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办事的反骨助理》简木枝

122、拯救了银河系 《偶遇男神

　　木槿正想回击，身后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就炸开了：

　　“学长！等一下！请等一下！”

　　木槿回头，看见三个穿振华校服的女生小跑过来，打头的那个扎着高马尾，脸蛋圆圆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她跑得太急，差点没刹住，站在沈渺意面前半米处，喘得说不出话。

　　后面的短发女生拽了拽她：“小棠，你慢点。”

　　叫小棠的女生深吸一口气，抬头看沈渺意，脸瞬间红透：“学、学长好！我们是振华高二的学生。我是学生会的，您上次校庆来，我负责过接待。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沈渺意看着她，神色温和：“有印象。你当时站礼堂门口，帮忙递签到表。”

　　小棠的眼睛“噌”地更亮了，捂住嘴：“学长居然记得！天哪，我回去要告诉后援会！”

　　木槿站在旁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后援会？什么后援会？现在高中生还给毕业学长搞后援会？作业还是太少了。】

　　小棠和两个同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五秒，然后像下定决心一样，齐齐朝木槿鞠躬。

　　小棠：“学姐好！我们是沈渺意学长后援会振华分部的成员。我是分部长，我叫周小棠。这是徐豆豆，那个是陈佳。我们都很喜欢学长！不是那种喜欢，是崇拜！学长是我们振华的传说！”

　　木槿嘴角抽了抽：“振华分部？你们还有总部？”

　　小棠认真点头：“有。总部在A大。不过A大那边已经毕业了，现在主要靠校友群。我们振华分部是最活跃的。群里有一百多个人。我每天负责更新学长公开的动态。前天还发了他收购江南集团子公司的新闻。”

　　木槿慢慢转头看沈渺意，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到底有多少粉丝”。

　　沈渺意没看她，只对学妹们说：“你们不用这样。好好读书。”

　　小棠：“我们成绩很好的！我年级前五十！徐豆豆前三十！陈佳前二十！我们以学长为目标。学长在振华的时候，不也常说‘读书是最低成本的上升通道’吗？我们现在把这句话抄在课桌上了。”

　　木槿：“这话真是他说的？”

　　小棠：“对！是学长高三时在开学典礼上发言说的。那年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只讲了五分钟。但句句都是金句。我们后援会把发言稿全文背下来了。”

　　木槿小声对沈渺意是：“你高三开学典礼发言还打草稿吗？”

　　沈渺意：“不打。临时讲的。”

　　木槿：“你临时讲都能背下来？你这不是装13，是逼王本王。”

　　小棠眼睛更亮了：“学姐，您和学长说话的方式好有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呀？校庆的时候，学长还一个人来。今天居然带女朋友来了。我们群里刚已经炸了。有人偷拍了你们的背影，说学长看你的眼神好温柔。我们都想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木槿心里警铃大作，刚想否认，就见小棠突然双手合十，语气虔诚：“学姐，您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学长这样的人吧？”

　　木槿：“……”

　　木槿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标准的乙方微笑：“小棠同学，你听我说。我没有拯救银河系。他给我钱，让我扮演他女朋友。我拿钱办事。他是我老板，我是他助理，他决定我的KPI。我今天的绩效，取决于你们对我‘女朋友’这个身份的相信程度。所以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打工人。你懂吗？”

　　小棠愣了两秒，然后和徐豆豆、陈佳交换了一个“她好有趣”的眼神。

　　徐豆豆：“学姐好会开玩笑。这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吧？”

　　陈佳：“我看过一种说法，越是真感情，越喜欢说反话。学姐一定爱惨了学长。”

　　木槿：“？？？”

　　小棠满脸崇拜：“学姐，您这套‘拿钱办事’的说辞，是不是和学长之间的专属情趣？就像小说里那种‘契约情侣’？天哪，你们也太好嗑了吧！”

　　木槿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她转头看沈渺意，发现他居然在笑。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正被逗笑的笑，眼尾都弯了。

　　木槿咬牙切齿：“沈渺意，你笑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告诉她们，我们只是纯洁的甲乙方关系。”

