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许愿 你这么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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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朵快哭了。她拿气声问刘志文：“接不接？”
刘志文压低声音：“快接！不接更可疑！自然点！”
陈朵深吸一口气，抖着手按了接听。她不小心碰到了免提。木槿的声音直接炸出来，又脆又亮。
“哈哈哈哈大朵！我今天去庙里抽签了！上上签！解签师傅说我今年要发财！可能还有男人！”
陈朵脸白了。她想关免提。手不听使唤。
木槿还在说：“你要不要也沾沾喜气？是希望刘志文少烦你，还是希望沈总少给你派活？我帮你一起许了！”
陈朵闭上了眼睛。刘志文嘴角抽了一下。沈渺意端着茶杯，动作没变。但他没喝。
陈朵干巴巴地开口：“我、我在一个朋友家坐坐……”
木槿那边没察觉，还在笑：“谁家啊？房子挺大，装修不错啊。大朵，你认识有钱朋友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陈朵想死。
赵姨从厨房出来，听到声音，凑近看了一眼。她笑了。
“陈小姐，是木槿小姐打来的呀？”
这句话清清楚楚传进手机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木槿的声音再传来，像换了个人。迟疑，紧绷，小心翼翼的。
“……赵姨？你们……在沈总家？”
陈朵认命般点头，声音像生锈的机器：“嗯。我和刘秘在沈总家拜年。”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然后木槿干笑两声，语速飞快：“这、这样啊。你们也不早说。打扰你们拜年了。我手机没油了。信号不好。先挂了啊。再见。”
她刚要挂。
“陈朵。”
沈渺意开口。声音不响。但足够清楚。他伸出手。
“把手机给我。”
陈朵像被按了暂停键。她呆了两秒，把手机递过去。沈渺意接过来，动作很稳。他把屏幕转向自己。木槿在那边还举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脸已经红透了。他看着她。
“木槿。”
他顿了一下。
“是我。”
“新年快乐。”
木槿的睫毛颤了颤。她飞快把眼睛移开，看屏幕外。声音干干的：“沈渺意，新年好。沈伯伯和赵姨都还好吧？”
“嗯。都好。谢谢你记挂。”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怕吓着她。木槿更慌了。她眼睛飘来飘去，不敢落在他脸上。
“那就好。今天风大，我脑子吹得不太清醒。刚才胡说的，你们别当真。那什么，你们吃好喝好，我先挂了。”
她的手指已经摸到挂断键。
“哎！别挂！”
一只圆润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进画面。屏幕猛晃。一张大眼睛的脸挤进来，盯着沈渺意看。
“你就是沈渺意？木槿以前那个老板？”
沈渺意迅速收敛表情，点头。
“你好，我是沈渺意。”
李大玉盯着他看了两秒。她点点头，又摇头。
“你这么帅，看起来也不凶啊。不像木槿说的那样，抠门、龟毛、爱骂人、变态老板啊。”
陈朵“噗”一声，捂住嘴。刘志文在旁边努力维持表情。木槿的声音从画面外炸过来：“李大玉！你胡说什么！把手机还我！”
大玉灵活躲开，对着屏幕笑，话却是对木槿说的：“还不是你老跟我说起他。我好奇嘛，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人神共愤。”
“我什么时候老说他了！”木槿快疯了，“李大玉！你脑子不清醒！”
大玉从善如流：“好好好，你没说。是我记错了。”
木槿眼疾手快，把一个流口水的小男孩塞进大玉怀里：“带你儿子！看他嘴巴脏的！”
小男孩奶声奶气：“要妈妈抱。”
大玉一本正经推开他的小手：“宝宝乖，让阿姨抱。妈妈看会儿帅哥洗眼睛。你爸爸最近太油腻了。”
陈朵直接笑到捶地板。刘志文的脸也快绷不住了。
大玉又看向沈渺意，眼睛亮晶晶的：“沈渺意，我问你个事。”
“可以。”沈渺意点头，“怎么称呼你？”
“李大玉。你叫我大玉就行。”她凑近屏幕，“你是不是……”
“他不是沈渺意！”木槿在旁边喊，声音都劈了，“他是刘志文！刘秘书！”
大玉翻个白眼：“刘志文？就你说那个有点油腻、老烦你的刘秘书？长这样？”
陈朵笑得已经出不了声了。
刘志文深呼吸，整了整羊绒衫，款款走到沈渺意旁边，进入镜头。
他笑得滴水不漏：“大玉小姐，新年好。我才是刘志文。”他微微侧身，朝沈渺意示意，“这位才是我们沈总。”
大玉愣了一秒。她扭头看木槿，表情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我就说他是沈渺意！你藏什么？你们都分手那么久了，清清白白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大玉！你闭嘴！”木槿一把抢过手机。画面天旋地转。她的声音又急又乱：“不好意思！她刚生完二胎，脑子还没恢复！胡言乱语的，见笑了！新年快乐！拜拜！”
