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假如你能平安 没有新年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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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节已经大修】
圣殿骑士团有着相当严格的考核制度，为了往后的日子少点流言蜚语，也可能是奥尔西尼主教的有意为难，塞雷西娅被要求参加考核，骑术、剑术、圣典每一样都得有个看得过去的成绩。
玛特罗奈做主让布瑞摩萨暂代塞雷西娅的剑术老师，不同于奥尔西尼家族的其他人，布瑞摩萨是个非常简单直爽的人，她愿意用心地指导塞雷西娅，而塞雷西娅只要愿意，她能讨好任何人，师生相处得很融洽。
两人快速升温的关系为这桩火灾事故蒙上了扑朔迷离的面纱，看客们猜测科隆纳的朱庇特是真凶，又疑惑奥尔西尼与科隆纳的亲密无间。
一切的可能性排除之后，唯一的不可能也成了可能，人们开始怀疑是不是西斯都教皇引发了这可怕的火灾，就为了促进奥尔西尼与科隆纳的关系。
那么，突然消失的教廷红人佩雷蒂神甫的去向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在圣城一群无所事事的闲人快要把事情琢磨出一朵水晶花之前，西芙枢机终于在创世日之前回来了。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西芙枢机把佩雷蒂的消息、书信、头发、手指、胳膊、尸体、罪证分成数份，每隔三天就卖给斯塔夫的佩雷蒂大主教一次，循环往复三个月，本来只是一介普通商人的佩雷蒂大主教彻底崩溃了，无论西芙枢机询问什么，她都点头回答，给出什么，她都签署。
西芙枢机带回来足足一车的金币，由于车厢的重量压的泥土路喘不过气，一路行驶城里的石板路回到圣城，这才耽搁了西芙枢机的行程。
玛特罗奈有理由相信，这堆傲人的金币中，九成都是西斯都教皇从各地收到的贿赂或者佩雷蒂大主教仗势得来的勒索。
西芙枢机回到圣城后第一时间先去陪着久病不愈的伯特兰枢机团长用餐，第二站就来到书楼巡视玛特罗奈的生活环境。
确认埃尔没有再擅离职守出纰漏，西芙枢机勉为其难地拨了一车金币中的十分之一作为报酬，通过奥尔西尼的家族银行汇入埃尔的账户，一次性支付了埃尔往后三年的经费。
西芙枢机好心提醒她，不要在圣城留到创世日。
埃尔听从劝告，当晚就踏上了返家的旅途，就是搬出书楼时脸色不太好看，大概是觉得自己这笔金币赚得跌宕起伏实在辛苦，而奥尔西尼的毒蛇们轻而易举就勒索了一笔巨款，实在笑不出来。
地母太过眷顾没有良心的人，以至于好心人在世间岌岌可危，几近绝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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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日，纪念地母创造人类的日子，是新年的第一天。
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教皇国境内的教区大主教必须在这天拜访神所指定的牧者，也就是教皇本人。
在此期间，圣城也将迎来最热闹的一段时间，因为所有的地母教会信徒都能在此期间摆放教廷，约见信仰的主教交谈，甚至有机会面见教皇。
斯塔夫的佩雷蒂大主教的苍白面孔出现在圣城时，引来众人的围观，民众讽刺地称呼这位大主教为“教皇腰带上的软宝石”，贵族则视她为攀登教皇捷径的阶梯。
教皇在见过科隆纳的主教们后，就召见了佩雷蒂大主教，这是一场漫长的谈话，从天亮谈到深夜，教皇厅仍旧安静。
玛特罗奈猜测，西芙枢机从佩雷蒂大主教也获取了一些“字据”，否则难以解释教皇厅的安静，难道佩雷蒂大主教没有向西斯都教皇告状？
而塞雷西娅已经彻底仇视教皇了，她在繁重的课业之余热情的仇恨与朱庇特有关联的任何人，她宣称那个醉心权力又老谋深算的老佩雷蒂肯定有更深的阴谋，强烈要求玛特罗奈放自己出门去拜访教皇打探情报。
玛特罗奈和老师们简单交流后，认为蕾西只是想逃学，驳回了她的申请，并要求老师给她增加课业。
塞雷西娅用逃学半天为她摘来郊外百合庄园温室的一捧鲜花作为反抗。
这座温室的香水百合是为创世日祭典准备的，开得最好的那一批本来应该围绕在西斯都教皇的身边，现在这捧鲜艳的花朵摆在了玛特罗奈的床头，在夜晚为她助眠。
分外熟悉的香气中，玛特罗奈瞪开双眼，盯着床帐顶部的金线思考，而后左腿弯起，奋力地踹向右腿挂着的秤砣。
秤砣本人全无自觉，卷着被子滚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嘟囔抱怨：“我凌晨才睡觉，让我再睡会儿。”
玛特罗奈冷酷无情地宣布：“这是你昨晚就该考虑好的代价，马上起床去上课！”
“我不要！”塞雷西娅在地上来回打滚，“我今天要休假！”
