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神剑碎片 如今他亲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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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关遂连连称赞，将他上下打量后，“看来是没有什么后遗症。”
“还要多谢长老。”灵视总让人产生被看透的错觉，褚易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要请问，上次所求长老之事如何？”
“你说那残魂？”关遂乐呵呵地摸着胡子，“小事小事，我给你找一找。”
说着又转去身后杂乱的书架书堆中，翻箱倒柜一会儿，找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褚易尘同这块石头面面相觑半晌，没反应过来。
关遂却快手快脚穿了绳子，几息之间就成了枚吊坠：“我将那片灵魂寄托于这块耀石中，且放心，它有安养魂魄的功效。”说着递给褚易尘。
褚易尘接过，又郑重向他行礼道谢：“多谢长老，若未来有需相助，必当赴汤蹈火。”
关遂摆摆手：“不算什么，小小灵术而已。”
不过关遂竟没问他为何要收着枚小小残灵，他给自己灌了口茶水，用袖摆一抹嘴，大大咧咧说：“不过我这里的确有个小忙，即使帮不了也无所谓。”
“自当尽力而为。”褚易尘说。
关遂咧嘴一笑，朝外喊了一声：“同道，进来。”
裴同道姿态别扭地在他二人面前站定，各自行了礼，到褚易尘这犹豫片刻，挣扎着喊了句：“仙师...”
褚易尘：......
还忘记了裴同道当时也在场。
一时间，褚易尘头皮发麻。
“什么仙师？”关遂一头雾水，没有搞清状况，不过修真界唯一一个仙师叫出口，再蠢笨的人思索片刻也琢磨出来。
褚易尘干脆利落打断他：“误会，我不过仙师徒侣。”
“在下祝宁，乃瑛虚真人的道侣。”褚易尘说，“与裴兄乃是同辈，先前种种，都是不得已为之，还望裴兄海涵。”
关遂仍然在状况之外，听褚易尘这么一说，又乐呵起来，朝他说：“同道这孩子，喜欢私下练剑，我平日又顾不上他，若有幸，还希望未来有机会瑛虚能指导他。”
“自然是会的。”褚易尘应下，不多时就向关遂告辞了。
在一旁出神的裴同道也回过神，跟着告退了。
这两人不远不近地走出几里地，裴同道这头终于酝酿好，结巴着开口：“你...真是那个祝宁？”
褚易尘站住，扭头看着他。
裴同道不知是被他这样的目光吓住，又颤颤巍巍开了口：“还是...玄华仙师？”
敷衍这个小辈倒是毫无心理负担，他展臂让裴同道看清楚：“你可瞧见，我现今修为？”
裴同道这才沉心静气看去，讶然出声，破了音调：“你...你是个筑基！？”
“是。”他收手，青山绿水陷入昏睡沉眠，镜妖的遮掩之术也暂且不复存在，“所以你觉得呢？裴兄。”
裴同道长久难以平复：“那你...又为何能拿动仙师之剑？”
褚易尘就继续忽悠他，笑眼飞扬：“三言两语说不清，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你说它或许是爱屋及乌？”
裴同道神色复杂看着他，或许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外界的传言中已是同仙师水火不容，又怎还能爱屋及乌？
不过传言既然是传言，裴同道还是更愿意相信同自己相伴多日的阿游兄，问：“可你为何一开始，要用假名？”
褚易尘又胡编：“你也知道，我名声不好，修真界上下都说我是捡便宜的废物，若我当日报了真名，你还可愿意听我说半个字？”这话逻辑不假，听得裴同道面露愧色，说了声抱歉。
本质上，褚易尘觉得裴同道和陆南光性格底色很相似，两者都有点固执死板，但不同在于，陆南光无所畏惧，严守正邪两道，泾渭分明。而面前这个少年所经历世事过少，做事偶尔畏畏缩缩，犹豫不决。
也不至于自觉愧疚吧。褚易尘摸着下巴想，又听裴同道说：“你们砸了天衢场子的事，这些天闹得很大，街坊已有零星传闻。”
“旁人之言，不过尔尔。”褚易尘早早做足了心理准备，“不过我很是好奇，他们又说了什么。”
裴同道打量着他的神色开口：“说天衢是掘了仙师陵墓，才寻得春夜雨。遭仙师孤魂反噬，朝天衢讨要血债。”
“......”褚易尘面部肌肉跳动，实在是不懂，“我怎么觉得，诸位将仙师描述的如厉鬼无异。”
裴同道倒是很坦然说：“可仙师死前本就走火入魔，未尝不能。”
且不说他如今是不是厉鬼夺舍，可分明是旁人一逼再逼，一不得入轮回，二死后也被做噱头，经此一番再化作厉鬼也不迟。
