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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齐心协力,瞒天过海 戏精本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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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时余房间,老板娘带领其他伙计将时余围住。
“作为同甘共苦的生意伙伴……”
“如果你想得到白马客栈战力巅峰的战力支持……”
“如果你想得到白马客栈唯一读过四书五经的大儒的指点迷津……”
“如果你想得到琉璃剑宗宗主的儿子的倾力支持……”
“你要坦诚回答我们的问题。”四个人一步步,将时余逼退到床边坐下。
“二楼住店的姑娘叫何微,认识不?”老板娘率先发问。
时余点点头。
“你们有仇?”公孙无畏问。
时余点点头,又摇摇头。
“啥意思?”霜飞叶皱眉。
“不好说,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时余答。
“喔?”霜飞叶眼睛亮了,敏锐地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
“手给我,”黄笙把时余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同样把自己的手放到时余的心口,“你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时余答得干脆。
“行,我信你。”黄笙放下手,“说吧,要我们怎么帮你。”
“别让她认出我。”时余道。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妥。”
“你们不问我的来历?”
“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们说,我们洗耳恭听。”
———晨昏分割线———
“说一下今日工作重点,”老板娘敲敲柜台,伙计围过来,五个脑袋拱在一起,“咱江湖儿女,要活在阳光的照耀下。时余不能一直躲着,所以趁上午客人不多,在何微面前坐实小金花和小银花同胞兄弟的事实。待会……前……后……”老板娘将计划细说与众人。
“没问题。”黄、霜、公孙成竹在胸。
“时余你跑快些。”老板娘最后嘱咐。
时余点点头。
“好,各司其职吧。”众人一哄而散。
“老板娘早啊。”老板娘做好工作安排没多久,何微就提剑下楼了。
“何女侠早,昨晚睡得好吗?”老板娘笑颜相迎,“后厨备了健脾山药粥。女侠吃不惯的话,对面万福楼的厨子不错,可以去试试。”
“白岳城的客栈还真是与众不同,我第一次见有老板娘将客人往对家送的。”何微浅笑。
“对,我们店主打一个实惠住白马,嗨吃万福楼。”老板娘昧着良心说道。
其实白马客栈是管住客一日两顿简餐的,但如果租客去外面吃饭,简餐的钱就给客栈省了下来。这一点老板娘心里门清,苍蝇腿的肉也是肉。
“帮我盛碗粥吧。”何微在新桌子前坐了下来。
“无畏啊,给何女侠盛碗粥。”老板娘吩咐,随后在何微对面坐下。
“老板娘的木簪子很别致啊。”何微打量老板娘。
“哪里哪里,就是随手插了两根筷子。”老板娘拔下筷子来展示。
“金簪银簪能把发髻固定住,为何还要多插两根筷子?”何微问。
“金银太土,木头纯朴。”老板娘对时尚的理解别出心裁。
“店里叫小金花的伙计呢,怎么一直没见着他。”何微紧锣密鼓的发问。
“他专管沽酒。”老板娘摇着扇子微微遮脸,心道来了来了,切入正题。
“是参酒吗,”何微指着店里挂的木牌,“给我来一壶。”
“哪有大清早讨酒喝的,对脾胃不好。尤其是女孩子。”老板娘劝解。
何微也不多说,直接一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小金花——”老板娘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就吆喝喊人。
啐——门口看场子的霜飞叶瞧见这一幕,心里把老板娘骂了千万遍。
时余还是老样子,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没有贴胡子,也没有画痦子。他迈着稀松平常的步伐将酒送来,放下,然后转身离开。
老板娘注意到,何微的眼神在颤动。
这一幕,也尽收霜飞叶眼底。熟悉却不敢相认,是不确定吗?如果是相好,应该不会认不出吧。按霜飞叶的设想,怎么着都是一下子扑过去才对,即便认错人也该先抓住不放。
“你叫什么名字!”何微站起来,十分克制地发问。
“小金花啊,这就是我和你讲的小金花。”老板娘嘻嘻哈哈道。
“我不问诨号,我问的是姓名。”何微咬字很重。
“小金花就是我的名字,打小爹娘就这么叫我,他们在给我取大名前就双双过世了,我连他们姓什么都不知道。”时余转身道。
“对不起,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何微失落地坐下来。
“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女娲娘娘捏人也想偷懒不是。你瞧小金花和小银花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一定不是你要找的人,他们兄弟一直形影不离呢。”老板娘一边安抚何微,一边挥挥手让时余招呼其他客人。
