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存疑

17、原因 都怪你，你

　　“给我倒点水。”南乔木指使走了程锦年后看向陆安柠。

　　没等南乔木说话，陆安柠低声说了句：“他没说谎。”

　　“我当然知道。”南乔木皱起眉：“我不是要说的这个，学长不管你猜到了什么，我都不希望你跟他们说，程锦年那你还用你之前的理论糊弄过去，至于爸爸那，反正你也没打算阻止我。”

　　“他们付钱了......”

　　南乔木侧靠在沙发上，先他一步开了口：“尊重患者隐私，我成年了，别跟我说监护人那套，你不希望我们下一次法庭相见吧？”

　　“你说了算。”陆安柠笑了一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真的要回去了，本就是顺路来看一眼，但是学妹，有时候欺骗和谎言也是为了保护对方，不要总往坏处想，也不要自己承受一切，跟人说说话，我指的是程总。”

　　南乔木沉默了一下，原本想拒绝的话到嘴边拐了弯：“你为什么会认为他喜欢我？”

　　陆安柠对这话表现出了疑惑，不然呢？一个受万千瞩目的新贵又是出国又是窝在沙发的，更何况南乔木的父亲是做美妆的，而程锦年从事房地产开发，根本不挨边。
　　先不说程锦年根本用不上南正谊，光南乔木画室的这块地皮价格就已经天价了。

　　当然，陆安柠没有讲的这么直白，只是点了点头，他又不能说南家配不上程家，头一次感觉如此词穷，钱真不好赚。

　　“这就是喜欢吗？”

　　“喜欢用嘴说不出，你要他都做了什么。”撂下话，以防南乔木再问什么他回答不了的问题，陆安柠先一步告辞离开了。

　　“老师，水，我......”

　　“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南乔木打断了他的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还背着我干了什么吗？”

　　程锦年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跟你有关的吗？”

　　“不然呢？”南乔木喝了口水，将茶几上的药片装进瓶子里。

　　“没有。”程锦年回答的很快，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之前的那几条热搜都让我撤了，上面不会出现你的名字。”

　　“别这么做，你的计划要改改，你越掩饰他们就越想挖第一手消息，我没空应付他们，你也不用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精力。”

　　南乔木想去捡沙发下最后一片药，可程锦年先她一步跪在地上，一边说话一边往沙发下看：“你想要我怎么做？”

　　南乔木思索片刻后“公开。”

　　“公开？”程锦年撅在地上抬起头，表情疑惑。

　　“对啊，越瞒着他们越想深挖，我不是你未婚妻吗？”南乔木拽了拽他：“起来别捡了。”

　　“啊，对。”要是真的就好了，程锦年还是将那片药捡了起来。

　　沙发下有些脏，他作势要扔，却被南乔木拦了下来，吃是吃不了了，只是她看着那药片有些奇怪，上面沾上了一些红色的污渍，程锦年说是他昨天不小心将杯子碰碎了，没擦干净。

　　南乔木对着光看了一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暗红色的污渍下好像还有其他颜色，可她吃的药片是白色。
　　她拿着杯子朝药片砸下去，白色的外衣下是橙黄色的药粉，闻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南乔木拍下照片给陆安柠发了过去，对方可能是在飞机上，没有回消息。

　　程锦年将手机递了过来，问她这样发可不可以，南乔木扫了一眼说了句可以，话音刚落却忽然反应过来，夺过手机，可惜微博已经发了出去。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针对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特此说明：
　　南老师是我十分尊重的人，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因此对她的生活造成困扰。
　　关于南老师的谣言、不实内容，请在二十四小时内删除，若逾期拒不配合，我将对账号拥有者以及衍生话题提起诉讼。
　　我接受各位的祝福，但逝者已逝，不要再提无关的人或事。
　　请各位体谅我的追求不易，谢谢。】

　　南乔木：......

