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存疑

8、交易 你也觉得我

　　“你想要什么？”

　　南乔木脱下外套，走到程锦年的面前，抬手似乎想要抚摸他的脸。

　　程锦年怔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师不必这样做，我也不是为了这个。”

　　可南乔木的动作却转了方向，顺着领口滑下来，理了理他为了方便整理从而挽起的袖口：“那程总也不必讨好我，收拾东西这种小事我喊个家政就行了。”

　　“老师不用介意，我的母亲也不擅长整理家务，我做习惯了。”程锦年看了一眼厨房，面色如常：“况且既然我们合作了，总要有点由头，我现在应该在追求你。”

　　南乔木面露讥讽：“省省吧，没必要。”

　　“有必要，我的母亲一直告诉我要尊重......女性，更何况我非常喜欢老师，即使是交易也应该循序渐进，你很好，不应该这么轻易被追上，也是我之前唐突，老师不应该再深陷谣言。”程锦年表情认真，态度又坚决。

　　南乔木笑了一声，程锦年这个人怎么样她有所耳闻，可相处下来才知道所言非虚，温柔、理性又沉稳的性格，程锦年是个极好的人，好到都有些梦幻。
　　而梦幻最容易让人沉醉。

　　南乔木坐回沙发上：“那你随意吧，有什么事我会配合你，如果你之后有了心仪的女孩子，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不会有这一天。”

　　回答的太快了，南乔木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那如果我有呢？”

　　程锦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就笑了一声：“我会祝福你。”

　　“我爸爸那边？”

　　“我会应对。”程锦年接上话。

　　南乔木嗤笑道：“你们倒是比我亲密，我爸爸都跟你说我什么了？”

　　程锦年不自觉地扭头看向窗外：“他说你生病了，还说如果我不能劝你回来，就和你一起留在国外。”

　　生病？回国？一起留在国外？
　　南乔木一时不知道该先为哪句话诧异，程锦年给她的是交易，理由是应付父母攻破流言，父亲虽然阻止她调查真相，但不可能这么轻易卖掉她。
　　至于留在国外——程锦年要放弃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一切，在国外从头开始吗？

　　她不相信。
　　南乔木皱起眉：“你都跟爸爸说什么了？你没提交易的事？”

　　“是，我对他说是我想追求你，我一见钟情。”
　　程锦年倒是坦诚，一五一十没有隐瞒。
　　毕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本想一步步接近南乔木，可意外太多，导致他只能先想办法拿到名份。

　　“倒难为你编出这些说辞，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你？”南乔木突然话锋一转，转过身靠在沙发的椅背上：“那段视频不会是......”

　　“不是我。”程锦年预料到她想问什么，急忙打断：“老师，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也不会骗你，我和你一样惊讶。”

　　南乔木直视他的眼睛，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没相信：“你都知道什么？现在我们已经合作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调查我的时候都知道了什么？”

　　“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
　　看着南乔木面露不悦，程锦年急忙说道：“但我查到了给你发信息的人。”

　　程锦年走到茶几前蹲下，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屏幕上显示一条带着附件的邮件，他点开附件，那是一张照片。

　　南乔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档案，三年前入学，和她一个学校艺术系的。
　　照片上的女孩她认识，也不算是认识，她只是见过一面，就是那个在南书予后面演奏钢琴的女生。

　　“她是谁？”南乔木问道。

　　程锦年沉默了一瞬，终于抬起头看着南乔木：“席嘉禾，她是席嘉瑞的妹妹，在警方确定坠楼是意外后，是她拿走了遗物，给你发短信的这个手机就在其中。”

　　南乔木怔住，她并不知道席嘉瑞还有一个妹妹，怪不得她当时会觉得眼熟。
　　她和席嘉瑞在临毕业时才确定关系，因为席嘉瑞并不是她的审美，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来着？

　　席嘉瑞努力又上进，每每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体贴又细微，经常不用她说出口就能知道她的想法，让她觉得很舒服，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
　　至于席嘉瑞的家庭，席嘉瑞不说南乔木也从来都没问过，她并不在乎这些。

　　但她的母亲在乎，真的在乎吗？南乔木记得她和父母说自己谈恋爱的时候，母亲还是很赞同的，拉着她手询问对方对她好不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

　　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南乔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久到连对方的脸都记不清了吗？