“嘟——”
视频断了。
客厅里像被抽空了。陈朵还蹲在地上，笑得捂着肚子。刘志文站着，嘴角僵硬。赵姨站在厨房门口，想笑又不敢笑。沈渺意还握着那部手机。他没动。过了几秒，他缓缓把手机还给陈朵。
“谢谢你们今天过来。”他声音有点哑，比刚才低，“代我向你们家人问好。”
他停了一下。
“我去换壶茶。”
然后他转身。步伐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稳。但刘志文看见，他上楼梯时，手在扶手上搭了一下。
陈朵抬头，和刘志文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他们都知道，那通电话之后，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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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去厨房洗水果。手机扔在石桌上。大玉嗑着瓜子，听见震动。她瞥了一眼。
沈渺意。
她看厨房方向。水声哗哗。木槿背对着她。大玉手一滑，接了。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沈渺意的声音传来，明显不是对陌生人。带着点紧。
“木槿，我爸爸收到你寄的特产。他很喜欢。让我一定亲自谢谢你。”
大玉笑了。
“沈总太客气了。”
沈渺意听出不对。他声音瞬间冷下去，礼貌又疏淡。
“你好。请问是哪位？”
“李大玉呀。视频里见过。沈总贵人多忘事？”
“你好。”沈渺意没接那话，“木槿在吗？”
“洗水果呢。马上来。”
大玉眼珠一转，“沈总，正好，我跟您咨询个事。我认识几个靠谱男人，人品好，家世好。想给木槿介绍。您觉得怎么样？”
电话里死寂。沈渺意没说话。喉咙像被掐住了。大玉也不催。她慢悠悠嗑了颗瓜子。
【这位沈总，视频里看着聪明伶俐，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木槿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滴着水。她一眼看到大玉拿着她手机，瞬间炸了。
“李大玉！你又接我电话！”
大玉把手机举高，边躲边笑：“是沈总！我正问他呢，给你介绍男朋友怎么样。人家关心你！”
“你问他干嘛！”木槿跳起来抢，“做决定的是我！”
大玉一边躲，一边像模像样地报名单：“别急。我先问你。我弟怎么样？你见过，高瘦那个。”
木槿气得口不择言：“他上次来头发油得能炒菜！不行！”
“那我堂弟呢？在省城做设计。”
“上份工作干一个月被炒了。现在在家啃老。聊什么？聊怎么躺平？”
“我表弟总行吧？老实，会疼人。”
木槿跺脚：“李大玉！他比我小五岁！你让我老牛吃嫩草？”
大玉突然不躲了。她把手机往木槿手里一塞，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不承认的小孩。
“这个不好，那个不行。”她叹口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心里那个前任标杆立太高。看谁都比不上。”
木槿像被踩了尾巴。
“谁比不上了！李大玉你别胡说！”她赌气，声音拔高，“行！下午就让你表弟来喝茶！我看他有多嫩！”
大玉拍手：“说定了！三点，我家。你可别又放阿黄捣乱。”
“我是那种人吗！”木槿气鼓鼓抢过手机。她狠狠瞪大玉一眼，才把手机贴到耳边，气息还没匀。
“喂？沈渺意？不好意思，刚在忙。你有什么事吗？”
沈渺意全听见了。一字不落。从介绍男友，到她一个个嫌弃。到她被戳中炸毛。到她答应下午见面。
他喉结滚了一下。把所有话压回去。
“没事。就是谢谢你寄的特产。我爸爸很喜欢。”
“哦，这个啊，不用客气。”木槿答得很快，像急着结束，“我这边还有点事。先这样？有空再聊。”
“嗯。”
忙音。她挂了。
沈渺意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阳光很好。他坐着一动不动。手指还搭在手机边缘，像被冻住了。
她要去见那个表弟了。为了证明她不是放不下他。
他闭上眼。很久。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刘志文发来的明日行程。沈渺意看了一眼，没回。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掌心按在上面，用力压了压。像要把什么从里面按住。可有些东西，越按越往外涌。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许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