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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还是有来找你的理由（下）
还是有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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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
一时间。
没有说话。
因为这一刻。
我忽然发现。
问题好像真的变了。
以前。
她来找我。
是因为题不会。
现在。
题已经会了。
可她还是来了。
……
走廊上。
有学生从旁边经过。
说话声。
脚步声。
从我们身边一点一点散过去。
叶溪溪大概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手指轻轻捏紧练习册边缘。
“你……”
“干嘛一直看我？”
我回过神。
“没什么。”
“又没什么。”
她小声嘀咕。
“你最近很喜欢说没什么。”
“有吗？”
“有。”
“那可能……”
我停了一下。
“真的没什么。”
“……”
叶溪溪瞪我。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脸上的紧张。
这才慢慢散掉一些。
我低头。
重新看向她手里的练习册。
“给我。”
“干嘛？”
“不是来问题？”
“可是已经会了。”
“会了也能看。”
叶溪溪愣了一下。
我伸手。
把练习册接过来。
重新看了一遍。
第一种方法。
绕远了。
第二种方法。
卡在中间。
第三次。
总算把条件理顺。
最后答案。
完全正确。
我拿出笔。
在她第二步旁边。
轻轻画了一条线。
“这里。”
“嗯？”
叶溪溪马上凑过来。
“你其实可以直接代。”
“为什么？”
“前面已经证明这个条件成立。”
“所以不用再绕一圈。”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就是说……”
“这两步可以省？”
“对。”
“那不是快很多？”
“考试的时候。”
我轻轻敲了敲练习册。
“能少走一步。”
“就少走一步。”
“最后十四……不对。”
我抬头看了一眼黑板。
隔着教室门。
还能隐约看见那边的倒计时。
“十一天。”
“你现在要练的。”
“不只是会做。”
“还要做快一点。”
叶溪溪认真地点头。
“哦。”
她拿过笔。
就在旁边。
重新把整个过程写了一遍。
原本七八行。
最后。
只剩五行。
答案。
还是一样。
她盯着那五行看了一会儿。
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我笑。
“现在是真的会了。”
“本来就会。”
“刚才是谁拿来给我看？”
“检查。”
“哦。”
“本来就是检查。”
“行。”
我点头。
“检查。”
她这才满意。
把练习册抱回来。
……
可拿回去以后。
叶溪溪没有马上走。
我看了她一眼。
“还有？”
“没有。”
“那怎么了？”
“……”
她站在那里。
安静了几秒。
像是在想什么。
最后。
忽然问：
“林光。”
“嗯？”
“如果以后……”
她停了一下。
“我自己把题做出来了。”
“是不是就不用来找你了？”
我愣住。
走廊上的风。
轻轻从窗户吹进来。
她的发尾晃了一下。
而我。
竟然一时间没能马上回答。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
听起来。
好像完全不只是在说数学。
……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问。
叶溪溪低头。
用鞋尖轻轻蹭了一下地面。
“因为以前。”
“我来找你。”
“不是都是不会吗？”
“嗯。”
“那如果以后都会了……”
她声音慢了一点。
“好像就没有理由来了。”
我看着她。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原来。
刚才那点奇怪。
不只是我一个人有。
我这几天在想。
她怎么不来了。
而她也在想。
如果题都会了。
自己还有没有理由来。
两个已经开始互相习惯的人。
偏偏都还在替“想见面”找借口。