　　南乔木用着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程锦年，这是公开还是公告啊？她怀疑程锦年是故意的，但没有很好的理由，毕竟这里面每句话都是在维护她。
　　她叹了口气，看着下面不断上涨的热度急忙将微博删除。

　　“你过来。”
　　没等程锦年开口问，南乔木嫌他的动作太慢，抬起手拽住了他，程锦年忽然感觉身体前倾，那张漂亮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唇上的柔软让他忘记了呼吸。

　　南乔木拽着领带将程锦年扯到自己面前，举起他的手机找了个好的角度。

　　“咔嚓”一声，南乔木仔细看了看照片，确保自己看起来依旧明媚漂亮，没受到刚才的事影响后，才发了条微博，只有一张照片，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我去画画了。”

　　程锦年手中拿着她扔过来的手机，还愣在原地，迟迟没动。

　　阳光肆意洒进屋内，南乔木喝了杯水后坐在画架前抬眼望向一旁，屋内的一切都可以看出设计者的用心，无处不在的玻璃让太阳在任何时间都能将光洒进来。

　　落在脸上的阳光暖和的让她泛起困意，南乔木眨了眨眼睛，看了会正在认真处理工作的程锦年，难得泛起了睡意，难得她没有觉得照在身上的阳光只剩刺眼。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什么感觉了，没有上楼，只是放下画笔靠在椅背上就沉沉睡去。

　　又做了梦，这次和之前不同，梦中那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变得清晰，他们坐在台下意气风发，脸上带着笑容没有欺骗没有隐瞒，她也穿着学士服站在台上，享受着祝福和欢呼。
　　可是下一秒五官在人们的脸上消失，一瞬间周围环境开始变化。

　　她站在了天台上，面前两张模糊的脸争执着，听不清，像一场海市蜃楼，她拼命向前奔跑，可人影始终离她有段距离，直到那两道身影推搡起来，一人跌落虚空。

　　她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后退两步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另一道人影动了，缓缓的转过身，静静的注视着她，然后一步步向她走来。

　　‘都怪你，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脸上，浮现出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嫌恶的表情，怪罪的咒骂，她想站起身跑却感觉身体被好几双手死死抓住，让她动弹不得。

　　虚空的黑暗一点点攀上小腿，直至整个人被吞没，天台的风还打在脸上，可嗓子里满是窒息时的痛苦，仿佛漫上来的不是黑暗，而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南乔木在床上惊醒，四周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自己沉重都呼吸声。

　　她缓了一会，看向一旁，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说他一会儿回来，字迹和它的主人一样好看。

　　睡不着了，南乔木下了楼，所幸拿起画板继续画，这时间的阳光异常刺眼，拉上了纱帘也无济于事，让她觉得异常的烦躁，看见空空如也的画纸时更甚。
　　画板被她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最终还是逃脱了四分五裂的命运。

　　就在南乔木扶着头窝在沙发上看照片的时候，敲门声在门口响起，一身职业服装的配送员抱着个长方形快递站在门口。

　　南乔木接了过来，刚要走却看见配送员亮出了二维码。

　　六万六，抹了零还没算配送费。

　　配送员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南乔木将沉甸甸的快递放在地上，盯着看了半天，什么画框这么贵？

　　打开电脑查了外包装上的网址，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家主打的商品——纯手工雕刻金丝檀木画框，价格和她付出去的一致。

　　金丝檀木涨价了？

　　最终好奇感驱使她拆开了快递，是真金丝，物理意义上的，手指放在上面都能感到凸起来的纹路。

　　高昕然的电话打来，应该看见了订单完成的消息，电话里她指使南乔木将画挂起来，看着四周满是玻璃的墙壁，南乔木应付了两句，将画立在了玄关。
　　电话里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像是何华翰的声音，可没等南乔木仔细听听，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一进门的玄关处有一面墙壁，高昕然想让她在墙面上作画，南乔木看了看孤零零立在地上的画作，转身去了客厅找了把锤子。

　　她的本意是将画挂上去，可是一锤下去，那墙就跟纸糊的一样，钉子直接被穿透。
　　南乔木绕到墙壁的另一头，看着眼前的场景一阵无语涌上心头。

　　高昕然马后炮的短信发来，提醒她那面墙只是装饰。

　　南乔木唯一一次心血来潮勤快了一回，看着墙上的印记，她有些无语，那场让她惊醒的噩梦彻底被抛到脑后。

　　接到安德森老师的电话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他提醒南乔木那天现场画的画还在他那。

　　想着被她贯穿的墙壁，南乔木还是决定去一趟把画拿回来，顺便去看看陆安柠觉得有问题的天台。

　　可是给程锦年打电话对方却没接，就连何华翰也没有任何回复，南乔木已经等了有一会了，甚至还去了趟银行给南书予办副卡，但手机里还是没有两人的任何消息。

　　在电脑下单了上一秒还在吐槽的画框。
　　不等了，南乔木给程锦年发了条微信就打车去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