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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你是不是在等我？（下） 你是不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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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
轻轻停了一下。
叶溪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太明显。
她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抹茶牛奶的瓶身。
塑料瓶被捏得微微凹下去。
“我就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
“随便问问。”
我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她。
夕阳从街道另一边照过来。
少女低着头。
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几缕。
明明刚才一路上还笑得很自然。
现在却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她这个样子。
我忽然有点想笑。
但不是嘲笑。
只是觉得……
很可爱。
十五岁的叶溪溪。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会因为一句话脸红。
会因为一个问题纠结半天。
明明心里已经在意得不得了。
嘴上却还要装作只是随便问问。
这些。
都是上一世的我没有见过的她。
想到这里。
我心里最后那一点犹豫。
好像也慢慢放下了。
我轻轻开口。
“是。”
叶溪溪的脚步。
一下停住。
她抬起头。
“什么？”
我看着她。
这一次。
没有再找借口。
也没有像前几天一样故意往后退。
“我说。”
“是。”
“……”
“我刚刚确实是在等你。”
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
路边树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叶溪溪整个人。
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
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她看着我。
眼睛一点一点睁大。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
我会承认得这么直接。
“你……”
她张了张嘴。
“为什么？”
这一次。
轮到我沉默。
为什么？
这个问题。
其实有太多答案。
因为上一世。
我已经等过你无数次。
等你下班。
等你洗澡。
等你挑衣服。
等你在商场里站在同一个货架前纠结十几分钟。
也等过你嘴上说着“马上好”。
最后让我在楼下多等半个小时。
那时候。
我总会催。
“好了没有？”
“快一点。”
“再不走就迟到了。”
可现在重新回到十五岁。
我才发现。
原来能够等一个人。
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因为至少。
你知道她最后会出现。
可这些话。
我不能告诉她。
现在的叶溪溪。
也不应该听懂这些。
所以。
我最后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顺路。”
“……”
叶溪溪看着我。
足足看了三秒。
然后。
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嫌弃。
“骗人。”
“什么？”
“没什么。”
她转过身。
继续往前走。
只是。
刚才还有些僵硬的脚步。
明显轻快了不少。
我跟上去。
“你刚刚是不是说我骗人？”
“没有。”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
“我耳朵没问题。”
“那就是风说的。”
“……”
我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树。
“风还挺了解我。”
叶溪溪终于忍不住。
“噗——”
笑了出来。
她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抹茶牛奶。
想把笑意藏住。
可嘴角。
怎么都压不下去。
……
又走了一小段。
我忽然想起什么。
转头看她。
“那你呢？”
“嗯？”
叶溪溪还在喝牛奶。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什么？”
“你今天为什么那么晚才走？”
“……”
她嘴里的吸管。
一下停住。
我看着她。
“你平时不是收拾得挺快？”
“今天有事？”
“有。”
回答得非常快。
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挑了挑眉。
“什么事？”
“……”
叶溪溪沉默。
“作业？”
“不算。”
“值日？”
“不是。”
“老师找你？”
“也不是。”
“那是什么？”
“……”
她走路的速度。
开始慢慢加快。
我也不急。
就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跟在旁边。
“忘记带东西？”
“没有。”
“等小于？”
“她早就走了。”
话刚出口。
叶溪溪猛地停住。
我也停住。
两个人对视。
“……”
“……”
她的表情。
一点一点僵住。
我努力忍住笑。
“所以。”
“你知道她早就走了？”
“……”
“那你在等谁？”
叶溪溪耳朵。
肉眼可见地红了。
“我没有等谁。”
“哦。”
我点点头。
“那就是一个人在教室里坐着。”
“嗯。”
“坐了十几分钟。”
“……”
“书包也收好了。”
“……”
“什么都没做。”
“……”
我每说一句。
她脸就红一点。
终于。
叶溪溪受不了了。
停下脚步。
转过头瞪我。
“林光！”
“嗯？”
“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我忍着笑。
“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
“就是好奇。”
“……”
她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发现。
原来这个平时看起来特别成熟、特别稳的人。
也会有这么烦的时候。
最后。
她轻轻哼了一声。
“反正没有等你。”
“我又没说你在等我。”
“……”
空气。
再次安静。
叶溪溪眼睛慢慢睁大。
下一秒。
她整张脸都红了。
“你——”
我终于忍不住。
笑出了声。
“哈哈……”
“林光！”
“好好好。”
我举起手。
“我的错。”
“你烦死了！”
她转身就走。
这一次。
是真的走得很快。
我站在后面。
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
嘴角却一直没有放下来。
然后。
慢慢跟了上去。
……
其实。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在等我。
我知道。
她大概也知道我知道。
可我们两个。
谁都没有把那句话真正说出来。
好像只要不说。
很多东西。
就还可以继续装作和平时一样。
但我们都清楚。
已经不一样了。
……
一路走到熟悉的分岔口。
夕阳已经落下去一半。
街边商店陆续亮起灯。
叶溪溪停下脚步。
指了指左边。
“我走这边。”