何微拿勺子搅了搅粥,却无心下咽。
“他是去年年底离开的……老板娘的店刚好开了半年……开店前,他们在哪儿?”何微心思缜密的像个刑探。
“他们……”老板娘被问住了,直到她看了一眼霜飞叶,“他们一直在这儿,我接手这家店的时候,原来的东家就把他们留给我了。飞叶可以作证。”
自己人的证词,做不得真。何微在心底反复推测:如果他伤了脑子,变得痴傻……他的容貌,同样见不得人……
“小银花!能带我见见小银花吗?”何微再次站了起来。
老板娘一收扇子,正合我意。
老板娘一扭一拐的在前引路,路过小金花时,还不忘招呼一声,“小金花,我带和何女侠去后院看看小银花。”
时余点点头。余光瞥见二人转进屏风后,时余扔下肩上的抹布转身就跑出了门。
东墙下已搭好了梯子,时余要做的就是爬梯翻墙钻窗,在何微推门前,安稳坐在炕头上装疯卖傻。
咯咯咯!黄笙抓着鸡脖子,恰逢适宜的挡在老板娘和何微二人面前。两翅膀扑棱出的鸡毛纷纷扬扬,和下雪一样。
“今日煲八宝鸡汤。”黄笙怕鸡扑棱累了,还特意举何微眼前摇了摇,“老板娘会杀鸡吗,能帮个忙不,我胆子小。”
老板娘故作娇弱,“我也怕,我去喊飞叶帮你……”
“劳何女侠稍等”的话还没说出口,何女侠手起剑落,鸡血喷了一地,鸡翅膀霎时扑腾不动了。
黄笙也和手里的鸡一样,僵住了。
“走吧。”何微面无表情的看老板娘。
“哦哦哦,”老板娘回过神来,万分不敢怠慢,“这边请。”
“你的剑,没杀过人吧。”
“没。”
“那就好。”
后院不大,转角就是时余房间。老板娘十分轻柔地划开门,“小银花,月儿姐姐带微微姐姐来看望你。”
门开了,小银花穿着单衣,正乖巧的坐在炕头吹风车。那一口长气,能把风车轱辘吹得转冒烟。
窗外的光线打在小银花清纯的脸蛋上,小银花抬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朝门口看过来。
“姐、姐、姐,吹……车车……”时余卷起舌头装结巴。
“天可怜见,这么大人了,话都说不利索。”老板娘抽出手帕,往脸上一掩,肩膀一耸一耸,倒真像在啜泣似的。其实她哪来的泪,实在是平时见惯了沉默寡言的时余,再见如此反差,一时笑的花枝乱颤收不住,只好拿帕子遮着,由着那笑意在脸上横冲直撞。
他……脸上也是干净的。
何微打量了一眼房间,忽地转身向大堂跑去。
“何女侠,你去哪儿!”老板娘一惊,立刻扯着嗓门大喊。
那边何微衣角刚消失,这边时余就穿上外套越窗而逃了。
蹲守在墙外的霜飞叶连忙轻功上墙,一把将时余拉上墙头。
“梯子呢?”时余朝外看,两眼一抹黑。
“三里铺救火演习,梯子被征走了。你跳下去。”霜飞叶窃窃私语。
时间不等人。时余一咬牙,闭眼跳了下去。
方才往院里跳的时候,时余低估了墙的高度,震的膝盖疼,现在再跳,起身后,直接一瘸一拐了。
“让让、让让——”公孙无畏端着一壶茶水,站在屏风后,刚巧与飞奔出来的何微撞了个满怀。
“对不住、对不住——”公孙无畏一边道歉,一边借身高优势挡住何微视线。
何微向左探头,公孙无畏便向左压肩,何微向右探头,公孙无畏便向右弯腰。
何微垫脚想越过公孙无畏肩膀向前看,公孙无畏抬手勾住刘海,完美挡住何微视线,同时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并抛出一个媚眼,“女侠,你是否对我有意。”
“登徒子,滚——”何微一把按在公孙无畏脸上,将人推开。
一脚踏进门的时余见状立刻转身摆了个往外走的姿势。
“客官再来啊——”时余在门口,装作挥手送客的模样。
时余转头,刚好与何微四目相对。
同胞兄弟姐皆不是故人,何微垂头丧气回了大堂。
“走水啦!走水啦!”
街上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街上人三五成群的朝南跑,店里不少客人听见动静,起身去帮忙。
何微听见救火声,也跟着人流朝外看了一眼,浓烟滚滚。忽地,她又起身冲向后院。
“这娘们还没完没了!”霜飞叶见状,杀人的心都有了。
时余叹了口粗气,继续跑到东墙下。这回是踩着霜飞叶肩膀爬上墙的。
“何姑娘,你找什么?”老板娘刚好从后院过来将人拦下。
“提桶,打水,救火。”何微提了厨房的水桶,转身走向水井。
“女侠误会啦,”黄笙满手鸡毛,拦住何微去路,“只是白岳城一季度一次的防火救火演习。”
“假的,不必惊惶。”老板娘笑笑。
“原来如此,二位见笑。”何微放下水桶。
“轰隆——”后院一声响。
老板娘没拦住,黄笙也没反应过来,何微已经持剑过了转角。
东墙下,时余扶着墙,见人来,默默转过身,面壁思过。
“什么声,没事吧!”霜飞叶轻功跃上墙头。
“没事,脚崴了。”时余勾着脚踝,不敢抬头。
“你们……”何微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噢……嗨……”霜飞叶这才发现院子里还有其他人。
何微一掌内力破开房门,屋内空空如也。
“请问,这位是小金花,还是小银花。”何微看向在场每一个人。
是小铁花行吗……
想到河神的故事,老板娘在心底里呐喊。
霜飞叶吹着口哨,东瞧瞧,西望望,街上刚好有人打招呼,顺理成章的爬下墙头。
黄笙躲在老板娘身后,老板娘则举起扇子,遮住了脸。
“我……”时余扣着墙,转过身。
何微气不打一处来,提着方才的半桶水,朝着时余,当头一泼。
“嘶——”黄笙打了个寒战。
水洗去了时余脸上的霜粉,看似细腻皮肤上,逐渐显露出细密的闪电状的疤纹。
珊珊赶来的公孙无畏看见这一幕,惊呆了。
“时大哥,你的脸……”公孙无畏脱口而出。音调还没落,就被前门绕进来的霜飞叶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