　　其实席嘉禾和席嘉瑞并不太像，只是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见南乔木的脸色不太好，程锦年突然站起身冲向厨房，在箱子里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想起前几天她问起席嘉禾名字时南书予和江霁川奇怪的举动，南乔木深吸一口气，问道：“她和南书予还有江霁川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没有关系。”程锦年拆箱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席嘉禾好像在追江霁川，江霁川之前非要去美院旁听，可他实在没什么天赋，他父亲要赶他回去，没想到席嘉禾也跟了过去。”

　　可能是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南乔木没感觉身体不舒服，看着翻箱倒柜弄了一地狼藉、着急找药的程锦年，她笑了一声，声音却依旧冷漠。
　　“别做多余的事，我讨厌麻烦。”

　　“不会的，老师。”程锦年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我会收拾好的，家政的人还等在门口，我没来得及问你，可以进来收拾吗？”

　　看着程锦年极为真诚的发问，南乔木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程锦年已经确定了给她发消息的人是席嘉禾，但南乔木不懂的是，为什么会是现在，席嘉禾拿到手机已经有段时间了，早不发晚不发，怎么这个时间点将录音发给她。
　　那句话也很奇怪，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但当时围观的人不少，也有人录下了那一幕，如果真是意外，真相会是什么？
　　席嘉瑞推了她母亲？
　　还是......

　　南乔木揉了揉太阳穴，面前推过来一杯温水，程锦年站在旁边，手落在身侧拿着她需要吃的药。

　　“你也觉得我有病？”南乔木皱着眉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感觉有些心烦，她看了一眼程锦年。

　　“你让她们收拾楼上就行，剩下的东西我来弄，动作轻点。”程锦年叫过站在门口年轻男人，低声交代着。

　　南乔木没见过这个男人，至少在国外的时候他应该是没跟程锦年在一起。

　　见南乔木看向自己，他微微弯腰打了声招呼，不经意间露出手机屏幕，画面亮了亮，上面是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不好意思打扰了，南小姐，您好，我是程总的秘书何华翰，您叫我小何就行。”

　　“你好。”南乔木顿了顿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你们程总不忙？大早上在我这端盘子。”

　　程锦年挑了挑眉看向何华翰。

　　“哈哈。”何华翰干笑了两声，脸上还保持着职业的微笑：“程总还是很忙的，但南小姐的事更加重要，我笨嘴拙舌的怕传达不明白，更怕惹南小姐生气，若因为我让南小姐不开心，岂不辜负了程总的心意。”

　　“呵呵。”南乔木不吃这一套：“那作为程总的左膀右臂，何先生都了解到我什么了呢？”

　　闻言，何华翰看了一眼程锦年，程锦年没说话，贴心的将南乔木的水杯蓄满。

　　何华翰：......
　　这俩活爹真难伺候，早知道他就不下车了。
　　程锦年说走就走，最近所有的事都是他代为传达，上有程锦年不知何时回消息，下有其他人不服他管教，那几天他一个人恨不得拆成两个人用。

　　结果程锦年回来他也没歇下，要不是为了这点工资，何华翰深吸一口气恭敬的回应。
　　“南小姐谬赞了，程总只是了解了一下南小姐的生活状况，并告知我一定要让您住得舒心，我对南小姐的了解仅限您的饮食起居。”
　　何华翰顿了顿，递上一张名片：“程总关心您事事亲历亲为，还去了好几次南家，生怕让您不开心，自然不希望与您有隔阂，程总多次交代我以您为先，但难免有特别忙的时候，南小姐以后要是有需要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在何华翰这应该是打探不到什么了，他敢递上名片的举动就证明无论南乔木问什么他都有对应的话术，不愧是能在程锦年身边待着这么久的人，但南乔木还是接过了名片。

　　白纸黑字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南乔木笑了笑：“好啊，明天我要去趟学校，何先生送我？”

　　“......”何华翰脸上还维持着公式化的微笑：“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见南乔木收下名片，程锦年赞同地看了一眼何华翰。
　　他依旧蹲在地上，一米八的身高蜷缩在这里，看起来有些委屈，可他的眼睛却是亮亮的，急忙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名片也递给南乔木。
　　“老师，我们也要有个联系方式吧。”

　　一张烫金名片，优雅的花体字写着公司的名字，背面还有一串私人电话。
　　这次南乔木没接，直接将手机递给程锦年。

　　何华翰见没自己的事松了口气，赶忙远离是非之地，就连脚步都快上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