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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这次换我等你（上） 这次换我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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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年考。
九天。
清晨。
三年B班。
值日生刚把黑板擦干净。
班长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抢过他手里的粉笔，一脸严肃地站到了黑板右上角。
那里。
昨天还写着一个大大的——
十。
班长盯着它看了两秒。
抬起手。
擦掉。
然后。
重新写下。
九。
写完以后。
他没有马上下来。
而是站在讲台旁边，背对着全班，静静望着那个数字。
一分钟前还吵吵闹闹的教室。
竟然真的被他搞得安静了一点。
终于。
班长缓缓转过身。
表情肃穆。
“各位。”
“从今天开始。”
“我们正式进入——”
他停顿了一下。
“个位数倒计时。”
前排男生头也没抬。
“哦。”
班长：“……”
没人鼓掌。
没人感叹。
甚至还有人在继续吃早餐。
班长不死心。
“九天啊！”
“只剩九天了！”
“你们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旁边有人翻了一页英语单词。
“有。”
班长眼睛一亮。
“什么感觉？”
“感觉你距离被你妈送去补习班，又近了一天。”
“……”
教室里。
瞬间爆出一阵笑声。
班长站在讲台上。
脸上的悲壮一点一点消失。
最后咬牙。
“你们笑吧。”
“等年考结束。”
“我一定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士别三日。”
后排有人接了一句：
“刮目相看？”
“不。”
班长深吸一口气。
“补习三个月。”
“……”
这一次。
连我都没忍住笑了。
班长黑着脸走下来。
经过我旁边的时候，还伸手敲了一下桌面。
“笑什么？”
我低着头翻练习册。
“想到开心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要补习三个月。”
“林光。”
“嗯？”
“绝交。”
“好。”
“……”
班长沉默两秒。
拉开椅子坐下。
“算了。”
“年考前不宜影响心情。”
我笑了一下。
没有继续理他。
低头。
重新看向桌上的练习册。
九天。
确实越来越近了。
……
最近这几天。
整个年级的气氛都开始发生变化。
老师不再赶着教新章节。
数学课开始整套整套地做综合卷。
英语老师每天抽十分钟听写。
历史老师更夸张。
恨不得把所有重点年份直接贴到我们脑门上。
就连走廊公告栏。
都已经贴上了一张新的复习安排。
九天。
八天。
七天……
每过一天。
黑板右上角那个数字。
都会再少一个。
以前总觉得年考很远。
现在却好像。
一眨眼。
就到了面前。
我低下头。
翻开自己的错题本。
昨天晚上。
我第一次没有再拿出那张写着“第五十八名”的纸。
也没有计算哪一科应该少拿几分。
数学。
正常做。
科学。
正常复习。
英语。
背单词。
国语作文。
重新整理几个容易写偏的题型。
只是这样。
而已。
说来也奇怪。
以前明明觉得。
知道答案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可真正开始不再想着复制上一世以后。
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
每做对一道题。
不用再想着——
这一题。
年考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故意错掉。
……
我拿起笔。
刚准备继续做下一题。
视线。
却很自然地从练习册上移开。
朝门口扫了一眼。
空的。
几个别班学生从走廊经过。
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我停顿了一下。
很快收回目光。
继续写。
第一题。
第二题。
第三题。
……
五分钟后。
翻页。
我抬起头。
又看了一眼门口。
还是没人。
“……”
我重新低头。
没来就没来。
有什么好看的。
她昨天又没说今天一定会来。
而且距离年考只剩九天。
最近她自己也开始认真复习了。
不来。
很正常。
我拿起笔。
继续。
……
又过了几分钟。
“阿光。”
前面忽然传来声音。
“嗯？”
我头也没抬。
“干嘛？”
没人回答。
我写完最后一个数字。
才抬起头。
班长正趴在椅背上。
静静看着我。
我皱眉。
“有事？”
他摇头。
“没有。”
“那你看我干嘛？”
“观察。”
“观察什么？”
班长想了想。
一本正经。
“候鸟迁徙。”
“……”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班长抬起手。
指了指窗外。
“自然纪录片看过吗？”
“看过。”
“有些鸟。”
“每天固定时间都会飞过同一个地方。”
“久而久之。”
“下面的人就习惯了。”
他说到这里。
忽然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
重新看向我。
“结果某一天。”
“那只鸟没来。”
“留下来的人。”
“就会一直抬头看天空。”
“……”
我沉默了。
班长一脸认真。
