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办事的反骨助理》简木枝

119、加钱 你定的规矩

　　沈知远兴致上来了，让赵姨拿出相机，要给他们拍照。
　　木槿站在窗边，沈渺意站在她身后半米。沈知远不满意。

　　沈知远：“渺意，你站那么远干什么？靠近点。搂着木槿。”

　　木槿轻哼：“搂腰翻三倍，自己想清楚。”

　　沈渺意没犹豫，上前一步，左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
　　木槿被迫贴进他怀里，后脑勺几乎碰到他下巴。

　　木槿咬牙切齿：“沈渺意，你疯了。你爸看着呢。”

　　沈渺意：“我知道。所以你最好笑一笑。拍照呢。”

　　木槿挤出一个能甜死蜜蜂的笑。沈知远连拍几张，又指挥：“渺意，你低头看木槿一眼。对，就那种……咳，就你平时看她那样。木槿，你抬头，别笑得太用力，自然一点。”

　　木槿抬头，对上沈渺意的眼睛。他正低头看她，眼神很静，里面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专注。木槿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沈渺意忽然抬手，把她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不像话。

　　木槿：“你……”

　　沈渺意：“别动。有碎发。”

　　沈知远拍下这一瞬。后来木槿看到照片，发现沈渺意看自己的眼神，根本不像演的。而她自己的表情，也心虚得发烫。

　　沈知远满意地看着相机：“这张好。打印出来挂客厅。渺意，你回头把它设成手机屏保。”

　　沈渺意：“已经设了。”

　　木槿：“什么时候？！”

　　沈渺意：“昨晚你睡着。”

　　【草。这男人为什么总能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搞事。】

　　沈知远哈哈大笑：“好，好。木槿，你看渺意多稀罕你。我们沈家的男人，不轻易动心。动了，就是一辈子。”

　　木槿干笑。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迫表演才艺的猫，沈家父子轮流耍猫。

　　下午，雨小了些。
　　木槿开始收拾包，准备告辞。沈渺意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沈渺意：“雨还没停。晚上可能还有一轮强降雨。”

　　木槿：“你听谁说的？”

　　沈渺意：“气象台。我还有推送记录。”

　　木槿：“我打车。不用你送。”

　　沈渺意：“这里不好叫车。网约车不上山。出租车这个点也不经过城郊。”

　　木槿：“那你的电车呢？现在能走了吧？充一上午电也该满了。”

　　沈渺意：“充电桩在户外。暴雨天，物业拉了闸。没充上。”

　　木槿：“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沈渺意：“我留你，你又说我是故意的。我不留你，你又要走。木槿，你讲点道理。”

　　木槿：“我不讲道理？沈渺意，我怀疑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什么暴雨、电车、充电桩拉闸，全是你算好的！”

　　沈渺意：“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安全。”

　　木槿：“你发誓。”

　　沈渺意：“发誓什么？”

　　木槿：“如果今晚我出事了，你尾款一分不少打到我卡上。”

　　沈渺意：“你现在就会出事了。外面冷，你穿这么少，出去必感冒。感冒了算工伤吗？不算，是你自己作。”

　　木槿：“你！”

　　沈知远这时从房间里出来，笑呵呵道：“木槿，走什么走。外面雨大风大，今晚继续住下。我让赵姨烧了羊肉汤，你喝了再睡。明天雨停了，我让渺意送你。”

　　【叔叔，您儿子现在是双重压制。我留下来是钱，走了是病。您再补一句羊肉汤，我腿就焊这儿了。】

　　木槿深吸一口气，扯出笑：“那……好。今晚再打扰一晚。不过叔叔，我今晚睡客房吧。昨晚睡他房间，害他窝沙发上，我过意不去。”

　　沈知远：“他窝沙发？渺意，你让木槿睡床，你睡沙发？”

　　沈渺意：“我怕她睡不惯。我睡沙发舒服。”

