼的袖口，嘴唇发白，「这次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啧，这副本设计者是不是被霸凌过，」五条悟把林叙放下来，六眼扫过那片密密麻麻的人海，嘴巴依旧不饶人，但他的苍已经在指尖开始闪烁了。
「真是热情的送客方式。」太宰治叹口气说，像是在评论今天晚餐的菜色很难吃。
村民开始动了，四肢扭动，不听使唤、他们只是同时往前走了一步，三千多人，同时，整齐的，像一支没有指挥却完美同步的军队。
「人太多，一发苍解决不了，」五条悟说。他看了自己右手，隐隐颤抖着，「本大爷今天真的要过劳死。」
纲吉看着那些村民，看着他们胸口的病历纸在月光下翻页，看着那些暗褐色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极细微的、残留的人类意识。
在规则制度下，他们已经丧失人性，成为了行尸走肉，被扭曲太过严重，已经没有任何拯救的可能性。
现在是午夜时分，所有人不管精神跟体力都要接近绝境，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多的敌人。
太宰治从腰侧拿出一把左轮，叹了一口气，「好啦，大家都去找一下趁手能力防身的武器吧，真是倒楣，我的理想状态可是要跟前凸后翘的女僕一起殉情，现在只能跟你们了。」
林叙：都这时候了，这人还想吃桃子？
「绷带精，别装了，你还有留后手吧？」
「谁知道呢??累死我了，今天都没有休息，好饿，我可是文职人员啊。」
「少装死！」
「……等等，」泽田纲吉再次分开这两人，「不要吵了，我还有办法，一次机会而已。」
全员转头看他。
「帮我坦五分钟。」
「你魔法少女变身啊？」五条悟说。
纲吉没有回答，从口袋拿出来下副本前，在休息室贩卖机买的精神药水，那时候有个预感会用到，果然没错。
一口闷掉药水，原本被副本压制的大空火焰忽然松了一瞬，像是被枷锁勒紧的胸腔终于可以完整地吸进一口气，他猜的没有错，不能大规模调动火焰，是被规则限制住。
摘下当作项鍊的大空戒指，严丝合缝带在中指之上。
他走到所有人前面，背对着他们，面向那片密密麻麻的村民，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褐色的头发染成很淡很淡的银色，然后他点燃了火焰。
茕蓝色戒面窜出火焰，像一颗被点燃的恆星，橙金色的光芒曜动，在月光下像一尊被火焰镀上金边的凋塑。
「Operation X。」他轻声说道。
AI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是从纲吉身上传出来的，声音如同正在甦醒的精密仪器。
【Operation X：Vongola Giglio 启动。
声纹辨识完成。
火焰认证完成。
大空火焰武器构筑中。已构筑完成。
敬爱的Decimo。全系统已完成同步。欢迎回到战场。】
X Gloves V.R——王之意志——复上他的双手，手套的背面浮现出极细微的橙金色纹路，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被压缩到极限的火焰电路，功能在AI的语音中一项一项报出：火焰压缩、精密输出、X Burner校准、防爆反冲、自动伤害修復。
Flame Tactical Earpiece嵌进他的耳廓，Giglio语音系统启动的瞬间，他听到的不只是AI的声音，还有战术网路中每一个队友的定位——五条悟在前方十五公尺，无下限能量剩余百分之二十三，丽的金属化计时器正在倒数，小爱的影子范围正在缩小，林叙心跳过快，玛莉的血压偏低。
Flame Lens从他的虹膜表面浮现，透明镜片底下流淌着极淡的橙金火纹。
视野右上方跳出第一排数据：建筑耐久百分之十七，东北侧即将坍塌，推荐撤退路线三条，然后是村庄广场——敌军数量三千两百四十八，金属微粒浓度超标。
林叙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掉下来，「这什么超科幻军备装置？！」
「真的是魔法少女变身。」五条悟说，但他没有笑，他看着纲吉的背影，六眼捕捉到那些火焰不只是火焰——它们在流动，在呼吸，在纲吉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完美的、没有任何死角的防护层。
「气场全变了。」太宰治说语气一如前往，但他没有移开视线，眼前这个人不再只是温暖的NPC少年，他站在月光下，像一个终于穿上了属于自己的铠甲的王者，更加杀伐决断，更加沉静，更加接近于「首领」。
泽田纲吉没有回答，他瞬间飞上半空，大空火焰在他脚下展开，像一道被点燃的跑道，将他托上夜空，原本温暖蜜色眼眸，镀上一层冰冷橙光。
超死气状态下，声音低沉许多，「Giglio战场演算，启动。」
【侦测战场。侦测完成。
