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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金花的来历 你叫小金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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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客栈敲敲打打热闹了一整天,公孙无畏睡的酣,醒来时天都黑了。
“公孙少爷,你醒的真是时候啊。”黄笙从公孙无畏身后走过,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老板娘,要我说,你不该只扣他半日工钱,应该把他一天的工钱全扣光。”霜飞叶分完筷子,掐着腰吓唬公孙无畏。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客栈生意红红火火的。我还端茶送水。”公孙无畏敲了敲发懵的脑袋,显然是醉酒之后断了片。
“不是做梦,我们客栈生意确实火了。你嘴馋讨酒喝,喝完两腿一蹬,不省人事了。”老板娘盛了碗粥递给公孙,“那一碗酒五个铜板,得从你工钱里扣。”
“得嘞,昨天、前天、大前天都白干了。”公孙无畏苦瓜脸,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冲正坏消息的好消息,“八个菜,过年吗?”
“客栈盈利,可不得比过年还高兴。”霜飞叶一个箭步接弹跳,唰一下坐到凳子上。
时余闩了门,也坐了过来。
“为了庆祝我们阶段性的胜利,开动!”老板娘不喝酒,举筷子庆祝。
“我和冯府酒家签了一年的保密协议,药酒这笔买卖,权宜之计,终非正途。我们做客栈的,不能单单指望酒水赚钱,得多线开花。”肚子打了底,老板娘便饭桌上开起客栈发展大会,“群英会在即,租客的事情不必发愁。现阶段工作重是改善菜肴。”
众人一同看向黄笙。
咬着馒头的黄笙卡住了,“我、我尝试过呀,就那个功夫菜,但你们一致让我收了神通。”
“好厨子没个三年五载成不了才,老板娘你也别
太为难黄大哥。”霜飞叶善解人意道。
“我知道,当初招他时,就是图他便宜,也没指望他有御厨的手艺。”
老板娘说的是真心话。但真心换真心,黄笙听这话咋这么不是滋味呢。
“我想了一下。咱另辟蹊径,不跟万福楼正面刚。”老板娘转身从柜台取来一本书,啪得拍在桌子上。
“药膳食谱。”
伙计们探过身子,异口同声念道。
“没错,就是药膳。有药酒打下的良好基础,药膳的推出,我相信也能顺风顺水。接下来,就辛苦黄大厨神多研究。”老板娘嘴角一翘,眼睛弯成一条缝。
“哇偶,难怪老板娘你又是□□又是囤草药的,原来是早有布局啊。”霜飞叶掌声鼓励。
“噢噢噢,这是那本书……”公孙无畏慢慢想起上午贪酒之时,瞥见老板娘手头的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圣人诚不欺我,”黄笙快要感动的落泪了,即兴赋诗一首,“四书五经传世久,不及药膳解千愁。烟火飘香客满座,胜过金榜占鳌头。”
“老黄,夸张了啊!”霜飞叶扣扣桌子,“说的金榜题名好像已经是你囊中之物了。
黄笙双手郑重接过书,翻阅起来。
“老板娘你点子这么多,为何一有难处,先想到的是劳务派遣。”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食谱,只有时余发现了盲点。
“啊……”老板娘打了个哈哈,“这个菜芽真嫩啊……”
咚咚咚——敲门声化解了尴尬氛围。门框上映出一个影子。
“打烊啦,沽酒明日再来。”霜飞叶喊。
“我住店。”是个女子的声音。
“万福楼这么快就满客了?”公孙无畏起身开门。
“这本药膳食谱里有几味药材得提前泡水,我先帮黄大哥提前备上。”时余起身去了后院。
门闩拉开,来客和霜飞叶一样,是个束发提剑的侠女。
“客官怎么称呼?是来参加群英会的吗?打算住几日啊?”老板娘热情招呼。
来客看了一眼老板娘脸的疤,先是一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叫何微。我来白岳城找人……不一定住多久,或许一天,或许十几天……”
同为用剑的侠女,住店的这位客人远没有霜飞叶那般干脆爽利,说话时犹犹豫豫,还四处打量着。
“好嘞,何女侠里面请,上房一位。”老板娘吩咐公孙无畏将人送上楼。
何微并不急着上楼,在大堂转了一圈,最终停在时余买来的新桌子前,“你们店里……还有其他人吗?”
