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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那我也往前走一点（下） 那我也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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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的时候。
李老师刚好写完最后一行公式。
“今天先到这里。”
“刚才这几道题，回去重新做一遍。”
“尤其是最后一道。”
他放下粉笔。
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经过叶溪溪的时候。
稍微停了一下。
“有些题。”
“不是不会。”
“只是你们还没习惯相信自己的答案。”
“多做。”
“多想。”
“别还没开始，就先觉得自己不行。”
说完。
他拿起课本。
走出了教室。
……
老师前脚刚走。
后脚。
小于就整个人转了过来。
“叶——溪——溪——”
叶溪溪正在收笔记。
听见这个语气。
头都没抬。
“干嘛？”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上数学课是什么样？”
小于一本正经地模仿起来。
她低下头。
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桌子底下。
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老师看不见我……”
叶溪溪：“……”
旁边几个同学听见。
一下笑了出来。
叶溪溪脸一红。
伸手推她。
“我哪有这样！”
“有。”
小于无比肯定。
“上次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你站起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那是因为我不会。”
“今天就会了？”
叶溪溪动作。
轻轻停了一下。
随后。
低头看向自己的笔记。
“嗯。”
“今天……”
“刚好会。”
小于盯着她。
“所以就举手了？”
“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小于眯起眼睛。
明显不相信。
叶溪溪却已经把课本合起来。
不再解释。
其实。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为什么今天会举手。
可能只是因为。
昨晚写下了那几个字。
也可能只是因为。
她突然想试试看。
如果不低头。
如果不躲。
如果真的伸一次手。
会发生什么。
结果。
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有人笑她。
老师也没有说她。
甚至。
她还答对了。
想到这里。
叶溪溪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嘴角。
又悄悄扬了一点。
原来。
有些事情。
真的只是差第一次。
……
午休。
教室里的人陆续出去吃饭。
小于刚站起来。
却发现叶溪溪还坐着。
“不走？”
“等一下。”
“干嘛？”
“我去找老师。”
小于动作一停。
“哪个老师？”
“数学老师。”
“你有题不会？”
“不是。”
“那找他干嘛？”
叶溪溪沉默两秒。
拿起练习册。
“有点事。”
小于的眼神。
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你最近秘密很多哦。”
“哪有。”
“先是偷偷算年级排名。”
“现在又偷偷找老师。”
“叶溪溪。”
她慢慢凑近。
“你不会真的准备——”
“我走了。”
叶溪溪直接站起来。
不给她继续问的机会。
抱着练习册。
快步离开教室。
“喂！”
小于在后面喊。
“你还没说完！”
叶溪溪头也不回。
“回来再说！”
……
数学办公室。
午休时间。
里面比平时安静很多。
有老师趴在桌上休息。
也有人一边吃面包。
一边改卷子。
叶溪溪站在门口。
原本已经想好的话。
突然又有点说不出口。
她低头。
看了一眼怀里的练习册。
来都来了。
总不能现在跑吧？
她深吸一口气。
轻轻敲了两下门。
咚咚。
“老师。”
正在整理试卷的李老师抬起头。
看见她。
明显有些意外。
“叶溪溪？”
“嗯。”
“进来。”
她走进去。
站到桌边。
李老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练习册。
“哪题不会？”
“不是问题。”
“那怎么了？”
“我……”
叶溪溪张了张嘴。
声音忽然小了很多。
“我想问一个事情。”
李老师放下手里的笔。
“问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犹豫了好几秒。
才终于开口。
“老师。”
“如果……”
“我是说如果。”
“我这十三天。”
“再认真一点。”
“年考的时候……”
话说到这里。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
她从来没有问过这种问题。
可今天。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
总不能只走一半。
叶溪溪轻轻捏紧练习册。
终于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我有机会……”
“去前面的班吗？”
……
李老师没有马上回答。
办公室里。
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
叶溪溪等了两秒。
又等了两秒。
心里开始没底。
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十三天而已。
别人努力了一整个学期。
甚至三年。
自己现在才突然想往前。
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就在她准备说“没事”的时候。
李老师忽然问：
“为什么突然想去前面的班？”
“啊？”
叶溪溪抬起头。
“以前没听你问过。”
“……”
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以前。
她确实没想过。
甚至昨天之前。
“重点班”三个字。
对她来说都只是学校里几个成绩特别好的班级。
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
为什么突然想去？
她脑海里。
下意识浮现出一个人。
下一秒。
耳朵微微发热。
“不……不是一定要去。”
她连忙解释。
“我就是……”
“想知道。”
“自己还能不能再往前一点。”
李老师看着她。
安静了几秒。
没有继续追问。
“最近的成绩单有吗？”
“有。”
叶溪溪立刻从练习册里。
拿出折好的成绩单。
昨天晚上看完以后。
她没有重新塞回书包最里面。
而是特地夹在了数学练习册里。
李老师接过来。
扫了一遍。
随后打开电脑。
“过来。”
叶溪溪走到旁边。
屏幕上。
很快出现她最近几次考试的成绩。
李老师拿起一支笔。
