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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我们是不是太明显了？ 我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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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叶溪溪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一节早读还没开始。
新A班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最后一分钟赶作业，还有几个人围在后排，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笑声压得很低。
叶溪溪把书包放到椅背上。
刚坐下。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溪溪。”
“嗯？”
她拧开水瓶。
坐在旁边的女生凑近了一点。
“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女生眨了眨眼。
“昨天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
叶溪溪手里的水瓶。
停在了半空。
足足两秒。
她才一点一点转过头。
“谁？”
“林光啊。”
“……”
水瓶里的水晃了一下。
叶溪溪迅速把瓶盖拧回去。
“你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
她僵住了。
等等。
不对。
这个回答——
是不是哪里不对？
果然。
旁边女生的眼睛一下亮了。
“所以真的是？！”
“不是！”
叶溪溪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觉得——”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你小声一点！”
晚了。
前排一个正在背单词的男生已经转过头。
“谁在一起了？”
“没谁！”
叶溪溪回答得飞快。
“真的？”
“真的！”
“那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热的！”
对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风扇。
又看了看窗外。
七点二十三分。
晨风还凉。
“哦——”
“……”
叶溪溪突然觉得。
今天可能不太适合来学校。
她默默把语文书竖起来。
试图隔绝这个世界。
然而旁边的人显然没有准备放过她。
“我昨天就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了？”
“你们每天一起走啊。”
“顺路。”
“他昨天还在楼下等你。”
“他训练结束刚好没走。”
“你去美术社，他训练，你们两个结束以后又一起回家。”
“……”
“而且——”
女生突然拖长声音。
叶溪溪从书后露出半张脸。
“而且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
叶溪溪一怔。
“哪里不一样？”
“这个……”
对方认真思考了几秒。
最后摇头。
“不知道。”
“……”
“反正就是不一样。”
“哪有。”
叶溪溪重新缩回书后。
声音很轻。
可是过了几秒。
她自己都没发现。
嘴角已经一点一点弯了起来。
直到——
“你在笑什么？”
“我没有！”
语文书“啪”地一下重新竖高。
这一次。
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
上午第二节下课。
林光刚从厕所回来，就在走廊上看见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对方靠着墙。
双手抱胸。
表情凝重。
像是专程在等他。
我停下脚步。
“干嘛？”
班长缓缓站直。
然后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
“？”
“听说你暴露了。”
我看了他两秒。
“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
才压低声音。
“地下恋情。”
“……”
我差点以为是什么大事。
“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班长盯着我。
“你居然真的和叶溪溪在一起了。”
“嗯。”
“……”
他愣住。
“你就嗯？”
“不然？”
“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比如……”
他声音压得更低。
“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几天。”
“谁告白的？”
“不能说。”
“牵手了吗？”
“不能说。”
“亲——”
“滚。”
我转身就走。
他赶紧追上来。
“不是，你等等！”
“还有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变地下恋情的？”
我停下。
转头。
“我们什么时候地下了？”
班长也停住。
“不是地下？”
“我也没藏。”
“……”
他整个人明显卡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问了吗？”
“我昨天问了！”
“昨天你问的是‘是不是有情况’。”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有。”
“哪里有？！”
我懒得理他。
继续往教室走。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句极其悲愤的：