“白天客人多,晚上住店里的都是伙计。姑娘想找人的话,回头我让老赖头帮帮忙,他在白岳城里混的熟,认识的人也多。”老板娘回答。
“好,谢谢。”何微浅浅一笑,提着剑一步一步登上楼梯。
“对了老板娘,”何微忽然回头,“你们店里几个伙计?”
“三……”老板娘食指点了点大堂的三个伙计。
何微的目光落到饭桌的五双筷子上。
“四……”老板娘也察觉到破绽,音调拖的很长。
“五个。”老板娘张开五根手指头,“还有小金花和小银花一对同胞兄弟……金银花惨啊,打小就没了爹娘,小金花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弟弟拉扯长大。小银花还是个见不得人的傻子,饭都不跟我们一起吃。每次都是小金花和我们一起吃完,再给弟弟送饭。”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对不起,我只是随口一问。”何微表示歉意,然后跟着公孙无畏一起上楼了。
“老板娘,啥情况啊?”公孙、黄、霜三人围了上来,窃窃私语。
“挺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一笑我就毛骨悚然的。”公孙无畏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笑里藏刀。”黄笙锐评。
“不会是对面派过来阴我们的吧!”霜飞叶手已按上剑柄。
“咱们生意刚有起色而已,人家都没把你当根葱。”黄笙犀利道。
“那老板娘为啥骗她?”公孙无畏不懂这是什么江湖套路。
“时余的反应不对,他听见那女的声音就找了个借口躲后院了。”老板娘眉眼一挑,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时余平时不爱出门,一定是今天买桌子时被人撞见了。”
“哪儿跟哪儿啊?讲不定小时就单纯吃完饭去泡药材了。你都没问人家姑娘找的人姓甚名谁,怎么就敢断定她找时余麻烦。”黄笙问。
“对吼,要不我上去问问?”老板娘回过味来。
“等等,咱去问时余不也一样。”公孙无畏道。
“慢着,”霜飞叶一把将三人拽住,“你们确定人家姑娘是来寻仇的吗?万一是相好的呢?”
“相好?”老板娘摸摸下巴。
时余怎么看都是一表人才,有个相好不奇怪。而且,以他现在的境遇,躲着不见人似乎也说的通。
“哎老板娘,时大哥和你一起来的白岳城,你跟我们讲讲他以前的事呗!”霜飞叶满眼好奇的打探。
“我不知道啊,他是我路上捡的乞丐。”老板娘满眼澄澈。
“不知道!”霜飞叶惊呼。
“捡的?”黄笙惊愕。
“乞丐?”公孙无畏惊讶。
遥想那天……
“哟,乞丐。”马车停下,车夫是一个披着黑金斗篷带着面纱的女人,“乞丐到山里来讨饭……是江淮三城沦陷了?”衣月想都没想,从车里掏出一张饼递过去。
乞丐饿极了,抱着饼狼吞虎咽吃起来,不过没啃上两口,饼又被夺走了。
“你是北方逃难来的吧。”
乞丐没有回答。
“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女人忽然扔下了饼,“我叫衣月,要去白岳城开间客栈,缺个打杂的小厮,二钱银子一个月,包吃住,走不走。”
“走。”乞丐脱口而出。
“小兄弟怎么称呼?”
乞丐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果你不想说我可以给你取个名字。”衣月摘下路边的金银花,灵感闪现,“你说,小金花好听还是小银花好听?”
“我叫时余。”
“哦,我还是觉得小金花好听。”衣月扫兴地扔了花,跳上马车,“会驾马车吗?”
“会。”
“太好了,我要休息。”衣月往旁边挪了挪,给时余让了位,“车夫,启程!”
“什么?这样的乱世,老板娘不问问来历就把陌生人给收留了。你也不怕他半路打劫,或者对你有非分之想?”公孙无畏啧啧称奇。
“对呀,我纵有一身武艺也不敢路上随便收留个乞丐。”霜飞叶附和。
“我这容貌,安全的很。而且我来白岳城路上没带钱,不怕抢劫。这间客栈都是提前联系牙人盘的,还被摆了一道,飞叶你晓得的呀。”
“哎哎哎,黑历史不要提。”霜飞叶捂脸制止。
“我相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实践证明,时余是个好人。”老板娘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