“是不是很有哲理？”
我伸手。
拿起桌上的橡皮。
直接砸过去。
啪。
班长一把接住。
“恼羞成怒。”
“滚。”
“我又没说你。”
“橡皮还我。”
“哦。”
他把橡皮放回来。
可转过去之前。
还是忍不住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不过……”
“今天好像真的没来。”
我的笔尖。
轻轻停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哦。”
班长点头。
转回去。
过了两秒。
悠悠补了一句：
“我也没说是谁。”
“……”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
第一次认真思考。
距离年考还有九天。
现在申请换班长。
来不来得及。
……
另一边。
三年D班。
叶溪溪今天。
确实没有去三年B班。
不是因为不想去。
而是——
“溪溪。”
“这里这里。”
小于把历史练习册往她面前一推。
手指点着其中一道题。
“这个到底是哪一年？”
“我昨天明明背过。”
“今天又乱了。”
叶溪溪放下手里的数学笔记。
把练习册拉过来。
“我看看。”
她低头翻了几页自己的历史笔记。
很快找到。
“这里。”
“你两个事件记反了。”
“这个在前。”
“后面才是这个。”
“哦——”
小于恍然大悟。
赶紧拿笔改掉。
“难怪我怎么看答案都觉得不对。”
叶溪溪把笔记推过去。
“这几个年份很容易混。”
“你不要一个一个背。”
“按顺序记。”
“会比较容易。”
“知道了。”
小于低头开始重新整理。
叶溪溪刚准备拿回自己的数学练习册。
旁边。
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溪溪。”
“嗯？”
另一个女生抱着卷子走过来。
“数学第十六题。”
“你会吗？”
叶溪溪愣了一下。
“我？”
“嗯。”
女生点头。
“我刚才问小于。”
“她说你昨天做过。”
小于头也不抬。
举起一只手。
“本人证明。”
“我不会。”
“……”
叶溪溪忍不住笑了一下。
接过练习册。
“我看看。”
题目不算特别难。
但条件有一点绕。
她认真看了一会儿。
拿起笔。
“这个我昨天刚好做过类似的。”
“你这里不要直接算。”
女生凑近。
“为什么？”
叶溪溪用笔。
轻轻圈住其中一个条件。
“先看这里。”
“这个才是关键。”
“如果一开始就算后面的东西。”
“会绕很远。”
话说到这里。
她自己忽然停住了。
先看条件。
不要急着算。
……
好熟悉。
熟悉到。
她甚至知道下一句应该是什么。
叶溪溪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的笔。
脑海里。
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声音。
“你不是不会。”
“只是第一步走错了。”
她安静了两秒。
嘴角。
忽然轻轻弯了一下。
女生还在等。
“然后呢？”
“哦。”
叶溪溪回过神。
轻轻点了点题目。
“你不是不会。”
“是第一步走错了。”
“先把这个条件代进去。”
“再看后面。”
女生似懂非懂。
“这样？”
“对。”
“然后这个？”
“嗯。”
“这里不要动。”
“哦……”
女生低头重新算了一遍。
几秒后。
眼睛一下亮起来。
“出来了！”
“对。”
叶溪溪笑着点头。
“就是这样。”
“原来这么简单。”
“嗯。”
“谢谢溪溪。”
“不用。”
女生抱着练习册回去了。
叶溪溪也重新坐好。
小于却没有继续背历史。
只是默默看着她。
叶溪溪被看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看我干嘛？”
小于眨了眨眼。
“就是觉得。”
“你刚刚讲话。”
“有点耳熟。”
叶溪溪动作一僵。
“哪里耳熟？”
“先看条件。”
“不要直接算。”
“你不是不会。”
“是第一步走错了。”
小于一边说。
一边慢慢眯起眼睛。
“这不是某个人平时——”
“小于。”
“嗯？”
“你的历史背完了吗？”
“……”
小于低头看了一眼。
还剩两页。
她默默拿起书。
“打扰了。”
叶溪溪低下头。
继续写题。
可耳朵。
还是悄悄红了一点。
……
等她终于帮同学讲完题。
预备铃已经响了。
叶溪溪动作停住。
下意识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
才想起来。
今天早上。
自己还没去三年B班。
“……”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来不及了。
老师已经抱着课本。
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叶溪溪只好重新坐好。
把书翻开。
可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忽然有一点点空。
明明昨天也没约好。
今天一定要去。
明明只是少走了一趟。
而已。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他会不会……
发现自己今天没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叶溪溪握笔的手。
轻轻一顿。
下一秒。
她立刻摇头。
想什么呢。
林光自己也要复习。
哪有空天天注意她来没来。
想到这里。
她重新看向课本。
只是。
嘴角不知道为什么。
慢慢抿紧了一点。
……
上午。
第二节。
第三节。
第四节。
叶溪溪都没有出现。
而我。
也彻底不再看门口了。
