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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考完以后，先别想成绩（上） 考完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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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英语。
科学。
第三天。
历史。
最后一科。
……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没有谁突然晕倒。
没有试卷印错。
也没有出现一道。
让我这个“三十岁的人”。
看一眼就能知道答案的神奇题目。
考试。
就是考试。
一张卷子。
一支笔。
一道一道。
往下写。
……
英语考试的时候。
班长坐在另一个考场。
听说阅读做到一半。
差点趴在桌上睡着。
后来想到自己前一天晚上。
才对着我发誓。
这次一定要认真。
硬生生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考完以后。
他在走廊碰见我。
第一句话就是：
“阿光。”
“嗯？”
“我为了这次年考。”
“付出了血的代价。”
我低头。
看了一眼他的腿。
“流血了？”
“没有。”
“那算什么血的代价？”
“精神上的血。”
“……”
我转身就走。
“诶！”
“你这个人怎么没有同情心！”
……
科学考试。
王凯出来的时候。
没有问任何人答案。
只是站在走廊。
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问他：
“怎么样？”
他说：
“写完了。”
和数学一样。
不是“考得很好”。
也不是“我全都会”。
只是。
写完了。
对以前那个。
看见后半张卷子就想放弃的人来说。
已经很好。
……
叶溪溪。
也没有再来问我。
哪一道是什么答案。
哪一题怎么算。
第二天下午。
我们在楼梯口碰见。
她只问了一句：
“明天最后一天？”
“嗯。”
“终于。”
她整个人。
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我笑了。
“撑不住了？”
“有一点。”
她揉了揉肩膀。
“感觉这几天。”
“晚上做梦都在考试。”
“梦见考得怎么样？”
“……”
她沉默两秒。
“梦见数学试卷有二十页。”
我脚步停住。
“噩梦。”
“对吧？”
“非常严重。”
她一下笑了。
……
第三天。
最后一科。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距离考试结束。
十三分钟。
我已经写完。
检查。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
没有漏题。
答题卡。
也没有涂错。
我重新翻到最后。
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八分钟。
放在以前。
这个时候。
我的脑子大概已经开始算了。
这一科。
可能多少分。
前几科。
大概多少。
总分。
大概在哪。
然后。
根据上一届的成绩。
估一个排名。
……
可这一次。
我什么都没算。
不是不在意。
当然在意。
我也想知道。
自己到底能考到哪里。
想知道老师估的十七到二十五。
准不准。
更想知道。
叶溪溪最后。
能走到哪里。
只是现在。
卷子还没收。
答案还没改。
排名更没有出来。
提前想。
也不会多一分。
数学老师说得对。
成绩出来以后。
再烦恼成绩出来以后的事情。
……
我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
窗外。
下午的阳光。
穿过树叶。
落在走廊边缘。
风一吹。
影子轻轻晃。
整个考场。
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沙沙。
沙沙。
我下意识。
往前看了一眼。
第三十二号。
叶溪溪。
还在写。
她没有抬头。
也没有四处看。
只是低着头。
认真检查最后几题。
过了一会儿。
她停笔。
翻回第一页。
重新检查。
……
我忽然想起。
很久以前。
她拿着一道数学题。
站在三年B班门口。
明明想进来。
又不敢进。
最后还是我看见她。
走出去。
问：
“找我？”
那时候。
她连一道题。
都要拿着本子。
来回确认好几次。
现在。
隔着大半个考场。
她已经不需要我坐在旁边。
说“别急”。
也不需要我告诉她。
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她自己知道。
……
墙上的秒针。
一点一点往前。
三点五十九。
监考老师抬头。
“最后一分钟。”
教室里。
写字的声音。
明显快了一点。
有人开始检查姓名。
有人疯狂补最后一题。
有人擦掉答案。
重新涂。
我没有动。