气温十三度，湿度百分之八十七，降雨机率百分之九十三，空气品质不建议久待。
今日建议：Decimo，您已十七小时未进食，建议摄取热量。
警告，
异常精神汙染：高
鏽化症患者：三千名零八十四名
人类生存率：百分之零点七。
建议：启动X Burner，炎压二十万FV，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一点四。】
太宰治笑道，「’纲吉君，你这是军备系统还是保姆系统？」
Giglio的语音冷静地响起，「侦测：太宰治，危险人物，不建议信任。」
「……你家的AI是不是对我有偏见。」
「资料不足，无法回应。」
五条悟在旁边笑出来，「纲吉家科技是不是太作弊了。」
泽田纲吉停在月光和火焰交界的半空中，垂眸看着整个村庄，那双总是温吞、带点慌张的蜜色眼睛，现在非人性的明亮，静静地注视装着那些站在废墟之间、被规则操控、还没有被救出来的人。
「你们已经很努力了。」他说，像是在跟每一个人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然后他看着那些村民，眼神很温柔，和今天下午在病房里说「没关係」的时候一模一样，「接下来交给我。」
五条悟愣了一瞬，他看着半空中那个被火焰包裹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人不是「好人」，好人是牺牲自己，好人是把痛苦吞下去，好人是明明快倒了还说「我没事」。
但那个人不是，那个人是更接近于——他会包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他不自我牺牲，包容一切吞噬一切，这不只是善良，这更是心灵的内在力量。
太宰治没有说话，他站在废墟边缘，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天空中跃动的橙金色光芒火焰。
他见过很多人——强者、天才、疯子、怪物，但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是因为纲吉君的火焰很强，是因为那个人把火焰燃烧到最大的时候，不是在恨什么，不是在毁灭什么，是在守护什么。
【AI的声音再次响起：X Burner：Purification Mode，范围锁定完成。】
纲吉闭上眼睛，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念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愿望。
「大家，回家吧。」
轰——不是爆炸，是光。
大空火焰从他的双手之间释放，像一道被压缩到极限的日出，瞬间照亮整个村庄，橙金色的火焰像潮水一样漫过那些村民的身体，烧掉他们胸口的病历纸，烧掉他们皮肤上的金属纹路，烧掉那些被规则灌进脑子里的指令。
在火焰之中，村民一个接一个倒下——彷彿做了很长很长的恶梦，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大空火焰大规模地释放，却不是毁灭，是拯救，被规则扭曲的人类，在这一刻脱离了束缚，恢復了原本的模样，三千多名严重鏽化症变异的村民，在火焰中放下了被强加的痛苦，带着解脱的平静，闭上了眼睛。
那是——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彭哥列大空。
火焰消散之后，夜空恢復了宁静，三千多名严重鏽化症变异村民，因为火焰解脱，带着眼泪离开，烟尘慢慢散去，然后啪的一声，纲吉直接从天上掉下来。
五条悟瞬移过去，用手拖住了他，一隻手穿过他的膝盖下方，一隻手托住他的背，把人整个抱在怀里，纲吉的体重很轻，比他想像中轻很多。
怀中那个人就像断了电，已经陷入沉睡，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完全不像十八岁。
Giglio失去火焰供能准备关机，关机前最后提醒：
【生物体徵：稳定。火焰存量：低。建议：生物自然修復，Buonanotte e sogni d'oro! Decimo 。】
「原来你也会翻车，」五条悟嘲笑道，但他抱着纲吉的手臂收得很紧，「现在好好睡一觉吧，接下来靠我们了。」
「辛苦了，救世主先生。」太宰治说，低头看着纲吉那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正常高中生到底在哪！！！」林叙的声音在废墟上空迴盪，没有人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鏽蚀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