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副本里讲道德》沄阡

29、血色孤儿院4 他

　　他们把我抬得很高，高到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稀薄而冰冷的质感。
　　“为什么……”我低声问，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感。
　　没有人回答。那些刚才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他们不是敬畏，是恐惧。那种对未知、对绝对力量的原始恐惧。我能感觉到，在他们眼里，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和他们一样被困在这里的倒霉蛋了。我成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他们就是那种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们是坏人。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身上那种被驯化后的麻木和顺从，比任何怪物都更让人心寒。他们把自己异化成了这个系统的一部分，而我，一个异类，打破了平衡。
　　“放下她。”我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个男人立刻松开了手，修女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她依旧一动不动，那双翻白的眼睛空洞地对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走廊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开来，通知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系统提示：请找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就这么突兀地出现。
　　“走吧。”我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转身迈开步子。
　　我们绕过那些依旧僵立在原地的人，向着走廊深处走去。走廊很长，两侧是无数扇一模一样的灰色铁门，没有门牌号，也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尽头，有一扇与其他门截然不同的门。门是木制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黄铜把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我走了过去。握住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传来。我轻轻一拧，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刷着惨白的漆，没有任何装饰。但就是这样一个简陋的房间，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这就是我的房间了。
　　我走进去，关上门，将那个诡异的世界隔绝在外。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任务更新：探索你的房间。】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任务更新：探索你的房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房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那张木桌靠墙放着，桌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我走过去，拉开抽屉。
　　抽屉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封皮是某种粗糙的皮革，摸上去有一种奇怪的触感，像是……人的皮肤。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我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页面都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但瞳孔的位置却是一个倒十字。
　　我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
　　然后，我蹲下身，看向床底。
　　床底很暗，我摸索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积满灰尘的地板。
　　在床底的最深处，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条，被揉成一团，塞在墙角。
　　我把它捡起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和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人。”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们不是人”？
　　那他们是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外。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把手，缓缓地，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