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你现在的问题。”
“其实很明显。”
“数学基础分丢得多。”
“科学计算容易粗心。”
“国语作文最近虽然有进步。”
“但是分数不稳定。”
“英语倒还可以。”
叶溪溪认真听着。
一点一点记下来。
李老师继续往下看。
过了一会儿。
才说道：
“如果你问我。”
“十三天能不能让你突然冲到年级最前面。”
“老师会告诉你。”
“很难。”
叶溪溪握着笔的手。
微微停了一下。
“哦……”
果然。
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可是下一秒。
李老师又开口。
“不过。”
叶溪溪重新抬起头。
“如果你问我。”
“十三天能不能让你比现在往前走一段。”
“答案是。”
“可以。”
她愣住。
李老师用笔。
在几个地方轻轻画了圈。
“尤其是这些。”
“你不是不会。”
“是考试的时候容易丢。”
“十三天。”
“别想着把所有不会的东西全部补完。”
“先把原本应该拿到的分。”
“拿回来。”
叶溪溪看着纸上的几个圈。
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觉得这句话。
特别耳熟。
先把会的拿稳。
再往上加。
她嘴角。
轻轻动了一下。
果然。
老师和某个人。
有时候说的话真的很像。
“笑什么？”
李老师忽然问。
“啊？”
叶溪溪马上收起表情。
“没什么。”
李老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也没多问。
“总之。”
“老师不能保证你一定进哪个班。”
“因为年考。”
“最后还是看你自己发挥。”
“但是——”
他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
推到叶溪溪面前。
“你可以试。”
叶溪溪低头。
看着那张纸。
数学。
科学。
国语。
每一科旁边。
都有几个可以争取回来的分数。
并不夸张。
也不是突然多出几十几百分。
只是。
一点。
一点。
再一点。
加起来。
却真的可以让她。
往前走一段。
她看了很久。
最后。
很认真地点头。
“老师。”
“嗯？”
“那我要试。”
李老师微微一怔。
随后笑了。
“好。”
“既然要试。”
“就别只试两天。”
“十三天。”
“坚持完。”
“嗯。”
叶溪溪抱紧那张纸。
“我会的。”
……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叶溪溪低头。
重新看了一眼那张纸。
明明只是几行数字。
心情却莫名很好。
她把纸折好。
小心夹进练习册。
往教室走。
走到楼梯口。
脚步忽然停住。
三年D班。
在左边。
三年B班。
在另一边。
她站了两秒。
低头看看练习册。
然后。
默默转了个方向。
……
三年B班。
班长正趴在桌上。
和一道数学题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不是。”
“凭什么啊？”
“这个答案为什么是十二？”
我坐在旁边。
拿笔点了点题目。
“因为你这里抄错了。”
班长低头。
“哪里？”
“这里。”
“……”
他盯了两秒。
默默把九擦掉。
改成六。
王凯坐在前面。
回头看了一眼。
“你做二十分钟。”
“结果题目抄错？”
班长面无表情。
“闭嘴。”
“哈哈哈——”
我刚准备继续说。
教室门口。
忽然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门框。
笃笃。
我下意识抬头。
叶溪溪站在那里。
怀里抱着练习册。
看见我以后。
轻轻招了一下手。
我有些奇怪。
“找我？”
她点头。
我放下笔。
站起来。
班长立刻抬头。
“去哪里？”
“关你什么事？”
“我这题呢？”
“先重新抄。”
“……”
我走出教室。
“怎么了？”
叶溪溪双手抱着练习册。
站在我面前。
却没有马上说话。
“有题不会？”
“没有。”
“那是？”
她抿了抿嘴。
像是想忍。
最后。
还是没忍住。
嘴角轻轻扬起来。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她抬起头。
眼睛亮亮的。
“我今天数学课。”
“举手了。”
我愣了一下。
“主动的？”
“当然。”
“老师没点你？”
“没有。”
她微微扬起下巴。
语气里。
难得带着一点得意。
“是我自己举的。”
我忍不住笑了。
“然后？”
“然后我答对了。”
“真的？”
“什么叫真的？”
她马上瞪我。
“我就不能答对吗？”
“不是。”
我笑得更明显。
“我是说。”
“这么厉害？”
叶溪溪原本还想反驳。
听见这句话。
动作忽然停住。
下一秒。
嘴角。
又悄悄翘了起来。
“老师也说我思路完全正确。”
“嗯。”
我点头。
“确实厉害。”
“也……还好吧。”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人。
忽然开始谦虚。
可那双眼睛里的开心。
根本藏不住。
我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
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所以。”
我故意问。
“你特地从D班跑过来。”
“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叶溪溪脸上的笑。
瞬间僵住。
“谁特地跑过来了？”
“不是吗？”
“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来了？”
“我……”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我的教室。
明显开始现场找理由。
最后。
憋出两个字。
“顺路。”
我沉默。
抬起头。
看了一眼走廊。
三年D班。
明明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叶溪溪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也沉默了。
“……”
我忍住笑。
“哦。”
“顺路。”
“本来就是！”
“嗯。”
“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
“你明明就不信！”
“真的信。”
“林光！”
教室里。
班长已经趴在窗边。
肩膀疯狂抖动。
我余光看见。
立刻瞪过去。
他“嗖”一下。
把脑袋缩了回去。
叶溪溪显然也发现了。
脸越来越红。
“反正……”
“我说完了。”
她抱紧练习册。
转身就走。
“等一下。”
她脚步停住。
却没回头。
“干嘛？”
我看着她。
笑了一下。
“叶溪溪。”
“嗯？”
“真的很厉害。”
走廊。
忽然安静了一点。
她站在那里。
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几秒。
才很轻地。
“哦。”
一声。
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步。
明显比刚才快了。
我站在原地。
一直看着她走远。
才转身回教室。
结果。
刚走进去。
班长已经坐在我的位置旁边。
双手抱胸。
“顺路？”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