　　沈知远：“胡闹。今晚让赵姨把客房收拾出来。木槿睡客房。渺意，你回自己房睡。看人家多懂事。你学着点。”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叔叔？他居然帮我争取到了单独房间。沈渺意的脸都青了。】

　　沈渺意看着木槿，语气很轻：“好。听我爸的。”

　　木槿没来由地觉得后背发凉。沈渺意答应得越爽快，她越觉得他在憋新的坏。

　　赵姨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新被褥。木槿站在门口，手握门把，开始和沈渺意谈判。

　　木槿：“今晚分房睡。规矩重拟。第一，我睡客房，你睡你房间。第二，晚上不准过来敲门。第三，不准找什么“客房空调坏了”“有虫子”“睡不着”的借口。第四，你爸如果又撮合，你必须帮我挡。第五，明天一早我先走，你负责跟你爸说我有事先回。第六……”

　　沈渺意：“你说得不累吗？”

　　木槿：“不累。跟你这种人待着，我不定规矩会死。”

　　沈渺意：“你定的规矩，哪条我今晚能用上？”

　　木槿：“每一条。因为你一定会找借口。我太了解你了，沈渺意。你上次喝醉都能爬到我门口。今晚你没喝醉，但你会装。”

　　沈渺意沉默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把什么都看透了。

　　沈渺意：“那如果我想你，也算借口吗？”

　　木槿耳朵蹭地热了，差点没握稳门把：“你少来。这话扣一万。”

　　沈渺意：“我没说给钱。我说的不是交易。”

　　木槿：“不是交易就更不行了。沈渺意，我拿钱办事。你跟我谈感情，我很难做。我就是来给你挡相亲的。你别加戏。”

　　沈渺意往前走了一步，手撑在门框上，低头看她。木槿背抵着门板，心跳得乱七八糟。

　　沈渺意：“木槿，你从昨晚到今天，一直在加戏。需要我提醒你吗？早上是谁先滚我怀里来的？又是谁半夜给我盖毯子？还有，你刚才吃橘子的时候，偷看了我三次。”

　　木槿：“我……我那是观察甲方情绪，方便调整服务态度！”

　　沈渺意：“是吗？那我现在情绪很不好。你要不要调整一下？”

　　木槿：“怎么调整？给你打五折？”

　　沈渺意：“今晚我们就一个房间睡，别让我爸怀疑。我保证不碰你。你不放心，可以睡沙发。但你早上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只能是我。”

　　木槿呼吸一窒。沈渺意已经退后一步，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明早我让赵姨端红糖姜茶到你房间。你生理期快来了。别说不喝。”

　　木槿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她关上门，反锁。又站在门边好一会儿，才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木槿低声：“沈渺意，你个绿茶。连我生理期都记得。”

　　她打开手机，给董佳佳发微信：

　　木槿：大小姐。我今晚分房睡。但我好像更睡不着了。
　　董佳佳：分房又没分家。你矫情什么。
　　木槿：他刚才说，我早上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只能是他。还说给我准备了红糖姜茶。我生理期快来了。

　　董佳佳：靠，这男人连你大姨妈都算？沈渺意真他妈能忍。要是我，今晚就把你办了。
　　木槿：大小姐。我现在很乱。

　　董佳佳：乱个屁。你问我怎么办，我就一句：钱照收，房照分，茶照喝。但你得心里清楚，你收的不是钱，是沈渺意拿命陪你的成本。

　　木槿：什么意思？
　　董佳佳：意思是他对你的好，不是演出来的。你想想，哪个甲方会记得乙方生理期？还提前让赵姨熬姜茶？沈渺意这是把你当老婆在养。
　　木槿：……
　　董佳佳：行了。我睡了。明天你活着回来，就请我吃饭。死了，我找沈渺意要人。
　　木槿：[已收款500] 谢谢大小姐，老奴告退。
　　董佳佳：滚。

　　木槿锁了屏，抬头看天花板。雨声又大起来，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像有人往她心里扔小石子。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

　　镯子还在。

　　木槿轻轻问自己：“言木槿，你真的是来赚钱的吗？”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她半张脸。她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