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办事的反骨助理》简木枝

118、女儿 但是他真的

　　赵姨准备了豆浆、油条、小笼包、桂花糕，还有两碗鸡丝粥。沈知远已经坐在轮椅上，边看报纸边等他们。看见木槿下来，他笑着摘下眼镜。

　　沈知远：“木槿昨晚睡得怎么样？渺意有没有打呼噜？”

　　木槿强笑：“挺好的，叔叔。他睡觉很安静。”

　　沈知远：“那就好。我就怕他闹你。来，坐。赵姨的鸡丝粥熬了一早上，你尝尝。”

　　木槿乖巧坐下。沈渺意在她旁边落座，很自然地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拿了一根油条，掰成小段放进小碟子里，推到木槿手边。

　　木槿小声说：“你干嘛掰我油条？我还没说要吃。”

　　沈渺意：“你上次在公司食堂，油条要蘸着豆浆吃。掰了方便。”

　　木槿：“你连我吃油条的方式都观察？”

　　沈渺意：“你每次吃早点都坐我斜对面。我看得见。”

　　沈知远抬眼，笑着看他们：“小两口感情真好。木槿，昨晚你们住一间房，我还担心渺意委屈你。看来他照顾得不错。”

　　木槿差点被豆浆呛死。她狠狠瞪了沈渺意一眼。沈渺意面不改色，把豆浆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沈知远：“既然都住下了，今天就别急着走。外面雨还在下，路上滑。中午让赵姨做红烧狮子头和清蒸鱼。木槿，你爱吃什么鱼？”

　　木槿：“叔叔，我不挑，什么都行。”

　　沈知远：“不挑好。不像渺意，小时候这不吃那不吃。木槿，你以后多管管他。他听你的。”

　　【他听我的？您儿子昨晚用二十万把我骗上床，您管这叫听我的？】

　　木槿甜笑：“好的叔叔，我尽量。”

　　沈渺意：“她管我，我乐意。”

　　木槿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沈渺意没躲，反而把她的腿轻轻勾住。木槿瞳孔地震，猛地低头喝粥。

　　沈知远没看见桌下，只当小两口打情骂俏，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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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槿趁沈渺意去接电话，溜到卫生间，打开手机计算器，开始算账。

　　昨日收入：

　　五倍加班费：+N
　　五天带薪假：+N
　　改口费：+5000定金

　　肢体接触费：+1000
　　过夜费：+200000
　　董佳佳压惊红包：+500

　　昨日支出：
　　叫“沈总”3次：-5000
　　叫全名1次：-500
　　良心不安：-无价

　　木槿（盯着屏幕）：二十万。一晚上二十万。我是不是应该多住几晚？住十晚就是两百万。住二十晚，我连三百万分手费都能还清了。

　　等等。
　　木槿愣住了。她刚刚在想的，是把钱还给沈渺意。她居然在想还钱。那个“三百万分手费”带给她的底气，正在被沈家一点点瓦解。

　　木槿薅头发，小声说：“不行。不能这样。这钱不是我的，是他爸的。我不能睡沈渺意赚钱。这跟……跟什么似的。”

　　她给董佳佳发微信：

　　木槿：大小姐，我昨晚赚了二十万。但我现在心里发毛。
　　董佳佳：毛什么？嫌少？你睡一晚上二十万，今天你让沈渺意再转二十万。
　　木槿：不是钱的事。是沈渺意他爸。他爸今天又留我吃饭，还让我周末回来住。我快撑不住了。

　　董佳佳：你撑什么。他爸对你好，你受着。他爸又不会吃了你。至于沈渺意，你明码标价跟他算。算出多少是多少。什么时候算不清了，你就完蛋。
　　木槿：我现在就有点算不清了。

　　董佳佳：靠。你恋爱脑晚期。我建议你赶紧跑。现在，立刻，拿着你的镯子和披肩跑。我给你叫车。
　　木槿：外面暴雨。沈渺意说电车危险。

　　董佳佳：你信他个鬼。他沈渺意是什么人？江南集团总裁。你觉得他搞不到一辆越野车？他就是想留你。
　　木槿：我也觉得。但我已经收了过夜费了。现在跑，是不是得退钱？

　　董佳佳：木槿，你完了。你开始考虑退钱了。你以前只考虑怎么不退钱。
　　木槿：大小姐你骂我吧。骂醒我。

　　董佳佳：[转账：500] 我不骂你。我心疼你。你都开始算账了，还问我。你心里有数。
　　木槿：[已收款] 谢大小姐。老奴记住您的好。

　　木槿锁了屏，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雨还在下，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她想想起沈渺意早上那句“我舍不得”。

　　她低头给沈渺意发了一条微信：

　　木槿：今天最多待到下午。雨小了我必须走。
　　沈渺意：好。
　　木槿：还有，你昨晚答应我的尾款，什么时候到账？

　　沈渺意：你走之前。
　　木槿：加个条件。
　　沈渺意：你说。

　　木槿：以后不准在车上、厨房、你爸面前突然靠近我。要加钱。
　　沈渺意：好。一次五百。
　　木槿：你疯了？
　　沈渺意：是你先疯的。

　　木槿盯着最后那条，忽然觉得窗外的雨声都小了下去。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从指缝漏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低声说：