“林光！”
“嗯？”
“你变了！”
“哦。”
“有了女朋友以后你真的变了！”
“那挺好。”
“……”
“你以前至少还会骂我！”
我回头。
“滚。”
班长顿时满意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
“……”
神经病。
---
中午。
我正在教室里做一道数学题。
刚写到第二行。
余光忽然扫到门外。
一道身影探了出来。
停两秒。
缩回去。
过了一会儿。
又探出来。
又缩回去。
我手里的笔停了。
第三次。
她刚露出半张脸。
我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叶溪溪明显吓了一跳。
“你怎么出来了？”
“因为有人在门口鬼鬼祟祟。”
“谁鬼鬼祟祟？”
“你。”
“我哪有？”
“刚才探了三次头。”
“……”
“第四次还没来得及。”
她瞪我。
“你很闲吗？还数。”
“嗯。”
“……”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
“找我？”
“谁找你了。”
“那我回去了。”
我转身。
衣角立刻被拉住。
“等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她马上松开。
“……有事。”
“哦。”
“你不要每次都哦。”
“那你说。”
叶溪溪左右看了看。
然后压低声音。
“去那边。”
“为什么？”
“你先过来。”
“……”
神神秘秘的。
我们走到楼梯旁边。
午休时间，这里没什么人。
叶溪溪又确认了一遍周围。
这才转过来。
非常认真地看着我。
“林光。”
“嗯。”
“我问你一件事。”
“问。”
她停了几秒。
“我们……”
“嗯？”
“是不是太明显了？”
我没听懂。
“什么太明显？”
“就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
“我们怎么了？”
她急了。
“谈恋爱啊！”
声音一出口。
她自己先红了。
然后立刻转头看四周。
还好。
没人。
我差点笑出来。
“谈恋爱不能明显？”
“不是不能。”
“那是什么？”
“就是……”
她皱着眉。
想了半天。
“别人都知道了。”
“哦。”
她猛地抬头。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
“为什么要紧张？”
“别人会说啊。”
“说什么？”
“就说……”
她卡住。
“我们两个……”
“谈恋爱？”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大声！”
“这里又没人。”
“那也不要！”
我看着她。
她耳朵已经红了。
这反应倒是比昨天吃醋还明显。
“叶溪溪。”
“干嘛？”
“我喜欢你吗？”
她一愣。
大概没想到我突然问这个。
过了一会儿。
才小声：
“……喜欢。”
“你喜欢我吗？”
“……”
更红了。
我等。
她瞪了我一眼。
“你明明知道。”
“我问你。”
“……”
她低下头。
“嗯。”
“嗯是什么？”
“林光。”
“嗯？”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笑了。
“行。”
我继续问：
“我们有影响别人吗？”
她摇头。
“有因为谈恋爱不学习？”
这次她想了一下。
然后看我。
“你第七。”
“嗯。”
“我四十三。”
“嗯。”
“好像没有。”
“那不就行了。”
她抬头。
我摊了摊手。
“那就谈。”
“……”
叶溪溪看了我半天。
像是完全没想到事情能这么简单。
“就这样？”
“那还要怎样？”
“可是……”
她声音慢慢低下来。
“我会不好意思。”
这一次。
我没笑她。
“那就慢一点。”
她愣住。
“什么意思？”
“你不想在人多的地方牵手，那就不牵。”
“别人问，你不想说，就先不说。”
她看着我。
“你不会觉得……”
“什么？”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不会。”
“为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
然后说：
“因为你昨天吃醋的时候挺明显的。”
“……”
她的表情。
凝固了。
下一秒。
“我没有吃醋！”
“哦。”
“你又哦！”
“我相信。”
“你根本就不信！”
“信。”
“你笑什么？！”
我转身就走。
身后脚步声立刻追上来。
“林光！”
“午休快结束了。”
“你站住！”
“下午还有课。”
“你别跑！”
谈恋爱以后。
女朋友的脾气。
好像越来越大了。
---
事实证明。
关于我们两个的事情。
传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我刚在食堂旁边找到班长，他正拿着练习册准备问我一道题。
小于也在。
叶溪溪本来只是陪着她过来。
班长把练习册往我面前一放。
“林老师。”
我看他。
“干嘛？”
“请教一道题。”
“不会。”
“你都没看。”
“不想看。”
“别这样啊，林老师。”
他把练习册推过来。
然后余光看见站在旁边的叶溪溪。
沉默了一秒。
这货脸上。
突然出现了一种让我非常不安的表情。
“那……”
他转头。
非常自然。
“师娘？”
空气。
安静了。
小于愣了半秒。
下一秒。
整个人直接趴在桌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
叶溪溪彻底僵住。
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
我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你叫她什么？”
班长一脸无辜。
“师娘啊。”
“谁是你师娘！”
叶溪溪终于反应过来。
“那不然叫什么？”
“叫名字！”
“叶师娘？”
“……”
“你给我站住！”
班长转身就跑。
叶溪溪直接追了出去。
小于已经笑得快喘不过气。
我坐在原地。
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
忽然觉得。
十五岁真好。
至少那个时候。
一声“师娘”。
就足够让一个人追着另一个人跑半条走廊。