只是安静坐着。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反而越来越轻。
直到——
铃——！
刺耳的铃声。
响彻整栋教学楼。
“考试结束。”
“所有考生停止作答。”
笔尖。
一支接一支。
停下来。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
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等。
第一排。
第二排。
第三排。
……
试卷收走。
答题卡收走。
最后。
监考老师重新数了一遍。
确认无误。
“可以离开考场了。”
安静了三秒。
下一秒。
整栋楼。
炸了。
“啊啊啊啊啊——！！”
“结束了！！”
“终于考完了！”
“我的天啊！！”
“放假——！”
桌椅移动。
脚步。
笑声。
喊声。
一下子全部挤进耳朵。
刚才还像图书馆一样安静的教学楼。
瞬间变成菜市场。
有人冲出考场。
有人抱住朋友。
还有人刚出门。
就开始痛苦哀嚎：
“不要跟我对答案！”
“谁跟我说答案我跟谁绝交！”
然后下一秒。
自己又问：
“诶，第十二题你选什么？”
“……”
十五岁。
果然很矛盾。
……
我收好文具。
刚走出考场。
楼梯那边。
突然传来一声。
响彻整个楼层的怒吼。
“我——”
“活——”
“下——”
“来——”
“了——！！”
所有人。
齐刷刷转头。
班长站在楼梯口。
双手举过头顶。
一副刚从战场回来的样子。
班主任正好从另一间考场出来。
站在他身后。
面无表情。
“你再喊一次。”
班长整个人。
瞬间僵住。
“……”
他缓缓回头。
“老师。”
“我在表达。”
“对学习生活的热爱。”
“是吗？”
“是。”
“那回去把英语单词再背一遍。”
“老师。”
“我突然没那么热爱了。”
周围。
笑成一片。
……
王凯也出来了。
班长马上跑过去。
“数学七十先生！”
王凯脸一黑。
“你别乱叫。”
“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英语呢？”
“不知道。”
“科学？”
“不知道。”
班长瞪大眼睛。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王凯看他。
“还没改卷。”
“……”
“有道理。”
班长居然被说服了。
随后。
他转头看我。
“阿光。”
“你呢？”
“不知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
“没有。”
“那为什么都不知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正常人。”
“在老师改卷以前。”
“确实不知道成绩。”
班长沉默。
几秒后。
“那我现在干嘛？”
“回家。”
“然后呢？”
我想了想。
“睡觉。”
他的眼睛。
瞬间亮了。
“这个我会。”
……
“林光。”
身后。
传来声音。
我回头。
叶溪溪刚从考场出来。
手里。
还拿着透明文具袋。
小于就在她旁边。
两个人看起来。
都像突然卸下了什么。
小于甚至连头发。
都有一点乱。
“终于结束了。”
她长长叹气。
“我这辈子。”
“都不想再看科学实验。”
我看她。
“你才十五。”
“后面还有很多次。”
“……”
小于盯着我。
“林光。”
“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叶溪溪没忍住。
笑出了声。
“我也这么觉得。”
我看她。
“你站哪边？”
“真理这边。”
“……”
行。
考完以后。
胆子都大了。
……
班长忽然凑过来。
“各位。”
“今天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小于立刻问：
“怎么庆祝？”
“出去玩。”
“今天？”
“当然！”
班长张开双手。
“我们自由了！”
王凯在旁边提醒。
“只是年考结束。”
“不是毕业。”
“那也是阶段性自由！”
“而且——”
班长忽然压低声音。
“我已经整整三个星期。”
“没有好好打游戏了。”
我看他。
“你前天不是说晚上小打一会儿？”
“……”
空气。
安静。
班长缓缓转头。
“你为什么记这种东西？”
“记性好。”
“能不能选择性遗忘？”
“不能。”
小于已经笑得不行。
……
几个人。
你一句。
我一句。
最后。
班长直接拍板。
“明天。”
“中午十二点。”
“学校附近商场。”
“先吃饭。”
“再游戏厅。”
“下午篮球。”
“女生不打就在旁边看。”
小于皱眉。
“为什么你安排？”
“因为我是班长。”
“考试结束了。”
“暂时不是。”
“……”
班长看向王凯。
“你去不去？”
王凯犹豫了一下。
点头。
“去。”
“很好。”
又看向小于。
“你呢？”
“溪溪去我就去。”
于是。
所有人的目光。
很自然地。
落到叶溪溪身上。
她愣了一下。
“我？”
“对。”
叶溪溪想了想。
“可以啊。”
班长立刻点头。
“很好。”
然后。
他的目光。
缓缓移动。
最后。
落到我身上。
我忽然。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阿光。”
“不去。”
“？”
班长甚至还没问完。
