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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还是有来找你的理由（上） 还是有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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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年考。
十一天。
清晨。
三年B班。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
又被值日生擦掉了一天。
原本的十二。
变成了——
十一。
班长站在讲台旁边。
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
抬着头。
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
非常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唉……”
前排正在背英语单词的女生抬起头。
“你又怎么了？”
班长没有回头。
只是背着手。
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十一天。”
“人生为什么过得这么快。”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很快。
后排就有人幽幽来了一句。
“因为你昨天打游戏打到十二点。”
班长猛地回头。
“你怎么知道？”
那男生头都没抬。
“你凌晨十一点五十八分还在群里问。”
“有没有人上线。”
“……”
教室里。
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年考十一天还敢开游戏！”
“班长你是真不怕死啊！”
“什么叫不怕死？”
班长立刻替自己辩解。
“我那是在测试大家的自制力。”
王凯坐在旁边。
淡淡问：
“结果呢？”
班长沉默了一下。
随后。
非常认真地说道：
“结果整个群。”
“只有你没回。”
众人的目光。
齐刷刷落到了王凯身上。
王凯翻过一页练习册。
语气毫无波澜。
“我睡了。”
班长：“……”
又安静了两秒。
他慢慢把粉笔放回去。
“原来。”
“真正有自制力的人。”
“连测试都不知道。”
“噗——”
又是一阵笑声。
我坐在最后一排。
听着他们吵。
嘴角也忍不住扬了一下。
随后。
低下头。
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错题本。
十一天。
确实。
越来越近了。
……
昨天晚上。
我第一次没有继续去算。
数学要故意丢多少分。
科学错哪一题比较自然。
国语应该控制在什么位置。
也没有再拿着那张写满控分计划的纸。
一遍又一遍计算第五十八名。
我只是。
正常复习。
数学哪里不稳。
就再做一次。
科学哪一章容易出错。
重新整理。
英语阅读慢。
就掐着时间练。
历史时间线记混。
就重新背。
没有想着“这题年考要不要故意错”。
也没有想着“这一科高了会不会超过原来的排名”。
只是做题。
会。
就写对。
不会。
就学。
这种感觉。
意外地轻松。
我低头。
看着错题本上刚刚重新做对的一道题。
拿起笔。
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正准备翻页。
前面的班长。
忽然把脑袋探了过来。
“阿光。”
“嗯？”
“今天怎么不看门口了？”
我的笔。
停在半空。
慢慢抬起头。
“什么意思？”
班长一脸无辜。
“没什么意思啊。”
“就是关心一下。”
“……”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两秒以后。
班长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
“好。”
“当我没说。”
我面无表情地低头。
继续写题。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
往教室门口扫了一眼。
空的。
只有两个低年级学生。
抱着一摞作业。
从走廊跑过去。
“……”
我立刻收回目光。
班长背对着我。
肩膀却已经开始轻轻抖了。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
深吸一口气。
算了。
距离年考十一天。
不跟傻子计较。
……
另一边。
三年D班。
叶溪溪坐在位置上。
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手里握着笔。
已经保持这个姿势。
快十分钟了。
小于原本坐在旁边。
背自己的英语单词。
“environment。”
“environment……”
念着念着。
她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
因为旁边实在太安静了。
她转过头。
看了看叶溪溪。
又看了看她面前的练习册。
一分钟后。
终于忍不住。
“溪溪。”
“嗯？”
叶溪溪没有抬头。
“你在干嘛？”
“做题。”
小于眨了眨眼。
“你十分钟没写一个字。”
“……”
叶溪溪握笔的动作。
微微僵了一下。
她低头。
看向练习册。
题目下面。
确实。
干干净净。
别说答案。
连第一步都没有。
小于把脑袋凑过来。
“不会？”
“……”
叶溪溪犹豫了一下。
轻轻点头。
“有一点。”
“那去问啊。”
“问谁？”
话一出口。
她自己先停住。
小于也停住。
然后。
慢慢转头。
一脸“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你说呢？”
“……”
叶溪溪耳朵微微热了一点。
“老师也可以问。”
“那你去问老师。”
“……”
她没动。
小于看着她。
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
“昨天不是有人说了吗？”
“真的不会。”
“就可以去问。”
叶溪溪低头。
用笔帽轻轻点着题目。
“是这样没错。”
“那你纠结什么？”
“我没有纠结。”
“你已经看这题十分钟了。”
“我是在想。”
“想题？”
“嗯。”
回答得很快。
小于托着下巴。
静静看她。
叶溪溪被看得越来越不自在。
终于抬头。
“你干嘛？”
小于非常认真地问：
“溪溪。”
“嗯？”
“你现在是在想题。”
“还是在想人？”
叶溪溪：“……”
耳朵。
一下子红了。
“当然是题！”
“哦。”
小于点头。
重新拿起英语书。
“那你继续想。”
“……”
叶溪溪瞪了她一眼。
很快。
又低头看向练习册。
可这一次。
注意力反而真的回到了题目上。
昨天。
她已经答应自己。
不会的题。
先自己做。
不能一看到卡住。
第一反应就是去三年B班。
也不能什么都依赖林光。
毕竟。
年考的时候。
林光又不可能坐在自己旁边。
更何况……
她昨天才跟老师说。
自己想试试看。
能不能往前一点。
既然这样。