不像三十岁。
大家开玩笑都是——
“什么时候生孩子？”
“房贷供多少年？”
“老婆管不管钱？”
想到这里。
我顿了一下。
然后自己笑了。
好像。
确实不一样。
没多久。
两个人回来了。
班长躲得远远的。
叶溪溪还瞪着他。
小于擦着眼泪。
“好了好了，不闹了。”
然后她忽然问：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叶溪溪动作一停。
刚才还热闹的几个人。
突然都安静下来。
她下意识看向我。
我没说话。
也没有替她回答。
只是等。
过了几秒。
她低下头。
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衣角。
耳朵还是红的。
但这一次。
她没有否认。
“……没多久。”
很轻的一句话。
却让我愣了一下。
班长瞬间睁大眼睛。
“真承认了？！”
“你闭嘴！”
“我靠，真的！”
“班长！”
小于已经笑得不行。
叶溪溪又要追。
我坐在那里。
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有点想笑。
她很快发现。
转头瞪我。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
“女朋友终于承认我了。”
“……”
安静。
下一秒。
她的脸彻底红透。
“林光。”
“嗯？”
“你今天最好不要一个人回家。”
“为什么？”
“危险。”
“……”
我好像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了。
---
下午。
美术社。
叶溪溪把那张画夹在文件夹最里面。
从进教室开始。
她就没拿出来过。
直到老师让所有人把自己准备的作品放到桌上。
“没画完也没关系。”
“今天主要是互相看看。”
“每个人画东西的习惯都不一样。”
周围开始响起纸张摩擦的声音。
有人画风景。
有人画动漫人物。
有人画静物。
还有人真的画了一只猫。
轮到叶溪溪。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
把自己的画拿出来。
反扣在桌面。
旁边女生愣了。
“你为什么盖着？”
“没画完。”
“没画完也能看啊。”
“不行。”
“为什么？”
“就是不行。”
“这么神秘？”
叶溪溪伸手压住。
“真的没画完。”
偏偏这时候。
画纸的一角从她手边露了出来。
一点校服领口。
还有半截肩膀。
旁边的人眼睛顿时亮了。
“你画人？”
“嗯。”
“男生？”
“……”
“哦——”
“你哦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那个哦就有问题。”
美术老师正好走过来。
“怎么了？”
叶溪溪立刻把画压得更紧。
“没什么。”
老师看了一眼。
倒没有跟着起哄。
只是问：
“可以看吗？”
叶溪溪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慢慢翻过来。
画还没有完成。
背景几乎是空的。
少年的衣服也只勾出了轮廓。
可侧脸已经很清楚。
眉眼。
鼻梁。
头发。
还有微微低头时的神情。
老师看了一会儿。
“画得很认真。”
叶溪溪一愣。
“还没画完。”
“我知道。”
老师指了指画上的眼睛。
“这里尤其认真。”
叶溪溪下意识看过去。
“人物画最难的，不只是比例。”
“而是观察。”
老师笑了一下。
“你应该看过这个人很多次。”
“……”
叶溪溪的手指。
轻轻蜷了一下。
“没有。”
“是吗？”
“……嗯。”
老师也没拆穿。
只是把画还给她。
“继续画吧。”
“你抓到他的神态了。”
老师走后。
叶溪溪低头。
重新看着纸上的人。
忽然安静下来。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到底看过林光多少次。
做题的时候。
他喜欢转笔。
想事情的时候。
偶尔会碰一下鼻梁。
跑完步以后。
头发会乱。
喝水总是很快。
笑的时候。
好像右边嘴角会先起来一点。
还有——
看她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
总让她觉得。
那双眼睛已经认识自己很久了。
她握着铅笔。
停了一会儿。
然后。
又在纸上添了一笔。
---
下午五点十二分。
我站在美术教室外面。
等了大概三分钟。
门开了。
叶溪溪第一个动作不是看我。
而是先把怀里的文件夹抱紧。
我挑眉。
“画呢？”
她脚步一停。
“什么画？”
“昨天问我的那个。”
“什么昨天？”
“有人画我。”
“我什么时候说画你了？”
“哦。”
“……”
她看我。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明明就有。”
“那给我看看。”
“不给。”
“为什么？”
“没画完。”
“画完就给？”
她抱着文件夹。
沉默了一会儿。
“……再说。”
“行。”
我没有继续问。
转身和她一起下楼。
走出学校的时候。
周围还有不少学生。
她明显比平时安静。
手一直抓着书包带。
我也没主动牵她。
中午她才说过。
会不好意思。
那就慢一点。
一直走到离学校远一些的街口。
人少了。
我忽然感觉。
左手被碰了一下。
低头。
叶溪溪已经把手伸了过来。
握住。
动作很快。
像是怕自己后悔。
我看她。
她目视前方。
耳朵有一点红。
“这里没人。”
“哦。”
走了两步。
我问：
“所以有人就不能牵？”
“暂时。”
“为什么？”
“我会不好意思。”
“哦。”
她马上转头。
“你又哦什么？”
“没什么。”
我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没挣。
反而手指慢慢收拢。
其实这样就很好。
不用每天都做什么。
不用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
也不用因为成了男女朋友。
就突然把从前的距离全部消失。
十五岁的恋爱。
本来就应该慢一点。
前面路口。
两个穿着同校校服的人迎面走过来。
叶溪溪明显也看见了。
她牵着我的手。
动了一下。
我低头。
她大概是想松开。
所以我也放松了手指。
准备让她抽走。
可是——
没有。
她的手停在那里。
