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的温暖》红豆碱水

12、双人份的未来

　　见习结束后，林旭对“家”的概念有了新的理解。

　　以前他觉得家就是一个遮风挡雨的住所，现在他觉得，家是两个人的磁场共振。
　　他和顾沉舟开始认真地规划起未来。

　　起因是周予安的一次吐槽。
　　“沉舟，你那公寓虽然大，但格局太老了。”周予安瘫在沙发上吃着林旭洗好的葡萄，“你看这开放式厨房，油烟重；还有这书房，采光一般。你以后要是结婚生子……哦不对，你们这情况，领证可能麻烦点，但买房子总得换个适合居住的吧？”

　　周予安这话虽然直白，却点醒了顾沉舟。
　　他低头看了看正趴在地毯上玩拼图的林旭。林旭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软软地耷拉着，完全是一副要在家里扎根的样子。

　　“林旭。”顾沉舟唤道。

　　“嗯？”林旭头也不抬，“我把这块拼上就赢你了。”

　　“去看房。”

　　“哈？”林旭手里的一块拼图掉了下来，“看什么房？”

　　“我们的房。”顾沉舟合上手中的医学期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这里虽然大，但当初装修时没考虑过‘双人份’的需求。比如，你的书桌太小，我的书放不下；阳台只够晾衣服，不够你种花。”

　　林旭愣住了，手里的拼图彻底撒了一地。
　　他眨巴眨巴眼睛，确定自己没听错，然后猛地扑过去抱住顾沉舟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真的吗？沉舟！我们要买新房子吗？”

　　“嗯。”顾沉舟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点，顺势接住他，“你有什么要求？”

　　“我要求……”林旭眼睛亮晶晶的，数着手指头，“第一，要有个大阳台，我要种满多肉和绿萝！第二，厨房要封闭式的，不然你炒菜我会被呛死。第三，书房要两个桌子，你的放电脑，我的放课本。第四，卧室要朝南，冬天太阳能晒到被子上……第五……”

　　他数着数着，忽然停下来，脸红了：“第五，要有一个专门的储物间，放你的那些手术资料和我的那些打扫工具。”

　　顾沉舟听完，点了点头：“可以。第六，隔音要好，免得你半夜看剧吵到我。”

　　“我才不吵你！”林旭锤了他一下，又软软地问，“那……那学区呢？虽然我们可能没有孩子，但是……”

　　“预留。”顾沉舟打断他，眼神深邃，“万一你想要呢？或者，收养一个。虽然手续复杂，但不是不可能。”

　　林旭的心跳漏了一拍。顾沉舟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攀，可顾沉舟却在为他规划一个完整的、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周末，顾沉舟真的带林旭去看房了。
　　豪宅顾问看着这一对组合——一个清冷矜贵，气场强大的医生；一个青春洋溢，笑容灿烂的年轻人，显然有些摸不清头脑。但顾沉舟的态度很明确：听林旭的。

　　“这套采光怎么样？”林旭指着样板间的窗户问。
　　“阳台够大吗？我想在这儿放个摇椅。”林旭又问。
　　“这衣柜能装下沉舟所有的白大褂吗？”

　　顾沉舟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在林旭看漏细节时补充一句：“这面墙是非承重墙，可以打通做衣帽间。”“这边的地暖回路需要改造，防止干燥。”

　　最后，林旭看中了一套顶层复式。
　　有一个巨大的露台，正对着江景，虽然视野不如现在的公寓开阔，但胜在私密性好，而且露台可以封起来做阳光房。
　　“就这套吧？”林旭回头征求顾沉舟的意见。
　　顾沉舟站在露台上，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看着林旭被夕阳染红的脸庞，点了点头：“听你的。”

　　签合同那天，林旭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手都在抖。
　　“沉舟，这太贵了……我以后要打多少年工才能还得起啊？”

　　“不用你还。”顾沉舟握着他的手，在签名处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虽然法律意义上还有些障碍，但他坚持签上了“顾沉舟、林旭”。
　　“这房子是我的，也是你的。”顾沉舟将笔放下，转头看着他，“我的工资卡以后交给你。你负责管钱，我负责挣钱。这样公平吗？”

　　林旭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扑进顾沉舟怀里，哽咽道：“不公平……我挣得没你多。”

　　“那就用一辈子来还。”顾沉舟轻拍着他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反正，你已经抵押给我了。”

　　从售楼处出来，林旭的心情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上了天。
　　他走在前面，蹦蹦跳跳，时不时回头冲顾沉舟笑。顾沉舟落后半步，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眼底是一片融化的春水。

　　晚上，顾沉舟在电脑前处理房产文件，林旭端着一杯牛奶凑过来。
　　“沉舟。”
　　“嗯？”
　　“我们的新家，要挂个门牌号吗？”
　　“要。挂‘顾林寓’怎么样？”
　　“噗——”林旭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这也太羞耻了！叫‘旭舟居’好不好？”
　　“不好听。”
　　“那……‘沉旭小筑’？”
　　“……驳回。”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门牌号就用现在的公寓号加个A，寓意Attachment（依恋）。
　　但在顾沉舟心里，那个房子的名字早已定下。
　　叫做：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