“嗯。”
我也停下来。
“明天见。”
“明天见。”
她朝我挥了挥手。
转身。
走出去两步。
三步。
我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开口。
“叶溪溪。”
她停下。
却没有马上回头。
“干嘛？”
“刚才那个问题。”
她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那么晚才走。”
“……”
“你还没回答。”
“……”
她背对着我。
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原本以为。
她又会找一个理由。
或者干脆说忘记了。
可这一次。
她没有。
晚风轻轻吹过。
少女的裙摆微微晃动。
过了很久。
她才很小声地开口。
“其实……”
“嗯？”
“我今天。”
“也没有什么事。”
我的表情。
慢慢停住。
她还是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
手指轻轻抓着书包肩带。
“就是……”
“觉得太早回家。”
“也没什么事情做。”
“所以。”
“多坐了一会儿。”
她越解释。
声音越小。
说到最后。
大概连自己都知道。
这个理由有多么站不住脚。
我没有拆穿。
只是看着她。
轻轻“哦”了一声。
叶溪溪立刻回头。
“你哦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
“没有。”
“你嘴角都起来了！”
我赶紧压了压嘴角。
“现在呢？”
“……”
她瞪着我。
我也看着她。
最后。
两个人都没忍住。
一起笑了出来。
刚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像一下子。
全部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
笑了一会儿。
叶溪溪重新转身。
“我真的走了。”
“好。”
“明天见。”
“明天见。”
她又走出去几步。
我忽然想到什么。
再次叫住她。
“叶溪溪。”
这一次。
她有些无奈地回过头。
“又怎么了？”
我看着她。
停顿了一下。
原本想说：
明天我等你。
可话到了嘴边。
又觉得太直接。
于是。
我换了一句。
“明天……”
“还一起走吗？”
叶溪溪明显愣了一下。
刚刚才恢复正常的脸。
又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
鞋尖轻轻蹭了一下地面。
“看情况。”
“哦。”
我点头。
“那我等情况。”
“……”
叶溪溪抬起头。
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叫等情况？”
“就是等情况。”
“情况又不是人。”
“那怎么办？”
我故意想了一下。
“总不能等你吧？”
“……”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
终于还是没忍住。
笑了一下。
“好了。”
“不逗你了。”
“明天见。”
叶溪溪轻轻瞪我一眼。
转身就走。
可走出去一段以后。
她忽然停下。
这一次。
没有完全回头。
只是微微侧过脸。
夕阳刚好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个……”
“嗯？”
她声音很小。
“如果……”
“明天你真的比较晚的话。”
我安静听着。
“我可以……”
她停顿了足足好几秒。
“多做一会儿题。”
我怔了一下。
下一秒。
笑了。
“好。”
叶溪溪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特别困难的任务。
立刻转回去。
“那就这样。”
“嗯。”
“我走了。”
“好。”
她快步走进巷子。
很快。
身影消失在拐角。
……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没有马上离开。
手里的豆奶。
早就已经不冰了。
瓶身上的水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干掉。
可我的心情。
却莫名很好。
上一世。
我总觉得喜欢一个人。
就是追。
拼命追。
追上她。
追到她。
追到她愿意回头。
后来结婚以后。
生活越来越忙。
工作。
房贷。
通勤。
柴米油盐。
很多时候。
我们甚至连好好一起走一段路的时间。
都变得很少。
可现在。
我突然觉得。
真正让人安心的。
好像不是终于追上谁。
而是某一天。
你停下来。
没有继续往前走。
然后回过头。
发现那个人。
也刚好停在那里。
她在等你。
而你。
也在等她。
我低头。
看了一眼手里的豆奶。
轻轻笑了。
“明天见。”
这句话。
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
另一边。
叶溪溪一路走回家。
开门。
换鞋。
“我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回来啦？”
“嗯。”
“今天怎么这么晚？”
叶溪溪脱鞋的动作。
停了一下。
“学习。”
“哦。”
“快去洗手。”
“等一下吃饭。”
“好。”
她背着书包。
快步回到房间。
咔哒。
房门关上。
书包放到椅子上。
然后——
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
砰。
脸埋进枕头。
一动不动。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终于。
枕头下面。
传出一道闷闷的声音。
“他说……”
“他在等我……”
安静。
过了几秒。
叶溪溪猛地翻过身。
望着天花板。
脸还是红的。
脑海里。
又自动响起那句话。
?“明天……还一起走吗？”?
她拿起旁边的枕头。
抱进怀里。
嘴角。
怎么压都压不住。
“什么嘛……”
“明明就是顺路。”
她小声嘀咕。
“每天都一起走。”
“也很正常啊。”
“又不是……”
她停住。
又不说了。
房间里。
安静下来。
可过了不到十秒。
她忽然抱着枕头。
轻轻滚了一圈。
然后。
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
自己已经开始期待。
明天下午。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了。
……
晚上。
叶溪溪写完作业。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没有新消息。
她看了一眼。
又放下。
过了一分钟。
重新拿起来。
还是没有。
“……”
她皱了皱鼻子。
“我看手机干嘛……”
重新放下。
继续写题。
五分钟后。
叮——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几乎条件反射地拿起来。
林光。
只有一句。
?“明天数学小测，别忘了复习函数。”?
叶溪溪盯着那句话。
嘴角一点一点扬起。
她低头回复。
?“知道了。”?
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你也早点睡。”?
发送。
另一边很快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
叶溪溪却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
把手机轻轻放在桌边。
重新拿起笔。
可这一次。
写题的时候。
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
十五岁的喜欢。
好像没有那么轰轰烈烈。
没有人告白。
没有人牵手。
甚至。
连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