至少。
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第四节课下课。
班长抱着水壶站起来。
“装水。”
没人理他。
他往外走了两步。
忽然停下。
转头看我。
“阿光。”
“干嘛？”
“我去装水。”
“嗯。”
“顺便帮你看看？”
我抬头。
“看什么？”
班长一脸无辜。
“三年D班啊。”
“……”
我把练习册翻了一页。
“你很闲？”
“还行。”
“那回来多做两道数学。”
班长脸上的笑容。
瞬间消失。
“打扰了。”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
又回头。
“真的不用？”
我拿起笔。
“要不要我给你加到四道？”
“再见。”
人没了。
我低头继续做题。
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
……
其实。
她不来。
很正常。
昨天我们放学还一起走。
早上也没有约好。
更何况。
现在距离年考只剩九天。
每个人都在忙。
她最近进步很快。
甚至已经开始自己给别人讲题了。
总不能每天都跑来找我。
想到这里。
我在心里。
把所有理由都说了一遍。
然后。
终于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以前。
在她第一次来三年B班找我之前。
我从来没觉得。
教室门口有什么特别。
每天。
有人经过。
有人进来。
有人出去。
我甚至懒得抬头。
可现在。
只是一天。
那里没有出现她。
我竟然觉得。
好像真的少了点什么。
……
下午。
最后一节课。
班主任站在讲台前。
把最后几张复习资料发下来。
“距离年考只剩九天。”
“这几天。”
“我再强调一次。”
“不要熬夜。”
“更不要觉得自己多做两张卷子。”
“就一定比别人多拿几分。”
她敲了敲讲台。
“考试前。”
“状态比你们想象中重要。”
“每天该睡就睡。”
“该吃就吃。”
“别年考还没开始。”
“自己先倒了。”
班长小声嘀咕：
“老师。”
“那可以少写一点作业吗？”
班主任看向他。
“可以。”
班长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你可以选择不写。”
“然后我选择打电话给你妈妈。”
“……”
全班笑成一片。
班长默默低头。
“我觉得作业有助于睡眠。”
“很好。”
班主任满意地点头。
“思想觉悟有进步。”
没多久。
下课铃响了。
整个教室一下热闹起来。
椅子拖动。
书包拉链。
课本合上。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班长一边往书包里塞书。
一边回头。
“阿光。”
“走？”
“你先。”
他的动作。
停住。
“你不走？”
“等一下。”
“等谁？”
我抬起头。
看着他。
班长也看着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
随后。
他脸上的表情。
一点一点变得欠揍。
“哦——”
我面无表情。
“滚。”
“我又没说什么。”
“你脸已经说了。”
班长憋着笑。
背起书包。
走过我旁边的时候。
还故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年轻人。”
“主动一点。”
“是好事。”
我抬脚。
“再不走我踹你。”
“走了走了。”
班长笑着跑出教室。
“明天见——”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低头继续整理桌面。
其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
只是想着。
昨天。
我们一起回家了。
前天。
也是。
再前一天。
好像也是。
不知不觉。
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种。
很自然的习惯。
所以今天。
应该也一样吧。
……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教室里的人。
越来越少。
走廊上的声音。
也慢慢远去。
我坐在位置上。
翻了两页根本没有认真看的错题本。
终于。
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没人。
我又看了一眼时间。
放学七分钟了。
“……”
看来。
今天真的不来了。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合上错题本。
塞进书包。
拉上拉链。
站起身。
走出教室。
原本。
应该直接往楼梯口走。
可真正走到那里以后。
我的脚步。
却慢慢停了下来。
左边。
下楼。
右边。
走廊另一头。
三年D班。
我站在原地。
看着右边。
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
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昨天。
是她来找我。
今天……
我为什么一定要站在这里等？
想到这里。
我转身。
没有下楼。
而是朝三年D班走去。
……
放学快十分钟。
三年D班。
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
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叶溪溪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桌面摊着一张数学试卷。
