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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藏不住了 藏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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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碰一下手。
她会那么紧张？
为什么自己看过去的时候。
她总会先移开目光？
还有今天那支冰棒。
明明便利店里有那么多口味。
偏偏给自己的。
又刚好是自己平时会选的那个。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越想。
越觉得不对。
可是。
一个更加荒唐的问题。
也跟着慢慢浮现出来。
叶溪溪……
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我自己先愣住了。
下一秒。
猛地坐了起来。
“不可能。”
我下意识否定。
怎么可能？
这一世。
我们才认识多久？
几个月？
甚至连真正变熟。
都是最近的事情。
上一世。
我追她的时候。
可没这么顺利。
等等。
想到这里。
我的动作忽然停住。
上一世……
我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喜欢自己的？
我皱着眉。
开始认真回忆。
好像。
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点。
没有什么突然的告白。
也没有电视剧里那种轰轰烈烈的瞬间。
只是某一天。
两个人越来越习惯待在一起。
一起吃饭。
一起出去。
一起抱怨工作。
一起讨论未来。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牵手也变得自然。
见家长也变得自然。
甚至后来结婚。
都像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以前总觉得。
感情应该有一个明确的开始。
后来才发现。
很多感情。
根本找不到第一天。
等你真正意识到的时候。
那个人。
早就已经在生活里待了很久。
想到这里。
我重新躺了下来。
然后。
又想起了今天叶溪溪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
“……”
不会吧。
真的不会吧。
我抬起手。
盖住眼睛。
第一次觉得。
重生以后最难的问题。
可能根本不是年考控分。
而是——
十五岁的老婆。
到底在想什么？
……
第二天。
早晨。
三年B班。
我刚坐下没多久。
班长就一脸精神地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豆浆。
“早。”
“嗯。”
我低着头翻英语课本。
班长在旁边喝了两口。
忽然发现。
今天的我。
异常安静。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
“阿光。”
“干嘛？”
“你昨天没睡好？”
我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一点。”
班长立刻来了兴趣。
“学习？”
“不是。”
“那是什么？”
“……”
我抬起头。
认真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
我真的想问。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种事情。
问班长？
算了吧。
以他的嘴。
今天问。
明天全班都知道。
我摇摇头。
“没什么。”
班长眯起眼睛。
“有问题。”
“滚。”
“好嘞。”
他嘴上答应。
身体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反而又喝了一口豆浆。
慢悠悠说道：
“不过。”
“如果你是在想昨天某个人为什么只给你买水——”
我抬起头。
班长瞬间闭嘴。
我盯着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班长眼神飘向窗外。
“今天天气不错。”
“我问你。”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心虚什么？”
“我哪有心虚？”
班长越说。
眼睛飘得越远。
我正准备继续追问。
教室门口。
忽然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班长瞬间转过头。
下一秒。
脸上的表情精彩得不得了。
叶溪溪站在门口。
手里抱着两本练习册。
她看见我。
很自然地走进来。
“早。”
我点点头。
“早。”
班长坐在旁边。
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
一点一点往上扬。
我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低头。
假装喝豆浆。
叶溪溪没发现。
她走到我旁边。
把其中一本练习册递过来。
“昨天那道题。”
“我重新做了一遍。”
“你帮我看看。”
“好。”
我接过。
翻开。
步骤写得很完整。
尤其是最后两步。
明显用了我之前教她的方法。
“这里已经对了。”
我用笔轻轻点了一下。
“不过最后这个地方。”
“还能少一步。”
叶溪溪立刻凑过来。
“怎么少？”
她站在旁边。
距离一下变近。
以前。
这种距离我根本不会注意。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想得太多。
今天。
我第一次清楚意识到。
她离自己真的很近。
近到我只要稍微侧一下头。
就能看见她垂下来的几缕头发。
我握着笔的动作。
莫名停了一下。
叶溪溪奇怪地看我。
“怎么了？”
“没什么。”
我赶紧低头。
继续讲。
“这里。”
“直接代进去就行。”
“哦……”
她认真点头。
完全没有发现。
这一次。
不自然的人。
已经变成了我。
……
讲完以后。
叶溪溪没有马上走。
反而站在旁边。
看了一眼我的桌面。
“你今天吃早餐了吗？”
“……”
我沉默。
果然又来了。
“吃了。”
“吃什么？”
“面包。”
“几个？”
我抬头。
“还要检查数量？”
叶溪溪一本正经。
“昨天你只吃半个。”
“下午又说饿。”
我：“……”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班长。
班长已经把脑袋埋到课本后面。
显然。
快憋死了。