　　沈渺意看着学妹们，声音温和：“她说的对。我是她老板。她是我助理。不过今天，她是我的甲方。”

　　木槿：“我什么时候成你甲方了？”

　　沈渺意：“你上午跟我说，我插嘴一句五万。你骂我的时候，我一句没插。你的规则，你说了算。你不是甲方，谁是？”

　　小棠双手捧脸：“好宠……学长让学姐当甲方。这什么神仙爱情。”

　　【我真是日了狗了。这男人把我给他立的规矩，说成了恩恩爱爱的情趣。我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几个学妹激动过后，终于想起正事。小棠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双手递到沈渺意面前，脸又红了。

　　小棠：“学长，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们后援会有个传统，每年新入会的成员，如果能拿到学长的签名，就可以成为‘核心成员’。我去年没敢要。今年遇到真人了，我……我不能再错过。”

　　沈渺意接过笔记本，翻到第一页。木槿凑过去看，那页上贴着沈渺意高三时的一张照片，旁边写着“振华之光”四个字，字迹工工整整。

　　木槿憋笑中：“振华之光？你们后援会挺会捧啊。他要是振华之光，我就是振华路边的野草。你们考虑过野草的感受吗？”

　　小棠：“学姐，您不是野草。您是那束光旁边的另一束光。现在振华有两个光了。”

　　木槿：“……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你语文是不是年级第一？”

　　小棠害羞：“没有。我语文年级前五。”

　　沈渺意签完名，把笔记本还给小棠。小棠抱着本子，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徐豆豆和陈佳也递上本子，沈渺意一一签了。木槿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表情像在看什么荒诞剧。

　　木槿：“沈渺意，你练过签名吗？怎么签得那么顺手。是不是经常给粉丝签？”

　　沈渺意：“没有。第一次。除了合同。”

　　小棠：“学长，您知道吗？我们群里今天肯定要炸。我能和学姐也合个影吗？我们后援会想设一个‘学长家眷专题’。你们是第一期。”

　　木槿：“合着你们这后援会还搞综艺是吧？还家眷专题。我拒绝。我拿钱办事，不负责拍照。要拍，加钱。”

　　沈渺意：“我加。”

　　木槿：“你闭嘴。你加钱我也不拍。我今天已经亏了。从校门口到操场，我拆你台一次没成。现在还要给后援会提供素材。我又不是你的宣传大使。”

　　小棠和两个学妹笑起来，像在看一对欢喜冤家。
　　木槿觉得更气了。她发现只要和沈渺意站在一起，全世界都会自动把她俩配上对。她越是否认，别人越觉得她在害羞
　　。她要是承认拿钱办事，别人又觉得这是情侣间的冷笑话。

　　【这世界对沈渺意这种绿茶白切黑，真的太友好了。】

　　合影结束，学妹们准备离开。小棠忽然回头，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学长，我能不能最后问一个问题？我们后援会一直很好奇。您在高中的时候，拒绝了那么多女生。有一个学姐，每天在操场跑步，想和您偶遇。还有一个学姐，把情书塞在您抽屉里。您都拒绝了。我们现在特别想知道，您当时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渺意安静了一秒。木槿站在他旁边，突然也觉得空气静了下来。

　　沈渺意：“有。很多年了。”

　　小棠和两个学妹同时倒吸一口气，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木槿的心跳却猛地快了半拍。她知道沈渺意说的“很多年”，是谁。

　　小棠激动得声音发抖：“那……那她一定很优秀吧？是我们学校的吗？还是外面的姐姐？”

　　沈渺意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木槿一眼。就这一眼，木槿觉得自己像被剥开了。

　　木槿慌忙别开脸，对学妹们干笑：“你们别听他瞎说。他这个人，最会讲故事。他喜欢的人，可能早跑没影了。”

　　小棠：“学姐，您怎么知道？”

　　木槿：“我……我猜的。他这么装，谁受得了。肯定跑了。”

　　沈渺意：“跑了。三年前跑的。现在回来了。”

　　小棠捂住嘴，眼睛瞬间红了：“天哪，久别重逢。学长，你们一定要幸福！我们后援会全体都会祝福你们的！”

