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办事的反骨助理》简木枝

115、改口 别老想着钱

　　沈渺意打开手机，调出一份表格，递到木槿面前。屏幕上是改口价目表
　　木槿接过来，扫了两眼，乐了。
　　“叫渺意加一百，沈总扣一千。你爸面前叫沈总扣两千。叫全名扣五百。”

　　“奖励上限五千，扣款下限五万。我这是绑定了氪金改口系统？”
　　沈渺意：“你先适应下。等会到了我家，改口叫渺意。”

　　木槿：“记住叫渺意是另外的价钱。”
　　沈渺意没接话，又转了一笔账。木槿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

　　五千。到账。

　　木槿深吸一口气。行，不就是改口吗，谁还不会叫了。

　　“渺意渺意渺意渺意渺意。”

　　手机在腿上连着震了五下。她低头看。五百到账。她膨胀了。
　　木槿：“这钱也太好赚了。我一天能叫一百声，把你叫破产。”

　　沈渺意：“你试试。”
　　木槿：“渺意渺意渺意渺意渺意。”但手机并没震，木槿疑惑看着他。
　　沈渺意：“叫得没有感情，不算。”

　　木槿：“你大爷的，叫你名字我能有什么感情，我就是拿钱办事的。”
　　沈渺意：“不然你在大街上叫一晚上，我白给你好几万。”

　　木槿：“小气。”
　　沈渺意：“叫渺意。”
　　木槿：“渺意。”
　　沈渺意：“嗯。这声加一百。”他发动车子，打了左转灯。

　　“渺意，我们现在去哪吃饭？”

　　“我爸那。”

　　“那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吗，渺意？”

　　“不用。”

　　“渺意，你说我这样叫你，你会不会不习惯啊？”

　　“不会。”

　　“那你喜欢听我叫你渺意吗？”

　　沈渺意没回答。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没动过。
　　“渺意，你倒是理我一下啊，渺意。”

　　沈渺意偏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又把视线放回路面。

　　“你不说话就是喜欢。”木槿给自己做了个结论，“渺意，我跟你说，这活比我想的好干多了，真的。渺意——渺意——渺意——渺意——”

　　她正叫得起劲，一低头，手机又没震。她愣了一下。

　　“沈总，你这——”

　　“扣一千。”

　　木槿傻了，“我还没说完！”

　　“你叫了。”

　　“我说的是‘沈总你这’——”

　　“还是叫了。”沈渺意语气没变。

　　木槿拍了一下大腿，坐直身子。

　　“你凭什么扣！我那是在问问题！我提出质疑不可以吗？”她语速越来越快，“你这不合理吧？你这规则有霸王条款，我不接受。沈总——”

　　“再扣一千。”

　　“我靠我还没说完！”

　　“你已经说了两次。”

　　木槿瞪大眼睛看他。她张了张嘴，硬生生把“沈总”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行。你厉害。”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沈总。”

　　“再扣一千。”

　　木槿差点把安全带按开,“沈渺意，你过分了。”

　　“全名，扣五百。”

　　木槿这次真闭嘴了。她转头看窗外，指甲在手机壳上一下一下地刮。

　　她不想跟他说话了。这个男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沈渺意把车停进沈家老宅外的车位。他解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车内安静了五六秒。

　　“今晚要是连续叫对十声，我清账。”他偏过头看她，“但要看着我的眼睛叫。”

　　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木槿总结好重点。
　　木槿：“我们再对一下今天的服务范围。第一，叫你渺意，叫错扣钱，叫对给钱。第二，当着你爸的面，我负责活泼乖巧懂事，你负责给我递话。第三，肢体接触不额外收费，但不能过夜。第四，饭后你送我回家，尾款到账。”

　　沈渺意：“第三条改一下。”
　　木槿：“改什么？”

　　沈渺意：“肢体接触按次收费，一次五百。你今天主动碰我一次，给你五百。”
　　木槿：“你有病吧？我干嘛要主动碰你？”

　　沈渺意：“不是要完美女友吗？完美女友会主动挽男朋友的手。”
　　木槿：“我可以不挽啊，显得我矜持。”

　　沈渺意：“我爸会以为我们感情不好。”
　　木槿：“那我就挽。一次五百，不能低于这个价。”

　　沈渺意：“好。”
　　木槿心里暗爽：【完了，这个钱太好赚了。我今天薅他个八千一万的，跑路基金直接起飞】

　　快到沈宅，木槿发现沈渺意开车的速度比平时慢。

　　木槿偏头看他：“渺意，你在紧张吗？”