旁边。
正是上午来问题的那个女生。
“这里。”
叶溪溪拿着笔。
认真指着题目。
“先把这个条件代进去。”
“然后再看范围。”
“不能直接算。”
女生皱着眉。
重新写了一遍。
“这样？”
“对。”
“然后这里？”
“嗯。”
“你再算一次。”
几秒后。
女生眼睛一下亮了。
“出来了！”
“对。”
叶溪溪笑了。
“就是这样。”
“终于会了。”
女生长长松了一口气。
赶紧把试卷塞进书包。
“谢谢溪溪。”
“不用。”
“那我先走啦。”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女生背着书包。
快步跑出教室。
叶溪溪轻轻呼出一口气。
低头。
开始整理桌上的练习册。
一本。
两本。
试卷折好。
笔塞回笔袋。
就在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叶老师。”
她的动作。
瞬间停住。
下一秒。
猛地抬头。
我正靠在三年D班门口。
书包单肩挂着。
笑着看她。
叶溪溪整个人。
明显愣了好几秒。
“林光？”
“嗯。”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牌。
三年D班。
没错。
然后。
又看向我。
“你怎么……”
“你怎么来了？”
我走进教室。
低头看了一眼她桌上的试卷。
“过来检查一下。”
“教学成果。”
她眨了眨眼。
很快反应过来。
“你刚刚都看见了？”
“看见一点。”
“……”
叶溪溪耳朵。
慢慢红了。
她低头。
假装继续收拾东西。
“我只是刚好会。”
“嗯。”
“她刚好问我。”
“嗯。”
“然后我就帮她讲一下。”
“嗯。”
我点点头。
“叶老师讲得挺好的。”
她立刻抬头。
“不要叫我叶老师。”
我没忍住笑了。
“为什么？”
“听起来很老。”
“那叶同学？”
“这个可以。”
“行。”
我笑着点头。
“叶同学讲得挺好的。”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
轻轻慢了一点。
过了两秒。
抬头看我。
“真的？”
“真的。”
“哪里好？”
我认真想了一下。
“至少。”
“比班长好教。”
叶溪溪愣了一秒。
随后。
“噗——”
直接笑了出来。
“他很笨吗？”
“不是。”
“那为什么？”
“话多。”
“……”
她笑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暂时不知道。”
“那我明天告诉他。”
“叶溪溪。”
“嗯？”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可是我跟他比较熟。”
“……”
我沉默。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才终于慢慢停下。
可笑完以后。
她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看向我。
“可是……”
“嗯？”
“你到底为什么来？”
我动作。
微微一顿。
“放学了。”
“我知道。”
“回家。”
“这个我也知道。”
“所以来找你。”
空气。
忽然安静了一下。
窗外。
夕阳已经落到教学楼另一边。
暖黄色的光。
斜斜照进教室。
几张没有收好的草稿纸。
被风轻轻吹动。
沙沙作响。
叶溪溪站在桌边。
看着我。
像是没有完全听懂。
“找我？”
“嗯。”
“为什么？”
“……”
这一次。
轮到我安静了。
昨天。
她站在三年B班门口。
我问过她。
几乎一样的问题。
题都做出来了。
那你来干嘛？
而现在。
她把这个问题。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为什么来找我？
……
我忽然有一点明白。
她昨天为什么会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因为有些时候。
想见一个人。
确实很难找出一个。
听起来足够合理的理由。
我看着她。
沉默几秒。
最后。
还是开口。
“你今天没来。”
话音落下。
叶溪溪。
怔住了。
我自己也停了一下。
好像……
有点太直接。
于是。
我轻咳一声。
补充。
“检查。”
“……”
“昨天不是说了。”
“你做完题。”
“我帮你检查吗？”
叶溪溪看着我。
没有说话。
几秒以后。
嘴角却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哦——”
她故意拖长声音。
“检查。”
“对。”
“可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已经收好的练习册。
再抬头。
眼睛里藏着笑。
“我今天没有题。”
我停顿了一下。
随后。
也笑了。
“巧了。”
“我今天也没有。”
她眨了眨眼。
“那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正好。
然后。
重新看向她。
“回家。”
叶溪溪安静了两秒。
低下头。
飞快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
拉上拉链。
背起来。
“那走吧。”
“嗯。”
……
两个人。
一起走出三年D班。
今天。
她没有去找我。
所以。
我来找她。
昨天。
她等我。
今天。
好像终于——
轮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