　　木槿：“不是，小棠，你别哭啊。我们不是……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他助理……”

　　徐豆豆在旁边说：“学姐，您别否认了。学长说‘现在回来了’，一直在看您。我们又不瞎。”

　　陈佳：“对啊。而且学姐，您虽然一直在否认，但您的手一直在他袖子上。刚才合影的时候，您还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木槿低头一看——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捏着沈渺意的袖口。她像被电了一样松开，脸“轰”地热起来。

　　木槿：“我……我那是职业习惯。助理嘛，就要注意老板的着装。这不是拍灰，是检查面料。”

　　沈渺意：“嗯。她在帮我检查。她对我，一直很细心。”

　　学妹们发出“啊啊啊”的尖叫。木槿想死的心都有了。

　　学妹们终于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前，小棠还加了木槿微信，备注是“学长家眷·木槿学姐”。
　　木槿看着这个备注，差点把手机捏碎。

　　木槿：“沈渺意。你今天把我害惨了。这几个学妹，回去一定会在后援会群里发照片。说不定还会发小红书。标题我都替她们想好了——《偶遇男神学长和他的契约女友，太好嗑了》。”

　　沈渺意：“你介意吗？”

　　木槿：“我当然介意！我是来演戏的，不是来当网红素材的。而且那个小棠，刚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学姐，你们真的好像小说里走出来的人’。我怎么回？我说是的，一页五百，完结结算？”

　　沈渺意：“你可以说，现实比小说更离谱。”

　　木槿：“离谱什么？离谱我堂堂一个打工人，被全人类默认和你在一起？我没拯救银河系，我也没拿女主剧本。我就是一个收钱办事的乙方。现在连学妹都来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天天给你当牛做马，你还不给我报销下午茶。”

　　沈渺意：“你想吃什么？我点，多贵都可以。”

　　木槿：“你少转移话题！我在跟你讨论人设问题。你不准把‘拿钱办事’说成什么专属情趣。这样学妹会当真。”

　　沈渺意：“她们已经当真了。而且，不是我把拿钱办事说成情趣。是你自己非要跟她们解释。你越解释，越像真的。”

　　木槿：“那我不解释了。我直接消失。以后你回母校，别带我。带你的后援会会长。她看你的眼神，都快给你立牌位了。”

　　沈渺意：“你吃醋了。”

　　木槿：“我吃你大爷的醋！我吃的是今天这单的绩效。我告诉你沈渺意，学妹那关我过不去。那个小棠问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我差点说‘我上辈子是银河系的清洁工，专门扫你这种装13男’。”

　　沈渺意：“你现在说。我听着。”

　　木槿：“不说了。累了。脸都笑僵了。我今天来你高中，纯属工伤。我要申请赔偿。”

　　沈渺意：“回车上给你转。”

　　木槿：“转多少？”

　　沈渺意：“按学妹的尖叫分贝算。每20分贝一千。”

　　木槿：“你疯了。她们叫得跟防空警报一样。那不得好几万？”

　　沈渺意：“所以你今天能赚回上午罚掉的。还能倒赚。”

　　木槿眼神动了动，又立刻板起脸：“你少用钱打发我。我告诉你，你高中那些学妹，再羡慕我，也改变不了我是你助理的事实。我不可能因为你给我转钱，就真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沈渺意：“你不觉得我是宝，没关系。她们觉得你捡到了。我也觉得你捡到了。因为你就是捡到了。”

　　木槿：“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沈渺意：“能。你想看吗？”

　　木槿闭了闭眼，转身往校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沈渺意：“我要一个人静静。今天这趟母校行，我赔了夫人又折兵。我需要大小姐的红包才能疗伤。”

　　沈渺意站在梧桐树下，没跟上去。他看着木槿气鼓鼓的背影，忽然说：

　　沈渺意：“木槿，其实小棠有句话没说错。”

　　木槿头也不回：“什么话？”

　　沈渺意：“你上辈子可能真救了点什么。不然现在，我不会站在这儿看你骂我。”