“我都没说！”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去？”
“想在家。”
“在家干嘛？”
我想了想。
好像。
还真没什么。
但还是说道：
“休息。”
班长一脸难以置信。
“出来玩不能休息？”
“不能。”
“为什么？”
“你太吵。”
“……”
班长捂住胸口。
“伤人。”
我懒得理他。
拿起书包。
准备走。
他还在后面喊。
“明天十二点！”
“我没答应。”
“默认就是答应！”
“谁规定的？”
“我！”
“滚。”
身后。
又是一阵笑声。
……
回家的路上。
我和叶溪溪。
没有对答案。
一次都没有。
这件事。
反而有点不可思议。
因为走到一半。
她至少有三次。
张了张嘴。
最后。
又忍住。
第三次的时候。
我终于问：
“想说什么？”
“没什么。”
“真的？”
“嗯。”
走出几步。
她还是没忍住。
“历史最后一题……”
我转头。
她立刻闭嘴。
“……”
我看着她。
“说啊。”
“算了。”
“不是想问？”
“不要。”
她深吸一口气。
“考完了。”
“先别想成绩。”
我愣了一下。
随后。
笑了。
“谁教你的？”
“我自己。”
“不错。”
“谢谢。”
她一脸认真。
过了大概十秒。
又问：
“可是数学第——”
我看她。
她自己先笑了。
“算了算了。”
“回家。”
……
到了分岔路口。
叶溪溪停下。
“明天你去吗？”
我看她。
“哪？”
“班长说的。”
“不知道。”
“哦。”
她轻轻点头。
没有再问。
“那我先回去了。”
“嗯。”
“拜拜。”
“拜拜。”
她转身。
走出去。
我站在原地。
看了一会儿。
才往另一边走。
……
晚上。
九点四十分。
我洗完澡。
坐到书桌前。
然后。
习惯性。
拉开抽屉。
拿出一本历史笔记。
翻开。
第一页。
我盯着看了五秒。
“……”
不对。
考试结束了。
我默默把笔记合上。
放回去。
坐了一会儿。
又拿起手机。
没有工作消息。
没有公司群。
没有客户。
没有明天早上的会议。
也没有房贷扣款通知。
甚至。
连需要我记住。
明天下班以后。
顺路买回家的东西。
都没有。
房间里。
安静得有些过分。
我忽然不知道。
自己应该干什么。
……
三十岁的时候。
空闲时间很少。
下班。
回家。
吃饭。
洗澡。
偶尔健身。
陪老婆看点东西。
周末买菜。
收拾家里。
处理一些拖到休息日。
才有时间做的杂事。
那时候总觉得。
如果有一天。
什么都不用做。
一定很舒服。
可现在。
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了。
我反而。
坐在十五岁的房间里。
发了十分钟呆。
最后。
我关灯。
躺下。
……
第二天。
早上六点二十分。
我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
足足看了十秒。
总觉得。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下一秒。
我猛地坐起来。
考试。
——不对。
已经考完了。
“……”
我坐在床上。
头发乱糟糟的。
整个人。
沉默了几秒。
然后。
重新躺下。
拉被子。
盖好。
闭眼。
很好。
今天。
不用考试。
……
三分钟后。
眼睛。
重新睁开。
睡不着。
身体。
好像已经习惯了。
过去几个星期。
每天这个时间。
起床。
洗脸。
吃早餐。
去学校。
做题。
复习。
晚上回来。
继续。
突然。
什么都不用做。
反而不知道。
应该怎么睡懒觉了。
我摸到床边的手机。
六点二十五。
没有消息。
放下。
闭眼。
……
两分钟后。
又拿起来。
六点二十七。
还是没有。
“……”
我盯着屏幕。
忽然觉得。
自己这个行为。
有点莫名其妙。
我到底。
在等什么？
刚准备把手机丢到旁边。
屏幕。
忽然亮了。
消息提示。
跳出来。
我动作。
停住。
发消息的人。
叶溪溪。
只有三个字。
醒了吗？
……
我盯着那三个字。
两秒。
然后。
回复。
醒了。
几乎下一秒。
对面就回。
这么早？
我看着这句话。
有点想笑。
手指敲了几下。
你不也是？
安静了一会儿。
习惯了。
我靠在枕头上。
回复。
我也是。
然后。
两个人。
同时没话了。
……
一分钟。
两分钟。
聊天框。
安安静静。
我甚至能看见。
“正在输入……”
出现。
消失。
又出现。
又消失。
最后。
还是她先发。
突然不用复习了。
隔了两秒。
又来一句。
有点奇怪。
我笑了一下。
回复。
那继续复习？
对面。
瞬间。
不要！！！
三个感叹号。
我都能想象。
她现在。
大概是什么表情。
我没忍住。
笑出了声。
……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光。
嗯？
你觉得数学最后一题答案是多少？
我：“……”
果然。
还是没忍住。
我直接回。
不知道。
你不是会吗？
忘了。
骗人。
我看着屏幕。
慢慢打字。
考完了。
不对答案。
这一次。
对面安静了很久。
大概半分钟。
才回过来。
……有道理。
紧接着。
又是一条。
那我也不想了。
我笑了。
嗯。
考完以后，先别想成绩。
她回了一个。
好。
……
我把手机放到旁边。
重新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考完以后。