几秒后。
甚至重新握住。
我抬头看她。
她没看我。
只是低着头。
耳朵越来越红。
两个同学越来越近。
然后经过我们身边。
其中一个明显看了一眼我们的手。
眼睛睁大。
另一个也顺着看过来。
没人说话。
就这么走了过去。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才低头。
“不是不好意思？”
“是啊。”
“那怎么没松？”
她没回答。
继续往前走。
我也没有催。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小声说：
“可是……”
“嗯？”
“也没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我脚步慢了一点。
看着她。
她还是没有抬头。
脸很红。
手却没有松。
我突然笑了。
“那明天学校牵？”
她猛地抬头。
“不要！”
“刚才不是说——”
“这是两回事！”
“哪里两回事？”
“学校很多人！”
“所以？”
“林光！”
她甩开我的手。
跑了。
我站在原地。
愣了一秒。
然后追上去。
“不是说不松？”
“现在松了！”
“那我怎么办？”
“自己走！”
“女朋友。”
“不要叫！”
“叶溪溪。”
“也不要叫！”
“那叫什么？”
“闭嘴！”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
拉得很长。
一前。
一后。
又慢慢并到一起。
---
晚上九点二十六分。
叶溪溪洗完澡。
坐回书桌前。
白兔子还靠在台灯旁边。
她把文件夹打开。
那张画。
安静地躺在最里面。
下午老师说过的话。
又在耳边响起来。
> “你应该看过这个人很多次。”
她拿起铅笔。
重新低下头。
这一次。
没有再犹豫。
头发。
眉毛。
眼睛。
鼻梁。
校服领口。
还有握着笔的手。
一点一点。
纸上的少年。
越来越清楚。
也越来越像。
画到眼睛的时候。
她停了很久。
擦掉。
重画。
又擦。
再画。
最后终于停下。
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笑了一下。
“哪有那么难画……”
白兔子当然不会回答。
她继续补最后一点阴影。
然后。
放下铅笔。
完成了。
叶溪溪看了很久。
拿起笔。
在画纸右下角写下日期。
停了一会儿。
又在下面写：
> 十五岁的林光。
她看着这几个字。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是又补了一行。
> 我认识的。
——十五岁的林光。
——我认识的。
叶溪溪托着下巴。
看了好久。
然后拿起手机。
对准画。
拍照。
聊天框。
林光。
图片已经选好。
只差发送。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最后。
退出。
不给。
明天。
亲手给。
她把画重新收进文件夹。
然后发消息。
> 画完了。
几乎不到十秒。
对面回复。
> 给我看。
叶溪溪嘴角弯起来。
> 不给。
> ？
> 明天再说。
> 为什么？
她低头。
看了一眼文件夹。
> 因为我会不好意思。
对面：
> 又不是没见过我。
她：
> 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
叶溪溪手指停住。
她想了半天。
开始打字。
删掉。
重新打。
又删。
最后脑子一热。
> 因为画的时候一直在看你。
发送。
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叶溪溪盯着那行字。
眼睛一点点睁大。
等等。
我刚才——
发了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点撤回。
消息消失。
叶溪溪松了口气。
下一秒。
手机震动。
林光：
> 看到了。
“……”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林光：
> 所以昨天真的在画我。
叶溪溪：
> 晚安。
> 叶溪溪。
> 睡了。
> 才九点四十。
> 困了。
> 画呢？
她咬牙。
> 明天！！！
然后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
不看了。
绝对不看了。
过了几秒。
手机又震。
她忍住。
十秒。
还是忍不住翻开。
林光只有两条。
> 好。
> 明天我等着。
“……”
叶溪溪看着那几个字。
脸还是烫的。
可嘴角。
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干脆趴到床上。
把脸埋进枕头。
过了好久。
才偷偷露出一只眼睛。
看向书桌。
文件夹就在白兔子旁边。
里面放着她第一次认真画完的林光。
今天早上。
当别人问：
> “林光是不是你男朋友？”
她第一反应。
还是慌。
还是想躲。
还是会觉得。
为什么别人这么快就知道了？
可是到了下午。
当那两个同学迎面走来的时候。
她明明可以松手。
林光也已经准备松开了。
最后。
她却没有。
叶溪溪翻了个身。
望着天花板。
忽然觉得。
被别人知道自己喜欢林光。
好像……
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真正让她不好意思的。
从来不是别人知道。
而是每一次承认。
都像是在重新告诉自己一遍——
她真的。
很喜欢他。
而另一边。
我躺在床上。
手机还停在聊天框。
最上面。
那条被撤回的消息已经不见了。
可我记得很清楚。
> 因为画的时候一直在看你。
我盯着天花板。
半天。
笑了一声。
十五岁的叶溪溪。
原来会偷偷画喜欢的人。
这个。
我以前还真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
明天就知道了。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
闭上眼睛。
第一次。
开始有点期待。
自己在十五岁的她眼里——
到底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