　　木槿脚步顿了一下。风从操场上吹过来，把沈渺意的话送到她耳朵里。她没有回头，怕自己一回头，眼里的笑就藏不住了。

　　木槿：“沈渺意，你少给我灌迷魂汤。你后援会那些学妹吃你这套，我可不吃。”

　　沈渺意：“你吃。你从刚才开始，耳朵就是红的。”

　　木槿猛地捂住耳朵，加快脚步。沈渺意轻轻笑了一声，迈开长腿跟上去。

　　晚上，木槿洗完澡，坐在沈家客房床上，给董佳佳发语音。

　　>木槿：“大小姐，我今天在振华遇到沈渺意的后援会了。高二的小姑娘，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分部长。她们当着我面，说他拒绝过好多女生，问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还说我给他拍肩膀灰，是爱情。我就是一个助理检查面料！她们怎么就能脑补出一部偶像剧？”

　　董佳佳回语音：“然后呢？你怎么回的？”

　　木槿：“我实话实说啊。我说他给我钱，让我演女朋友，他是我老板，决定我KPI。结果你猜怎么着？她们说这是‘契约情侣’，是专属情趣。还要给我们拍‘家眷专题’。我现在成后援会素材了。”

　　董佳佳：“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木槿，你怎么这么惨。全世界都看得出你们有一腿，就你自己死不承认。这些学妹比你清醒。”

　　>木槿：“大小姐，你到底是谁那边的人？”

　　董佳佳：“我是看热闹的。沈渺意这波操作，我给他打满分。他不光让你见了家长，还让你见了他的信徒。那些学妹，就是他的活体广告。你呢，就是小说里的女主角。你否认得越狠，宣传效果越好。”

　　>木槿：“我是不是应该收他广告费？我肖像权还没授权呢。”

　　董佳佳：“对。你明天就跟他谈。让他把后援会的宣传费结一下。还有，你给学妹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木槿：“她加我的时候自己备注的。‘学长家眷·木槿学姐’。我服了。一个高二小姑娘，怎么这么会。”

　　董佳佳：“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人家都知道盖章认证了。你还在那儿‘拿钱办事’。木槿，姐跟你说，你这种叫嘴硬的恋爱脑。嘴上说不要，手老往人袖子上捏。人家学妹都看出来了。你还狡辩。”

　　>木槿：“我没有。我真的是职业习惯。”

　　董佳佳：“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这习惯？我衣服上有灰，你帮我拍过吗？你只会说‘大小姐，您今天这身真贵，我给您拍照发朋友圈’。”

　　木槿：“你懂什么。对财神爷要尊重。对沈渺意是工伤防护。不一样。”

　　董佳佳：“行。你继续嘴硬。等哪天沈渺意把你按在荣誉墙前亲了，你别找我哭。”

　　木槿：“他敢。我告他职场性骚扰。”

　　董佳佳：“你告他？你昨晚和人家同床共枕，今天还跟他逛母校见后援会。法官都判你们恋爱事实成立。”

　　木槿：“大小姐，你不懂。我真的只是拿钱办事。”

　　董佳佳：“行。那你去把今天的账结一下。快点。我困了。明天还要去骂杨扬。他妈的，他今天又在朋友圈发‘求求了，别点**家的咖啡了’。我给他点了一个月，他跟我说别点了，还不承认我的品味，这家的咖啡就是好喝。你说他是不是欠揍？”

　　木槿：“他欠揍。大小姐，你继续点。点死他。点到他说好喝为止。”

　　董佳佳：“还是你懂我。行了，睡了。你早点回，别在沈家过夜了。再住下去，你就真成家眷了。”

　　木槿：“我明天就回。不，我今晚就回。等等，外面是不是又下雨了？”

　　董佳佳：“呵呵。沈家的雨，只下在你头上。”

　　木槿看着这条，抬头看了看窗外。沈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月亮挂在银杏树梢上。没有雨。可她还没走。

　　她锁了屏，躺下来，小声：

　　木槿：“大小姐说得对。沈家的雨，全下在我心里了。”

　　木槿低声：“沈渺意，你赢了。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