先别想成绩。
至于。
到底能不能做到。
再说。
……
上午十点零三分。
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
电话。
我看了一眼名字。
班长。
刚接通。
一声怒吼。
直接从听筒里炸出来。
“阿光——！”
我把手机。
默默拿远一点。
“干嘛？”
“出来！”
“去哪？”
“玩！”
“……”
我沉默。
电话另一边。
也沉默。
几秒以后。
班长难以置信地问：
“你不会准备在家学习吧？”
“没有。”
“那出来啊。”
“不想。”
“为什么？”
“懒。”
下一秒。
电话里。
突然出现其他人的声音。
“他不来？”
“林光不来？”
“你开免提！”
“已经开了！”
“……”
我揉了揉眉心。
紧接着。
王凯的声音传来。
“林光。”
“嗯？”
“出来吧。”
我有些意外。
“连你也去？”
“嗯。”
“去哪？”
“先吃东西。”
“然后他们说去游戏厅。”
班长立刻在旁边喊：
“还有篮球！”
我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
已经很亮。
“这么热？”
“下午啦！”
“谁中午打篮球！”
“先商场！”
“晚上再看！”
“……”
我靠在床头。
第一反应。
还是。
不去。
累。
麻烦。
在家多舒服。
……
上一世。
同事约我下班以后吃东西。
我也经常这么回答。
不去。
回家。
老婆在等。
周末有人约。
还是不去。
要买菜。
要洗衣服。
有时候。
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我也懒得出门。
三十岁以后。
好像越来越习惯。
把“玩”。
排到很后面。
……
想到这里。
我忽然停住。
转头。
看向旁边的镜子。
镜子里。
不是三十岁的我。
没有刚下班的疲惫。
没有胡茬。
也没有因为睡眠不足。
留下来的黑眼圈。
只有一个。
头发有点乱。
穿着普通T恤。
十五岁的男生。
……
电话里。
班长还在喊。
“阿光？”
“死了？”
“说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问：
“几点？”
电话那边。
安静一秒。
下一刻。
瞬间欢呼。
“十二点！”
“学校附近商场！”
“迟到请客！”
我皱眉。
“谁定的？”
班长理直气壮。
“我。”
“那你滚。”
“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边。
一群人全笑了。
……
十一点五十八。
学校附近的商场。
我到的时候。
远远就看见。
入口那里。
站着一群人。
班长。
王凯。
还有几个班里的男生。
旁边。
小于正在低头看手机。
而她身边。
还站着一个人。
我的脚步。
轻轻停了一下。
……
叶溪溪。
她今天。
没有穿校服。
浅色的T恤。
牛仔裤。
白色运动鞋。
长发依旧扎成马尾。
只是没有学校里的发圈。
换成了一个很简单的浅色发绳。
整个人。
和平时好像没什么不同。
又好像。
哪里都不太一样。
我站在原地。
多看了一秒。
刚好。
她抬起头。
我们的目光。
撞在一起。
……
她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下一秒。
两个人。
几乎同时移开视线。
班长站在旁边。
看看我。
又看看叶溪溪。
嘴角。
开始一点一点。
往上扬。
“哦——”
我走过去。
“你叫的？”
“大家一起出来玩啊。”
班长一脸无辜。
“有问题？”
“没问题。”
“那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
“开心。”
“……”
我信你才怪。
他还准备继续“哦”。
我抬脚。
直接踢过去。
“走不走？”
班长笑着躲开。
“走走走！”
“人齐了！”
“今天——”
他张开双手。
“谁都不准提学习！”
所有人。
安静了一秒。
小于第一个举手。
“同意。”
王凯点头。
“同意。”
叶溪溪也笑着说道：
“同意。”
班长看向我。
“你呢？”
我看着眼前这群。
刚刚结束年考。
已经迫不及待。
想把试卷忘掉的十五岁少年少女。
过了两秒。
也笑了一下。
“行。”
“今天不学习。”
班长立刻一拍手。
“这才对嘛！”
“走！”
一群人。
吵吵闹闹地往里面走。
我跟在最后。
叶溪溪刚好。
也落后了一点。
两个人。
并肩走进商场。
她忽然转头。
小声问：
“所以……”
“数学最后一题。”
我看她。
她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好啦。”
“不问。”
我也笑了。
“考完以后。”
“先别想成绩。”
“知道了。”
她轻轻点头。
“今天先玩。”
我看着她。
又看了一眼。
前面正在为了午餐吃什么。
吵成一团的班长几个人。
忽然觉得。
这句话。
好像不只是说给她听的。
也是说给我自己的。
……
考完了。
今天。
先不当三十岁的林光。
也不当那个。
一直想着怎么重新走回未来的林光。
今天。
就当一天。
十五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