……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叶溪溪马上抬头。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又来。”
“这次真的有。”
“那是什么？”
我指了指她的练习册。
“谁规定。”
“会了就不能来？”
她眨了眨眼。
“可是……”
“不会。”
“可以来问。”
我说道。
“会了。”
“也可以拿来给我检查。”
“像今天这样。”
叶溪溪低头。
看了一眼练习册。
“真的？”
“嗯。”
“那如果连检查都不用呢？”
“……”
我停了一下。
看着她。
“那也可以来。”
她的眼睛。
慢慢抬起来。
“为什么？”
这次。
换我被问住。
为什么？
因为学习小组本来就谁都能来？
因为你本来就是组员？
因为坐在这里做题也可以？
这些理由。
都合理。
可不知道为什么。
真正到了嘴边。
我却觉得。
好像都不是我想说的那个答案。
最后。
我只是笑了一下。
“想来就来。”
“没那么多规矩。”
叶溪溪安静下来。
过了两秒。
嘴角。
一点一点弯起来。
“哦。”
“那我知道了。”
她抱着练习册。
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去两步。
忽然。
又停住。
回头。
“那……”
“我明天也可以来？”
我失笑。
“你明天又有题不会？”
“……”
她瞬间被问住。
眼神飘了一下。
“还不知道。”
“那你来干嘛？”
“我……”
叶溪溪张了张嘴。
半天。
没找到理由。
脸颊慢慢红起来。
最后。
非常认真地憋出两个字。
“检查。”
“检查什么？”
“我明天做的题。”
“你都还没做。”
“明天会做。”
“……”
我终于笑出了声。
叶溪溪恼羞成怒。
“你到底给不给检查？”
“给。”
我立刻点头。
“当然给。”
“这还差不多。”
她轻轻哼了一声。
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越来越远。
嘴角。
很久都没有压下去。
……
刚回到教室。
屁股都还没坐稳。
前面的班长。
已经把椅子拖了过来。
嘎——
整个人坐在我面前。
双手抱胸。
一脸严肃。
我看他。
“干嘛？”
“我有一个学习问题。”
“说。”
“为什么。”
他停顿一下。
表情越来越认真。
“有的人。”
“题都做出来了。”
“还要从D班。”
“特地跑来B班检查？”
“……”
我沉默。
班长继续。
“我们班没答案？”
“……”
“老师不能检查？”
“……”
“她自己刚刚不是都对答案了？”
我拿起桌上的数学练习册。
啪。
盖在他脸上。
“做题。”
班长把练习册拿下来。
脸上已经快笑烂了。
“恼羞成怒。”
“二十五道计算。”
“……”
笑容瞬间消失。
“不是二十吗？”
“现在二十五。”
“为什么？”
“话多。”
“……”
班长默默抱着练习册。
回位置。
走之前。
还忍不住嘀咕一句。
“我觉得我问得很有学术价值。”
“再说三十道。”
他瞬间闭嘴。
……
另一边。
三年D班。
叶溪溪刚坐下。
小于便转过头。
“回来啦？”
“嗯。”
“问完了？”
“嗯。”
“可是……”
小于眯起眼睛。
“你早上不是已经做出来了？”
叶溪溪拿练习册的动作。
微微一顿。
“做出来就不能问？”
“我没说啊。”
“那就好。”
她低头。
把练习册放到桌上。
小于探过来。
“他怎么说？”
“这里。”
叶溪溪指着刚才被林光画线的地方。
“他说这一步可以省。”
“还有呢？”
“没了。”
“真的？”
“真的。”
小于看着她。
两秒。
三秒。
忽然说道：
“那你为什么笑？”
叶溪溪一愣。
“我有吗？”
“有。”
小于伸出两根食指。
把自己嘴角往上推。
“从走进门开始。”
“就这样。”
“……”
叶溪溪立刻把嘴角压下去。
低头。
拿出英语课本。
“背单词。”
“哦——”
“闭嘴。”
……
下午。
自习课。
叶溪溪一个人。
连续做完三道数学题。
第一道。
对。
第二道。
对。
第三道。
最后一步。
错了。
她拿起答案。
看了一眼。
没有像以前那样泄气。
而是重新检查。
第一步。
没问题。
第二步。
也没问题。
第三步……
“这里。”
找到了。
一个数字抄错。
她拿橡皮。
擦掉。
重新算。
答案。
对上。
叶溪溪盯着那道题。
安静了两秒。
然后。
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
三道。
全对。
她看着那三个勾。
心里升起一种很小。
却越来越真实的满足感。
以前。
她总觉得。
今天刚好做对。
只是运气。
现在。