　　木槿：“艹他给得太多了，我好像真的跑不掉了。”

　　客厅。
　　沈知远去书房处理邮件，赵姨在厨房忙活。
　　木槿趁机在沙发上划出一条三八线——用靠枕隔开，自己坐这头，让沈渺意坐那头。

　　木槿压低声音：“公共区域，保持距离。今天肢体接触已经超标了。从现在起，我要立规矩。没你爸在，不准碰我。有你在场，碰一次五百。你爸在，碰一次一千。危险动作比如搂腰、揽肩、擦脸，翻三倍。”

　　沈渺意坐在沙发另一头，随手翻着沈知远订阅的园艺杂志：“你比我妈还狠。”

　　木槿：“我这是工伤保护！”

　　沈渺意：“行。那我现在想坐你旁边，多少钱？”

　　木槿：“沙发这么宽，你干嘛非要坐我旁边？”

　　沈渺意：“你划了线。我想看看这条线能不能租。”

　　木槿：“不能。这是和平边界，非卖品。”

　　沈渺意放下杂志，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吃不吃？我剥。”

　　木槿：“剥个橘子，别想抵过刚才抱我那下。”

　　沈渺意：“我抱你了吗？”

　　木槿：“刚才你爸让我们拍照，你手放我腰上了！”

　　沈渺意：“那是为了构图。”

　　木槿：“构图需要往怀里带吗！”

　　沈渺意不说话了，低头剥橘子。
　　他手指修长，剥皮剥得干干净净，连白色络丝都一条条撕干净，然后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到木槿面前。

　　木槿没接。沈渺意就把橘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但没放在她这头，而是放在三八线正中间——靠枕前面，一个暧昧的公共区域。

　　木槿：“你几个意思？放中间，算你的还是我的？”

　　沈渺意：“算我们的。”

　　木槿：“你他妈一个橘子都要搞共享经济？”

　　沈渺意：“你要是不吃，我就当你默认这次肢体接触免费。”

　　木槿立刻抓起橘子，恶狠狠地塞了一瓣进嘴里。沈渺意嘴角翘了一下。

　　恰好沈知远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小两口坐在沙发上，木槿鼓着腮帮子吃橘子，沈渺意偏头看着她，笑得极轻极温柔。
　　茶几上还摆着一个剥得干干净净、分了两半的橘子。

　　沈知远对赵姨小声说：“看他们，多般配。”

　　赵姨笑着点头：“是啊，先生。少爷从来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那橘子，他自己吃都嫌麻烦。现在倒好，给人剥得一丝络都没有。”

　　沈知远：“剥橘子算什么。当年他妈妈让他吃橘子，他说酸。现在木槿让他剥，他一声不吭。这哪是酸啊，这是开窍了。”

　　木槿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沈知远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嘴里的橘子差点呛进气管。

　　【完了。叔叔那个眼神，像在看我肚子什么时候有动静。我就吃个橘子，不至于吧！】

　　木槿在手机上列今天的收费清单，被沈父不小心瞥见。
　　沈知远没有细看，只瞧见一堆数字和“服务费”“加收”等字眼。

　　沈知远：“木槿，在算什么呢？今天有什么费用要算吗？”
　　木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飞快锁屏，挤出甜笑：“没有叔叔，我在记账。我这个人吧，生活比较有计划。喜欢列清单。”

　　沈知远笑：“会过日子。渺意就不会这些。你以后多帮他。这个家啊，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叔叔，您可别夸了。我那是跟您儿子算卖身钱，您这么一说，我像在算结婚酒席。】

　　沈渺意从旁边经过，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她把未来几年的账都列好了。很仔细。”

　　沈知远眼睛一亮：“未来几年？好，好。有长远打算的人，才能过好日子。木槿，你们是不是在商量婚房了？我跟你讲，市中心那套平层一直空着，你们婚后可以住那儿。离公司近，赵姨每周过去帮你们做饭。”

　　木槿：“叔叔，我们没……”

　　沈渺意：“在考虑。”

　　木槿转头，用嘴型说：加钱。

　　沈渺意也看过来，眼神里写着：你收得住吗？

　　沈知远更高兴了：“考虑就好。回头我让刘志文把房子过户材料准备好。木槿，你喜欢什么风格？我叫设计师出方案。不要客气，都是一家人。”

　　【过、户。他爸爸张嘴就是一套房。我是不是只要再演下去，连产证都能写我名字？不行，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继承家产的。】

　　木槿笑了：“叔叔，不用不用。我们还没到那一步。真的。”

　　沈知远摆摆手：“早晚的事。我先准备着。你们年轻人忙，这些事我来操心。”

　　沈渺意：“爸，你别吓到她。”

　　沈知远：“我这不是吓她，是疼她。木槿啊，你以后就安心上班。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就在家歇着。渺意养得起你。他要是养不起，我养。”

　　【沈渺意他爸比他还会画饼。但我居然有点想喊他大爹。不行，我要守住底线。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乙方。】
　　【但是他真的不缺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