“给你十分钟，再不起来，你就从这里滚着出去。”玛特罗奈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踢开碍事的滚动毛巾卷，前往隔间洗漱。
塞雷西娅委委屈屈地坐起来，短发乱糟糟地蜷曲着，她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目光博得特罗妮的一点同情，结果眼睛望干了也没得到回应，她“啪”地直挺挺倒下：“啊啊啊啊——你虐待我。”
“我还会揍你。”玛特罗奈言简意赅地回答。
玛特罗奈是静坐用一整天看书也不会有丝毫不耐烦的人，她不能理解蕾西怎么能独自一个人就演出一场剧目并且毫不疲惫。
塞雷西娅震惊：“你每天都把时间用在学习庆典礼仪和朗诵圣典、仪式知识、研究古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居然还有信心能够打得过我？”
比起书上的知识，蕾西把更多的精力投注于对身体的锻炼上，她很清楚自己必须要有一个健康强壮的体魄来承担军事重任。
付出和回报通常是等价的，她们都明白这一点。
玛特罗奈冷静地穿戴整齐，推开房门对着空旷的楼梯吩咐：“布瑞摩萨，先上来给雷西一点教训，她不需要额外的早餐了。”
“我马上来！”布瑞摩萨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楼梯间回荡。
塞雷西娅原地跳起，绞尽脑汁挣扎了二十分钟，还是被布瑞摩萨拎着后衣领提下楼了。
习惯早起和伯特兰枢机团长一起闲逛的西芙枢机听说了书楼的小插曲，额外加派三个侍从轮流监督塞雷西娅的出入：“看好科隆纳的小子，别让她再打乱我的计划。”
伯特兰的眉毛绷得像满月的弓弦，只有地母知道她多么努力才没有笑出来，她的鼻尖透出极其轻微的气息：“西芙，她还是个孩子。”
西芙枢机把她的笑意看得分明，下撇的嘴角跟着上扬，又掩耳盗铃地沉入水底，她重复：“都是科隆纳的坏小子。”
伯特兰拿她一点办法没有，无奈地捂着心口叹气：“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关于西芙枢机的计划。
地母纪元五百一十一年一月一日，创世日。
佩雷蒂大主教在创世祭典上当众犯了惊恐症，她恐惧地扯着嗓子哀嚎，好像心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高呼：“放开我！我的孩子！不是我的错！”
在这个全世界共同庆贺的好日子里，佩雷蒂大主教浑身颤抖，跌跌撞撞地倒在同事身上，最终被两位骑士架着离开会场，观礼的信众一片哗然。
万众瞩目的西斯都教皇铁青着脸，当场剥夺了姪子的神品并晋升了一位平民出身的副主教，以此来挽回形象。
然而，可怕的流言蜚语和无孔不入的讥讽已经深入人心，祭典的氛围和佩雷蒂大主教的前途手牵着手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没人记得住教皇冗长的发言，全身心地沉浸在交头接耳讨论八卦中。
出于对神职人员的廉洁要求，圣城很少有演出，居民的行为也不能脱离教廷的主张太远。没办法，广大民众只能从教廷本身的庆典里寻找一点乐子。
玛特罗奈与塞雷西娅被分配在角落的位置，这大概是两人出生以来得到的最严重的忽视，极大地方便了两人悄悄说话。
她们没有错过这场惊天笑料。
塞雷西娅垫脚挪了两步，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挂过来，脸颊擦着玛特罗奈的耳廓：“那个使者是哪国的？她好像经常看你。”
玛特罗奈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笑容，反而像是预见大麻烦，紧紧皱着眉毛：“翁布里亚共和国的财政大臣巴尔迪伯爵，她是我母亲最信任的下属。”
塞雷西娅注意到玛特罗奈浑身紧绷，双眼紧密地关注对方的表情，犹豫片刻才问：“特罗妮，你见到巴尔迪伯爵不高兴吗？”
玛特罗奈不知道该怎么向母亲早逝的朋友解释自己复杂的家庭关系，她紧抿的唇缝松开，摊手示意自己没关系：“我只是稍微有点担心。巴尔迪伯爵的幼子伊登原本是我的侍从，半年前巴尔迪伯爵另外两个年长女儿先后陷入危机，将小女儿召了回去……我没听说她的长子康复或者死亡，我不明白她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我母亲的行事风格派，她不会派长子病重的人出远差。”
“你在担心伊登的安危？”塞雷西娅试探性地握住玛特罗奈的左手，“还是担心你的母亲？”
“可能都有吧，”玛特罗奈艰难地笑了一下，“当时的局势太混乱了，我相信伊登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但是我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一切充满异常。”
半年多过去了，她至今没收到过伊登任何一封的信。
没有平安，也没有新年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假如你能平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