她开始慢慢相信。
或许。
是真的进步了。
……
旁边。
小于看了一眼。
“全对？”
“嗯。”
“那今天学习小组不用去了？”
叶溪溪笔尖。
一下停住。
“……”
小于低头。
拼命忍笑。
叶溪溪慢慢转过头。
“你故意的吧？”
“什么？”
“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
“……”
叶溪溪说不下去了。
小于终于笑了。
“好啦。”
“开玩笑。”
她继续低头背单词。
过了一会儿。
又像随口一样说道：
“不过。”
“题都会了。”
“确实不代表不能见面吧。”
叶溪溪安静了。
“我每天找你。”
“也不是因为我有题不会。”
小于说道。
“有时候就是想找你讲话。”
“这有什么？”
叶溪溪低头。
看着那三个小小的勾。
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想起林光刚才那句。
> “想来就来。”
> “没那么多规矩。”
嘴角。
又悄悄弯了起来。
……
傍晚。
学习小组。
我把几张桌子拼好。
班长。
王凯。
小于。
陆陆续续坐下。
我低头整理今天准备讲的题。
却还是下意识。
看了一眼门口。
没人。
下一秒。
小于走进来。
我抬头。
“叶溪溪呢？”
问完。
我自己都沉默了。
小于也停住。
班长更是慢慢抬起头。
三个人。
就这么看着我。
“……”
我轻轻敲了敲桌面。
“看什么？”
小于坐下来。
嘴角已经扬起来。
“没什么。”
班长点头。
“真的没什么。”
我懒得解释。
“开始做题。”
就在这时。
门口。
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光。”
我几乎立刻抬头。
叶溪溪抱着练习册。
站在那里。
她先看了我一眼。
然后。
视线落到我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
嘴角。
轻轻弯起来。
她走过来。
很自然地拉开。
坐下。
我看了一眼她的练习册。
“今天有题不会？”
叶溪溪动作。
顿了一下。
“有。”
“哪题？”
她翻开。
第一页。
全对。
第二页。
全对。
第三页。
还是全对。
我抬头。
“？”
叶溪溪低头。
疯狂往后翻。
又翻一页。
终于找到一道空白的。
她手指一点。
“这个。”
我低头。
看了一眼题号。
然后。
沉默。
“这不是老师还没讲的吗？”
“……”
叶溪溪也沉默。
对面的班长。
已经开始低头咬嘴唇。
肩膀疯狂颤抖。
我看向她。
“你准备提前问题？”
“不能吗？”
“可以。”
“那就好。”
“可是……”
我忍着笑。
“你不是说。”
“要先自己做？”
“……”
叶溪溪低头。
看着那道一笔未写的题。
沉默了足足三秒。
最后。
默默拿回练习册。
“那我现在做。”
“行。”
我笑了一下。
“先自己做。”
“不会再问。”
“嗯。”
她低下头。
拿起笔。
耳朵有点红。
嘴角。
却也在笑。
……
学习小组。
就这样开始。
这一次。
叶溪溪没有一直问题。
第一题。
自己做。
第二题。
自己做。
第三题。
卡住。
她翻笔记。
继续。
五分钟过去。
还是不行。
她没有马上开口。
又想了三分钟。
最后。
才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林光。”
“嗯？”
“这个。”
我低头。
看了一眼她的草稿。
“想多久了？”
她一愣。
“什么？”
“你自己先想了多久。”
叶溪溪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大概……”
“八分钟。”
我点头。
“可以问。”
她忍不住笑了。
“问题还有门槛？”
“有。”
“几分钟？”
“五分钟。”
“那四分五十九秒呢？”
我面不改色。
“再想一秒。”
“……”
叶溪溪愣了两秒。
直接笑出声。
旁边班长抬起头。
满脸受不了。
“你们讲数学。”
“为什么还能讲得这么开心？”
我看他。
“怎样？”
班长张了张嘴。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没过。
直接来了一句。
“单身的人不懂。”
空气。
瞬间安静。
我：“……”
叶溪溪：“……”
小于：“……”
连王凯都抬起了头。
“什么单身？”
班长的脸。
一点一点僵住。
“我……”
下一秒。
一本练习册。
啪。
落在他头上。
“嗷！”
班长捂住头。
“阿光！”
“嘴闲就做题。”
“我说什么了？”
