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副本里讲道德》沄阡

27、血色孤儿院2 这里的

　　这里的小孩看起来都很乖巧，很温顺。
　　由于系统说要照顾好这群小孩，并解开他们为何恐惧的原因，我偷偷的问我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你们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能和我讲讲不？
　　结果这个小女孩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笑嘻嘻的对我唱了一首歌。
　　月儿弯弯照九州，
　　天上神仙下云头。
　　不种稻，不收麦，
　　只把人间小肉割。
　　金剪子，银剪子，
　　剪去手脚留身子。
　　红肚兜，白肚皮，
　　一口咬出甜血滴。
　　娃娃乖，娃娃静，
　　莫哭莫闹莫出声。
　　若是惹得天人怒，
　　连皮剥下做灯笼。
　　风儿轻，云儿柔，
　　天上神仙好胃口。
　　吃饱喝足睡云头，
　　明朝再来牵小手。
　　她说:“这个是我们这里的童谣，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下来的，院长说我们要做好孩子，不然就会被天上人抓走”
　　我就问她什么是天上人？
　　她说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天空是一个很恐怖的东西。
　　之后这里管事的修女叫他们集合了，无奈我只能和我所谓的“队友”汇合了。
　　遇见他们之后，我问他们：“那个你们有收集到什么证据吗？或者是线索？”
　　他们一个两个都摇摇头。
　　之后空气就过分的安静，我觉得太尴尬了，就问他们：“那个，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方便自我介绍一下吗？”
　　他们争先恐后的告诉我，听的我脑子都快炸了。
　　“我叫王富贵！大佬您记好了，我是您的先锋官！”
　　“我是李美丽！大佬，我擅长后勤和情报搜集！”
　　“赵铁柱！我力气大，背行李扛大包都在行！”
　　“孙小美！我会缝补衣服，还会做……”
　　几十张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报着名字，语速快得惊人。他们争先恐后地把脸凑到我面前，恨不得把身份证都贴在我脑门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急切想要被“使用”的热情。
　　这哪里是玩家见面会？这分明像是……像是某种大型牲□□易市场，一群待价而沽的牲畜正拼命向买主展示自己肉质鲜美、皮毛光亮。
　　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生疼。
　　“停——”我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他们，“一个一个来，别挤。”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那种黏腻、贪婪的视线依然死死地粘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写满“忠诚”的脸。不知为何，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心里那股违和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强烈了。
　　太完美了。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这种整齐划一的狂热，甚至这种为了讨好上位者而展现出的卑微姿态……都不像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
　　就在这时，那个叫“王富贵”的寸头男人突然往前跨了一步。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表现不够好，急着想挽回印象。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散发着霉味的东西，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大佬！这是我在厨房偷藏的黑面饼子！虽然硬了点，但绝对是干净的！我没舍得吃，特意留给您垫肚子！您尝尝？”
　　他说这话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饼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不是舍不得吃的深情，那是……那是野兽盯着猎物时，强行压抑住吞咽口水的本能反应。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有接那块饼子。
　　“我不饿。”我淡淡地说。
　　王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主人嫌弃的家犬，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捧着饼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眼眶里竟然真的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大佬……是我不好……这饼子太脏了配不上您……我这就去给您找更好的！我去把院长室那瓶红酒偷来！或者……或者我去把那个总是欺负人的修女抓来给您出气！”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对NPC的敬畏或对规则的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通过献祭同类来取悦我的残忍逻辑。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其他玩家。
　　当王富贵说要抓修女时，其他人的眼里并没有惊讶或反对。相反，有几个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的弧度。仿佛在他们潜意识里，只要是为了讨好我，别说抓一个修女，就是把整个孤儿院屠了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群人，根本不是在怕我。
　　他们是在……渴望我。
　　就像是一群迷失了主人的恶狼，在漫长的饥饿中终于嗅到了头狼的气息。他们以为自己在抱大腿，实际上，他们是在本能地向唯一的“捕食者”摇尾乞怜，祈求能分到一口残羹冷炙。
　　“不用了。”我压下心头的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都站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那就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几十个人异口同声地吼道，声浪震得大厅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我指了指大厅角落里那扇紧闭的、画着诡异红色叉号的木门。
　　“去把那扇门打开。”我说，“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那扇门，正是刚才那个瓷娃娃小女孩唱歌时，眼神一直瞟向的地方。也是这首《天上谣》里暗示的，“天上人”进食的场所。
　　我以为他们会犹豫，会害怕，毕竟那是副本里的禁地。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侥幸。
　　“遵命！！！”
　　没有一个人提问，没有一个人迟疑。
　　几十号人像是一群被解开了锁链的疯狗，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和兴奋，咆哮着朝那扇红叉木门冲了过去。他们的动作敏捷得不像常人，指甲刮擦在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嘴里甚至有人因为过度激动而发出了类似野兽的低喘。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疯狂砸门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终于明白那种违和感是什么了。
　　这群玩家……他们根本不是人。
　　或者说，他们披着“玩家”的人皮，骨子里却是比这孤儿院里任何怪物都要恐怖的、真正的“天上人”。
　　而我，汐不渡，在这个荒诞的剧本里，拿的根本不是救世主的剧本。
　　我是那个拿着鞭子的驯兽师，是唯一能唤醒这群怪物食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