就不能只嘴上说。
……
叶溪溪轻轻吸了一口气。
重新读题。
第一条件。
第二条件。
求值。
她拿起笔。
第一步。
写下去。
第二步。
继续。
第三步。
笔尖停住。
不对。
她皱了皱眉。
拿起橡皮。
擦掉。
重新来。
第二种方法。
写到一半。
还是不对。
以前这种时候。
她大概已经在题号旁边画一个圈。
准备中午或者放学去问林光。
可今天。
她没有。
只是重新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找到前几天写下来的那几句话。
已知什么。
要求什么。
先看条件。
再动笔。
她看了一会儿。
又重新回到题目。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忽然。
她的笔尖。
轻轻一顿。
“啊……”
小于从旁边抬起头。
“怎么了？”
“我好像知道了。”
叶溪溪迅速把前面一段擦掉。
重新算。
这一次。
步骤顺了。
最后。
答案写出来。
她愣了一下。
赶紧翻到后面。
看参考答案。
一样。
“……”
叶溪溪盯着那个答案。
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
小于看过来。
“做出来了？”
“嗯。”
“对的？”
“嗯！”
回答明显比刚才亮了不少。
她又低头。
重新检查一遍。
确定真的没有问题以后。
在题号旁边。
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
做出来了。
靠自己。
……
可是。
高兴了没多久。
叶溪溪的笑。
又慢慢淡了一点。
小于看着她。
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
“不是做出来了吗？”
“嗯。”
“那你为什么一副……”
她想了想。
“更不开心的样子？”
“哪有。”
“有。”
“没有。”
“叶溪溪。”
“……”
小于放下英语书。
伸手指了指她面前那道题。
“本来不会。”
“现在会了。”
“正常人应该开心。”
“你刚刚也确实开心了。”
“然后。”
她眯起眼睛。
“你突然想起什么。”
“就不开心了。”
“……”
叶溪溪沉默。
低下头。
继续看那道已经做完的题。
其实。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刚才那一点莫名其妙的失落。
到底从哪里来。
只是……
题做出来了。
很好。
证明她真的开始进步。
也证明。
自己不用每一道题。
都去麻烦林光。
可问题是。
如果自己真的越来越会。
那以后……
是不是就越来越没有理由去三年B班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叶溪溪自己都愣住。
随后。
脸一点一点热起来。
不对。
她在想什么？
不会才去问题。
会了当然不用问。
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
昨天。
林光明明说过。
会了也可以去。
想到这里。
她手里的笔。
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小于坐在旁边。
看了她半天。
终于试探着问：
“所以。”
“题会了。”
“就没借口去找人了？”
叶溪溪猛地抬头。
“我没有这么想！”
小于：“……”
她眨了眨眼。
随后。
慢慢露出笑容。
“我也没说你在想谁啊。”
“……”
叶溪溪彻底僵住。
下一秒。
脸一下红透。
“小于！”
“哈哈哈哈——”
“你套我话！”
“我什么都没问！”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小于笑得趴到桌上。
叶溪溪抬手。
就要去捂她的嘴。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
直到前排有人回头。
提醒她们小声一点。
才终于停下来。
叶溪溪重新坐好。
脸还是红的。
小于也不再逗。
只是拿起英语书。
翻了一页。
过了一会儿。
才像随口一样。
轻轻说道：
“溪溪。”
“干嘛？”
“人和人见面。”
“不一定非要有理由吧。”
叶溪溪动作。
微微停住。
小于没有看她。
只是一边背单词。
一边说道：
“我每天来学校。”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还不是会来找你说话。”
“如果以后你数学比我厉害。”
“成绩也比我好。”
“是不是就不能找我了？”
“当然不是。”
叶溪溪几乎想都没想。
“那不就好了。”
“……”
她忽然安静下来。
小于继续背单词。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
叶溪溪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练习册。
那道题。
还在那里。
答案也是对的。
她却忽然觉得。
心里好像有个结。
被很轻地解开了一点。
不会。
可以去问。
会了。
为什么就不能去？
难道她和林光之间。
真的只剩数学题吗？
想到这里。
她耳朵又开始发热。
赶紧低下头。
继续做下一题。
只是嘴角。
已经悄悄弯了一点。
……
第一节课。
第二节课。
一直到第二次下课。
三年B班。
我都没有看见叶溪溪。
这一次。
我真的没有再往门口看。
至少。
没有那么明显。
我告诉自己。
昨天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现在想自己做题。
这是好事。
她能独立解决的问题越多。
年考发挥就越稳定。
这不正是我一直想看到的吗？
而且。
人家一天不过来。
自己就一直看门口。
这叫什么？
有病。
我低下头。
继续整理自己的数学错题。
一分钟后。
第一题写完。
翻页。
继续。
三分钟后。
我重新回到上一页。
皱眉。
这题……
怎么这么眼熟？
我低头看。
左边。
刚刚写了一遍。
右边。
我又完整算了一遍。
步骤。
一模一样。
答案。
也一模一样。
“……”
我盯着那两段重复计算。
沉默了。
旁边。
忽然多出一道影子。
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
他低头。
看看左边。
又看看右边。
最后。
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
语重心长。
“阿光。”
我面无表情地抬头。
“干嘛？”
班长一脸高深。
“心静。”
“自然凉。”
“……”
“你最近心。”
“不太静啊。”
我把他的手拍开。
“滚。”
班长马上退开两步。
却已经笑得不行。
“哈哈哈哈——”
“我什么都没说！”
“再笑给你加五道题。”
“对不起老师。”
笑容瞬间消失。
我重新低下头。
看着那两段一模一样的计算。
过了一会儿。
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吧。
确实。
有点不习惯。
……
第三节课下课。
我刚从办公室交完作业回来。
手里还抱着几本老师让我顺便带回班里的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