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霸总用奶茶讲懂现金流 霸总用奶茶 ...
-
又到了周日，颐江CBD的天空蓝得晃眼。杨扬又开着那辆招摇的荧光绿跑车，轰鸣着驶入江南集团地下车库。听说沈渺意这会在办公室忙呢，周日能忙啥。
他得来看看。
杨扬嘀刷了那张沈渺意给他的、几乎能在集团横着走的通用门禁卡，电梯直达总裁办。
走廊空旷安静，周末加班的痕迹不多。杨扬熟门熟路地往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走，经过开放式高管办公区时，他随意瞥了一眼，脚步却倏地顿住。
靠窗的那个工位上，一个穿着鹅黄色宽松短袖、扎着个毛茸茸圆润丸子头的女孩，正对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眉头紧锁。她没化妆，皮肤是健康的瓷白，此刻那张小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是谁、我在哪、这玩意儿是什么”的灵魂三问。
是木槿。杨扬瞬间就确定了。几年前他无意中瞥见过沈渺意钱包里的照片，跟眼前这张脸对上了。
没想到，真人在这儿。还出现在了沈渺意的办公室。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
杨扬顿时来了兴致，身子一歪，懒洋洋地靠在一根装饰柱后，准备看场好戏。
他的发小沈渺意，此刻就坐在那女孩旁边的椅子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支笔，正指着摊开的报表，以那种杨扬熟悉的、无懈可击又冰冷清晰的语调，讲解着什么“现金流量表间接法调整项”的要点。
“简单理解，就像食堂小卖部。月初你进了100瓶可乐，看作存货。这个月你卖出去70瓶，月底剩30瓶。你通过销售收到的现金，对应的是卖出去的70瓶的收入，但你实际为这100瓶付出的进货成本，是100瓶的钱。所以在从净利润调整经营活动现金流时——”
木槿听到“可乐”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松了一点，但眉头还皱着。她晃了晃手里快见底的奶茶杯，忽然小声开口。
“那个……沈总，可不可以换成摇奶茶的例子？比如，珍珠、椰果、芋圆什么的……”
沈渺意的笔停了。
杨扬在后面捂住了嘴。
他看见沈渺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很短，但他看见了。
然后，这位以高效精准著称的年轻总裁，真的、真的用珍珠椰果芋圆的进出，重新解释了一遍存货变动对现金流的影响。
“假设你月初进了100份珍珠……”
木槿听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松开，眼睛睁大了一点，露出一种“啊原来是这样”的表情。虽然还带着点懵，但至少那层迷雾被拨开了一条缝。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沈渺意用芋圆举例子的时候，语气还是讲PPT的语调，但有一个瞬间，他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不到一毫米。
杨扬靠在柱子上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沈渺意在办公室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说忘了吃饭。那个画面和眼前这个画面重叠在一起，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杨扬以为这场“沈总周末一对一精品财务辅导”要持续到天荒地老时，墙上的电子时钟，数字悄无声息地跳了一下：
17:30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对着报表愁眉苦脸、像被报表数字吸干了精气的人，像是瞬间被解除了封印，又像是灰姑娘听到了午夜钟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合上文件夹，把摊开的笔、草稿纸、奶茶包，一股脑儿全划拉进她的斜挎包，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总，”她站起身，开口，声音清脆，语速快得像怕被人打断，“今天的财务报表分析课就到这儿吧，您讲的我都记下了（才怪），回去一定好好消化（才不）。时间到了，我先下班了。”
沈渺意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能是“这个知识点还没讲完”，或者“把这个例题做完再走”，嘴唇微动。但木槿已经背好了包，整装待发，随时冲刺。沈渺意看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默认了她的离开。
木槿如蒙大赦，转身就往电梯间方向走，脚步轻快。
在她快要经过杨扬藏身的那根装饰柱时，杨扬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从柱子后面晃了出来，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嗨。”他露出一个自认魅力值满分的笑容。
木槿却像是被突然冒出的人吓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小动物般的警惕。她飞快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扫描一个不明物体，确认其属性——然后，在杨扬的笑容完全展开之前，她立刻挪开视线，极为敷衍地点了下头，脚步不停地绕开他，迅速走向电梯，按下按钮，身影消失在即将合拢的电梯门后。
整个过程，毫无停滞，更无半分留恋。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或者，她只是坚定不移地要奔赴她那神圣不可侵犯的、于17:30准时开始的下班时间。电梯门上倒映出她平静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透着点“终于自由了”的松快嘴角。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有意思。
杨扬转身晃进沈渺意办公室，大咧咧往会客沙发上一坐，跷起二郎腿。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他扫了一眼办公桌上那杯咖啡，“凉的还是热的？”
沈渺意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杨扬大咧咧地在会客沙发上一坐，跷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我来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项目，能让我们沈总连周末都舍不得离开办公室，亲自上演办公室play。”
沈渺意没接他这个话茬，将咖啡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你很闲吗？”
“闲啊。”杨扬往前探了探身，眼神里带着笑，“不过我看木槿妹妹好像不怎么闲？到点就跑，绝不拖堂，这纪律性比我们当年上学可强多了。怎么，沈老师魅力不够，留不住学生下课后的时间？”
沈渺意握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杨扬在盯着他的手，根本注意不到。
“她有自己的安排。”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听不出情绪。
杨扬看着他的发小，看着他眼底那片熟悉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他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到点就跑”，想说“你把她绑那么紧她当然要跑”，想说“你教她用珍珠椰果芋圆做财务分析她都只惦记下班，你是不是该换个方法”。
但他什么都没说。见好就收。
“行行行，我不说了。”杨扬举手作投降状，见好就收，“好了渺意，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也别把人逼太紧，小心适得其反，别又像……”
他猛地收住话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用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掩盖过去。
“走走走，现在时间留给我，”杨扬站起身，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拍了拍沈渺意的肩膀，“一起喝杯酒，庆祝你重回颐江。这一次，”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时下最流行的爽文小说男主的语气，用咏叹调般的夸张口吻说道，“当是庆祝你——王者归来，重回故地！这一次，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你必将横扫一切，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登上巅峰！”
沈渺意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他关掉电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淡声道：“走吧。”
杨扬勾着沈渺意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珍珠椰果芋圆，亏你想得出来。”
沈渺意没说话。
但杨扬注意到，他的嘴角往上走了不到一毫米。
他日后的生活，看来不会无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霸总用奶茶讲懂现金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