“二十五道计算。”
“不是二十吗？”
“现在二十五。”
“为什么？”
“刚才那句话值五道。”
“……”
班长看看我。
又偷偷看一眼旁边已经低下头。
耳朵红透的叶溪溪。
终于识相地闭嘴。
“哦。”
……
一直到学习小组结束。
叶溪溪只问了两道题。
比以前少了一半不止。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反而觉得。
比以前更自然了。
她不会。
可以问我。
会。
就自己做。
不用因为依赖我。
停在原地。
也不用为了证明自己。
故意什么都不问。
她可以成长。
可以越来越独立。
但这并不意味着。
我们就一定要越来越远。
原来。
两件事。
真的可以同时发生。
……
大家陆续离开。
班长背起书包。
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
“阿光。”
“干嘛？”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收东西的叶溪溪。
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今天不用看门口了。”
“……”
“人已经在旁边。”
“滚。”
“哈哈哈哈——”
人跑了。
叶溪溪明显听见。
收拾笔袋的动作。
慢了一下。
“什么看门口？”
“没什么。”
我回答得很快。
她抬头。
“真的？”
“真的。”
叶溪溪眯起眼睛。
盯着我。
“林光。”
“嗯？”
“你现在说真的的时候。”
“通常都不是真的。”
“……”
我沉默了。
这姑娘最近观察力。
越来越危险。
我立刻背起书包。
“走了。”
叶溪溪跟着站起来。
“你在转移话题。”
“有吗？”
“有。”
“没有。”
“有。”
两个人一边说。
一边走出教室。
……
夕阳。
照在已经没多少人的操场上。
距离年考。
只剩十一天。
很多学生都留在教室复习。
平时热闹的篮球场。
今天也只剩下几个人。
我和叶溪溪。
慢慢走出校门。
一路上。
谁都没有提班长刚才的话。
可走了一段以后。
我还是忍不住。
“所以。”
“嗯？”
“你以后真的不会经常来学习小组？”
叶溪溪转头。
“你昨天不是问过？”
“确认。”
“确认什么？”
“出勤。”
“……”
她看着我。
眼神越来越不信。
“你又不是班主任。”
“我是组长。”
“那小于昨天没来。”
“……”
“你没问。”
“她英语本来就不归我。”
“王凯上星期有一天也没来。”
“……”
“班长前几天迟到二十分钟。”
“……”
每说一个。
我就沉默一点。
最后。
叶溪溪停下脚步。
看着我。
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
“林光。”
“嗯？”
“你是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
眼睛里。
藏着一点紧张。
也藏着一点笑。
“很希望我来？”
“……”
完了。
问得太直接。
我站在原地。
竟然真的被问住。
叶溪溪原本只是想逗我。
看见我不说话。
反而先慌了。
“我就是随便——”
“嗯。”
她声音停住。
我看着她。
这一次。
没有再找借口。
“是。”
叶溪溪彻底安静。
风。
轻轻吹动她的头发。
过了几秒。
她才问。
“为什么？”
我想了一下。
最后。
还是说了实话。
“因为你以前总来。”
“突然几天不来。”
我轻轻笑了一下。
“有点不习惯。”
她看着我。
脸颊。
慢慢红起来。
“只是……”
“不习惯？”
“嗯。”
“没有别的？”
我眯起眼睛。
“你希望有什么？”
“没有！”
回答得飞快。
叶溪溪立刻转身。
继续往前走。
“我什么都没说。”
我跟上。
忍着笑。
“哦。”
“你不准哦。”
“好。”
……
走了一段。
她忽然开口。
“那我明天也来。”
“学习小组？”
“嗯。”
“不用为了我来。”
“谁说为了你。”
她立刻否认。
“我有题不会。”
“哪题？”
“……”
安静。
三秒。
五秒。
最后。
叶溪溪小声说道。
“还没想好。”
我没忍住。
直接笑了出来。
“不会哪题还要提前想？”
“明天就会有了。”
“你还挺希望自己不会？”
“……”
她脸一红。
“那我不来了。”
“别。”
我立刻开口。
叶溪溪脚步停住。
回头。
“为什么？”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
好像真的没有必要再装。
“题不会。”
“可以来。”
“题会。”