更何况那天衢又如何能倔他陵墓，他又哪来的陵墓？
街坊之谈真是恐怖如斯啊。
不过如此看来，倒是没什么人将这事当真了。褚易尘舒心了些，也不必给望闵宗添过多的麻烦了。
“可往后你与真人，恐怕是会被处处针对了。”裴同道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褚易尘眉目一怔，方才还眉飞色舞，表情生动，现在却有些魂不守舍。
“那位毕竟也是无相门的宗亲子弟，我又听闻天衢背后是那万象坊，财大气粗。”裴同道没有注意到，还在说，“但也说不定，毕竟瑛虚真人他们也得罪不起，一来二去，反倒是他们站不住脚。”
无相门，万象坊，背靠赵钱两世家，是修真界四大世家之二。
虽然赵公子事后会觉得自己是扮演了他自己，却又如何知道他现今的真实身份？追究到最后，还是归咎到谢知安头上。
事情因他而起，报复又要谢知安来承担吗？
裴同道看他木住，喊他：“阿游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了些事。”褚易尘还能保持些淡定。
桩桩件件，搅在一起，实在太难琢磨。
裴同道细究不出什么，又想到面前之人与修真界剑法最登峰造极的两位关系密切，一时还是觉得像梦一样。他扭捏了些，问：“阿游兄，我能看看仙师的神剑吗？”
他这么一说，褚易尘才想起来那把封存多日的春夜雨是留在自己这儿的。
这么多日，竟然一眼都没来得及仔细看他。
他轻颔首，从乾坤袋中取出这把名动天下的神剑，裴同道在一旁目光恳切仰慕，眼中近乎是要冒出道金光。
剑鞘似蒙了层薄薄霜痕，用手挥抹不去，失了本来颜色光彩。褚易尘做足了心理准备，将剑抽出，剑面折射出的光影黯淡，裂纹纵横，剑刃崩口众多，甚至剑脊处还有几处不容忽略的缺口，像是有人用钝器垂直向下用力捶打过。
褚易尘心颤了颤。
春夜雨，与他相伴将近两百年。如今明珠蒙尘，外观竟同普通的凡剑没有区别。
又如何能不心痛？
裴同道神色也渐渐从仰慕之色转为惑色，转念一想，又是打抱不平地怒：“天衢可真是不要脸！”
褚易尘没有接话，手拂过残破的剑面，剑身似乎是在回应他一般，在手下发出细微的颤动。
一开始只是很小的，旁人是不能察觉的，继而颤动越来越大，连裴同道都意识到了。
可他却说：“阿游兄，你的……袖袋好像在动。”
褚易尘一看，自己装乾坤袋的这边袖袋果真在动。他解开乾坤袋，却发现那在抖动的，是那裹着巾帕的碎片。
被他一放开，剑同碎片竟然在共鸣，同频共振。
褚易尘一看其纹路材质，某个猜想令他震惊不已。
难道……这碎片本就是从春夜雨上分离出来的？
难怪……
难怪！
那碎片受到吸引，渐渐向春夜雨而去，是想弥补上那空缺，形状也几乎一模一样，往下镶嵌，连痕迹也全无。
只是……还是差。
褚易尘头脑风暴，沉眸思忖，想起那不明身份又极度痛恨谢知安与祝宁的少年，一个大胆荒谬的猜想在脑中逐渐有了雏形。
压下翻涌的滔天巨浪，褚易尘面上还能维持镇定沉稳，只先将剑收起，又才去观察裴同道。
裴同道却像是看呆了，但也并未意识到是为什么，还有些茫然地回看着他。
“阿游兄……这…这是怎么了？”
褚易尘又眼都不眨地胡扯：“不用惊讶，神剑有灵，且会自行修复罢了。”
裴同道还维持着惊惧的模样点头。
“时间不早。”褚易尘望了眼那沉闷的天色，“裴兄，恐怕不能久陪了，我得去看看瑛虚真人了。”
裴同道也未说挽留的话，如今他亲眼瞧见他二人的伉俪情深，外界那些神神鬼鬼的传言在他这自是不攻自破了。
*
望闵宗，戒律峰。
陆南光一走，原本交由他全权审理的人暂时交由诸鸣峰之手。
温渡与薛许结束了这一日的修行，照例要来审问一遍。
戒律峰的弟子在前面带路。原只是客气交涉几句，询问了些情况，哪知打开了此人的话匣子：“二位师兄是要白跑一趟了。”
“每每陆师兄来，都是沉着脸回去的。”他说，“此人阴险狡诈，满嘴混子话，张口闭口就是骂人，且用词粗鄙不堪。但一问这要紧的话，他又闭嘴不提了。”
薛许看了眼二师兄，师兄面有疲色，于是他挠搔着鬓角颇为犹豫着开口：“那可…动了刑？”
“用了，用了。”那弟子叹息着说，“可谁人不了解陆师兄，瞧着铁石心肠，实则心慈手软，实在下不了重手。我们戒律峰的自荐，他也不允。就这么吊着，天天磨着。”
温渡却突然开口，硬生生换了个话题：“我从陆师兄那处听来，他是想要见我们谢师兄？”
“对啊。”对方说，“每每问到关键，这人就跟蚌似的，怎么都不肯说了，翻来覆去都是让瑛虚真人来寻他。”
温渡没再多问多说，只维持着体己温和的模样，说知道了。
可等才走近关押的牢狱，里头竟然空无一人。
摇曳的烛火映得三人面色近乎发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神剑碎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