　　沈渺意：“没有。”

　　木槿：“你刚过减速带才二十码。你平时开八十。”

　　沈渺意：“路不熟。”

　　木槿：“你家路你告诉我你不熟？”

　　沈渺意不说话了。木槿凑近一点，盯着他的侧脸：

　　木槿：“你怕我演砸了？”

　　沈渺意：“不怕。”

　　木槿：“那你怕什么？”

　　沈渺意：“怕你跑。”

　　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像车里的暖风。木槿愣了一拍，坐直身子，干笑两声：

　　“开玩笑，我收了定金的。拿钱办事，童叟无欺。我言木槿有职业道德。”

　　沈渺意没接话，把车拐进沈宅大门。铁门缓缓打开，两侧银杏树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干净的枝干指向天空。

　　沈渺意把车停稳，没急着下车。他转头看木槿，眼神很认真：

　　“进去之后，我爸给你的东西，都收下。他问什么，你不想答就看我，我来接。他要是催婚，你别慌，我来说。还有，别老想着钱，今天你是我女朋友，不是乙方。”

　　木槿被他这串话说得有点不自在，嘴硬道：“你这要求太多了，要加钱。”

　　沈渺意：“加。多少都加。”

　　木槿：“你疯了，我乱说的。”

　　沈渺意：“我说真的。”

　　木槿与他对视两秒，先移开视线：“走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她推开车门，寒风灌进来。沈渺意从另一边绕过来，接走她手里的包，又伸手护了一下她的头顶。

　　沈家大宅。
　　沈知远坐在轮椅上，自己转着轮子迎到玄关。浅灰色羊绒开衫，头发齐整，脊背笔直。木槿的脚步慢下来。

　　“木槿来了。路上累不累？赵姨，快倒茶。”

　　木槿换好拖鞋，抬头笑了一下。

　　“叔叔好。不累，沈总——不是，渺意他开车稳。”

　　话一出口，客厅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木槿僵在原地。那只手还停在胸前，围巾要解不解。她觉得自己后颈上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沈知远看着她，表情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沈总？”

　　沈渺意从她身后经过。没有停步。他侧身时，气息擦过她的耳侧。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扣两千。”

　　木槿的内心里瞬间炸开一排弹幕。

　　【两千！我叫了三个字，两千！这是一个字七百啊，比法院拍卖的域名还贵！】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上的表情从“破产”调回“乖巧”。她先对沈知远笑了一下，又急急地转向沈渺意，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一倍。

　　“不是，叔叔，我平时在公司叫习惯了……渺意，渺意。对，我该改口了。”

　　沈知远听完，倒没有多问：“你们年轻人，在公司是上下级，在家里就别这么生分了。以后啊，都叫渺意。”

　　沈知远笑得更深了：“过来坐。外面冷，你手凉不凉？赵姨，把手炉拿来。”

　　木槿还没坐下，脑子里已经炸开一排弹幕。

　　【手炉？什么人家冬天还备手炉？我以为是偶像剧。】

　　她连忙摆手：“叔叔，不用不用，我手不冷。”

　　沈知远没理她，示意赵姨去拿。他转向木槿，语气温和里带着点长辈的认真：“小姑娘要注意保暖。渺意，你也不提醒她多穿点。”

　　沈渺意：“爸，我知道了。”

　　话说得这么顺嘴。木槿脸热了。她低头搓着手炉，铜面已经暖起来，烫着掌心。

　　沈知远缓过气来，对木槿说：“木槿啊，别跟他客气。他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但心里是热的。”

　　木槿垂着眼，嘴角微微一抽。

　　【叔叔，您儿子嘴可不笨。他刚才在车上用一个改口系统把我套得死死的。】

　　她抬头，摆出甜笑：“我知道的，叔叔。沈……他在公司对我也挺照顾的。”

　　沈知远点头：“那就好。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沈渺意端起茶杯，吹了吹。

　　“爸，我听着呢。”

　　沈知远看着他，笑意不减。

　　“听着就好。”

　　沈渺意端起刚倒好的茶，递到木槿手边，声音平静：“喝点茶，别嘴瓢了。”

　　木槿接过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扣得发白。她抬眼看沈渺意，从牙缝里挤出很小的一声。

　　“渺意，谢谢。”

　　沈渺意没接她的话。他松开茶杯，低声吐出两个字。

　　“加一百。”

　　木槿想咬人。
　　沈知远看他们斗嘴，像是意识到什么，轻描淡写地转了话头：“木槿，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东西。赵姨，拿过来。”
　　木槿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