“也可以来。”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道。
“你想自己做。”
“就自己做。”
“真卡住。”
“再问。”
“或者——”
我顿了一下。
“什么都不问。”
“就坐在那里。”
“做你自己的。”
“也行。”
叶溪溪看着我。
很久。
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才轻声问。
“所以……”
“还是有来找你的理由？”
我的心。
轻轻动了一下。
这句话。
像是在说数学。
可我们两个。
好像都知道。
已经不只是数学。
我笑了一下。
“嗯。”
“有。”
她的眼睛。
一点一点弯起来。
“那就好。”
……
走到分岔口。
叶溪溪停下。
“明天见。”
“明天见。”
走出去几步。
她又回头。
“林光。”
“嗯？”
“明天。”
她抱着书包。
忍着笑。
“我可能还是没有不会的题。”
我挑眉。
“这么自信？”
“当然。”
“那还来？”
她脸红了一点。
却没有避开我的目光。
只是很认真地。
点了一下头。
“来。”
“为什么？”
叶溪溪想了想。
随后。
把今天我对她说过的话。
原封不动地。
还了回来。
> “想来就来。”
> “没那么多规矩。”
我愣了一下。
随后。
笑出了声。
“行。”
“给你留位置。”
“嗯。”
她朝我挥挥手。
转身走进小巷。
……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走远。
忽然觉得。
我们之间。
真的有一些东西变了。
以前。
她来找我。
理由永远是一道不会的题。
现在。
那道题已经开始变得不重要。
学习。
可以是理由。
检查。
可以是理由。
一起回家。
也可以是理由。
甚至。
没有理由。
好像也没关系。
因为有时候。
一个人想见另一个人。
本来就不需要。
先做错一道数学题。
……
第二天。
距离年考。
十天。
我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
刚坐下。
便把书包放到了旁边那张椅子上。
班长进门的时候。
一眼就看见。
他走过来。
指了指。
“占位置？”
“嗯。”
“给谁？”
我抬头。
看着他。
班长自己先举起双手。
“好好好。”
“我不问。”
“我已经懂了。”
“你懂个屁。”
“我懂很多。”
“二十五道做完了吗？”
“……”
班长默默转身。
“不懂。”
没过多久。
门口。
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光。”
我抬头。
叶溪溪抱着练习册。
站在那里。
她先看我。
然后。
看见旁边那个被书包占住的位置。
嘴角。
慢慢弯起来。
“今天也留了？”
“嗯。”
“可是。”
她走过来。
“我今天没有题不会。”
“我知道。”
我把书包拿开。
“坐。”
叶溪溪眨了眨眼。
随后。
笑着坐下来。
“哦。”
她打开自己的练习册。
我也低下头。
继续整理错题。
一开始。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我做我的。
她写她的。
过了一会儿。
叶溪溪忽然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林光。”
“嗯？”
“橡皮。”
我把自己的推过去。
“给。”
“谢谢。”
“嗯。”
又过几分钟。
我的笔没墨了。
刚准备拉开笔袋。
旁边。
一支笔已经递了过来。
“用这个。”
我接住。
“谢谢。”
“嗯。”
然后。
继续做题。
对面的班长。
安静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
实在忍不住。
压低声音问王凯。
“他们两个今天。”
“到底谁有题不会？”
王凯认真想了一会儿。
摇头。
“好像都没有。”
班长沉默。
又看看我。
再看看叶溪溪。
最后。
缓缓点头。
一脸高深。
“懂了。”
王凯莫名其妙。
“你懂什么？”
班长低下头。
翻开自己的数学练习册。
“学习。”
他叹了一声。
“已经不是重点了。”
王凯：“？”
我听见了。
没有抬头。
只是握着叶溪溪递过来的那支笔。
嘴角。
轻轻扬了一下。
因为这一次。
我好像也终于开始明白。
她来找我的理由。
已经不只是一道数学题。
而我给她留那个位置的理由。
好像。
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