我重新看向叶溪溪。
“两个。”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说完。
抱着练习册走了。
等她一离开。
教室里安静三秒。
然后。
班长慢慢把课本放下。
看着我。
什么都不说。
我也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班长摇头。
“没什么。”
“说。”
“真的没什么。”
“说。”
他终于忍不住了。
“阿光。”
“嗯？”
班长指了指教室门口。
一脸认真。
“普通同学。”
“会问你早上吃了几个面包吗？”
“……”
我沉默。
班长继续补刀。
“还记得你昨天只吃半个？”
“……”
“还专门跑来检查？”
“……”
“而且——”
“行了。”
我直接打断。
班长闭嘴。
但嘴角的笑。
根本压不住。
我的目光。
却不由自主落向门外。
走廊另一边。
叶溪溪正抱着练习册往自己的教室走。
阳光落在她身上。
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我看了几秒。
第一次觉得。
班长说的。
好像……
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
中午。
学习小组照常。
今天叶溪溪依然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就在我旁边。
仿佛昨天那个为了躲我。
硬是跑到王凯旁边坐的人。
根本不是她。
班长看到以后。
明显想笑。
但被我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讨论开始。
大家各自做题。
过了一会儿。
我的自动铅笔忽然没墨了。
我低头写了两下。
没有颜色。
“啧。”
正准备去拿笔袋。
旁边一支笔。
已经递到了面前。
“先用这个。”
我转头。
叶溪溪头也没抬。
还在做自己的题。
仿佛只是顺手。
我接过来。
“谢谢。”
“嗯。”
继续写。
一分钟以后。
我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
叶溪溪抬头。
“怎么？”
我看着手里的笔。
“你怎么知道我这支没墨？”
她愣了一下。
“你刚刚写不出来啊。”
“你一直在看我？”
“……”
空气。
忽然安静。
叶溪溪耳朵。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谁一直看你！”
“那你怎么发现的？”
“我……”
她低头。
努力想理由。
“我余光看到的。”
“哦。”
我点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
可心里那个怀疑。
又重了一点。
对面的班长。
已经默默拿起练习册。
挡住了自己的脸。
因为再不挡。
他怕自己会笑出来。
……
放学。
大家陆续离开。
我和叶溪溪像平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的我。
明显比平时更安静。
反而是叶溪溪先发现。
“你今天怎么了？”
我转头。
“没什么。”
她皱了皱眉。
“你这句话。”
“很像我昨天说的。”
“……”
好像还真是。
我笑了笑。
“真的没事。”
“哦。”
叶溪溪点点头。
走了两步。
又偷偷看我一眼。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发呆？”
我脚步微微一顿。
总不能告诉她。
我在想你是不是喜欢我吧？
那也太奇怪了。
所以。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在想年考。”
“又在算排名？”
“嗯。”
这倒也不算骗人。
叶溪溪轻轻点头。
“不要想太多。”
“你不是总跟我们说。”
“把现在能做好的先做好吗？”
我愣了一下。
她继续往前走。
“未来的事情。”
“以后再想。”
“现在。”
“先把今天过好。”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有些想笑。
这些话。
以前。
明明都是我教她的。
现在。
居然轮到她拿回来教我。
“林光？”
她回头。
“你怎么不走？”
“来了。”
我笑着追上去。
……
走到便利店前。
叶溪溪忽然停下。
“等一下。”
“又买东西？”
“嗯。”
她跑进去。
没过多久。
手里拿着两支冰棒出来。
其中一支。
很自然地递给我。
“给。”
我没有马上接。
只是看着她。
叶溪溪疑惑。
“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两支冰棒。
又看向她。
“为什么又是两支？”
“……”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买一送一。”
“真的？”
“真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便利店门口。
上面没有任何买一送一的牌子。
叶溪溪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
我重新看她。
她立刻把冰棒塞进我手里。
“爱吃不吃。”
说完。
自己先拆开包装。
低头往前走。
耳朵却已经红了。
我站在后面。
看着手里的冰棒。
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然后。
跟了上去。
……
晚上。
我躺在床上。
又开始失眠。
早餐。
铅芯。
水。
位置。
橡皮。
冰棒。
还有今天那支笔。
一件两件。
或许是巧合。
可这么多。
真的还是巧合吗？
我翻了个身。
盯着墙壁。
沉默很久。
最后。
忽然想起班长那句话。
> “普通同学。”
> “会问你早上吃了几个面包吗？”
“……”
我闭上眼睛。
一个答案。
其实已经越来越明显。
只是。
我不敢那么快相信。
因为上一世。
我花了很长很长时间。
才真正走到叶溪溪身边。
而这一世。
很多事情都变了。
她比记忆里的自己。
更早认识我。
也更早开始信任我。
那么……
会不会连喜欢。
也跟着提前了？
想到这里。
我的心跳。
竟然也莫名快了一点。
我忽然笑了。
“林光。”
“你都三十岁的人了。”
“紧张什么？”
没人回答。
安静几秒。
我自己又补了一句。
“心理年龄。”
“十五岁的身体不算。”
说完。
我重新躺好。
闭上眼睛。
可脑海里。
却还是那个女孩。
低着头。
红着耳朵。
一本正经地说：
> “买一送一。”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像……
真的快藏不住了。
只是这一次。
藏不住的人。
可能已经不只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