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一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沈渺意推开门之前,在梧桐苑的走廊里走了几步。
正文里只写了他到门口、抬手、推门。但从停车场到“听梧”那扇门,中间要经过一条回廊、中庭的锦鲤缸、三盏壁灯、两盆散尾葵。他走过那段路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应该什么都没想。因为一个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脑子是空的,只有脚步是实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太快太沉,经过锦鲤缸的时候几条鱼同时沉了底。
他走到“听梧”门口,停下来。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里面有杨扬说话的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内容。他没有立刻推门。不是不敢——是他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看到什么都不会失控。他看到她在里面,和杨扬坐在一起,面前是一桌没怎么动的菜。他应该松一口气——她是安全的,没有受伤,没有哭。但他没有松那口气。因为他注意到她没有抬头。她明明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却没有抬头。那种“她不看我”的恐慌,比“她出事了”更让他心慌。
这些小动作正文里没地方放,但我在写的时候一直在脑子里转。现在写出来,算是给沈渺意那条从停车场到包厢的路补上一段内心旁白。他推开门之后什么都没说,但他推门之前的那几秒,已经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想了一遍。
好了,现在问各位老师一个问题:木槿给沈渺意盛那碗鸡茸粥的时候,她是心软了,还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