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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为什么躲着我？ 为什么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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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闹钟刚响。
叶溪溪睁开眼睛。
第一件事。
不是起床。
也不是去看时间。
而是盯着天花板。
安静了三秒。
然后。
昨晚那句话。
毫无预兆地重新钻进脑海。
> “我不会……”
> “真的喜欢他吧？”
叶溪溪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
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可能。”
被窝里。
传来闷闷的声音。
“绝对不可能。”
“只是关系比较好。”
“他帮过我很多次。”
“所以我才会比较在意。”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对。”
“就是这样。”
“很正常。”
“完全正常。”
说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十秒以后。
叶溪溪从被子里慢慢露出一双眼睛。
盯着天花板。
为什么……
还是觉得不太对？
她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又浮现出昨天放学的画面。
林光站在自己面前。
抬起手。
从她头发上拿下一片树叶。
然后很自然地说：
> “沾东西了。”
只是这样而已。
非常普通。
一点都不暧昧。
可是她昨天晚上。
居然因为这件事。
翻来覆去睡了好久。
叶溪溪默默把脸埋回枕头。
“烦死了……”
……
十几分钟后。
她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洗脸。
刷牙。
换校服。
扎头发。
全部和平时一样。
站在镜子前的时候。
叶溪溪认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轻轻吸了一口气。
今天。
要正常。
不能脸红。
不能乱想。
更不能让林光发现。
只要和平时一样。
就可以证明。
昨天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只是自己想多了。
对。
就是这样。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背上书包。
出门。
……
学校附近。
便利店门口。
林光像往常一样停下脚踏车。
手里拿着刚买好的豆浆和面包。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还早。
他刚准备往学校走。
忽然看见不远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溪溪。
她正从街角慢慢走过来。
林光嘴角下意识扬起。
刚准备抬手。
“早——”
话还没说出口。
叶溪溪也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
刚好撞在一起。
她脚步猛地停住。
林光挥到一半的手。
还悬在半空。
下一秒。
叶溪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猛地转身。
直接往旁边另一条小路走了。
林光：“……”
他站在原地。
手还没放下来。
整个人有些茫然。
过了两秒。
才慢慢低头看了看自己。
校服。
正常。
鞋子。
正常。
头发……
他伸手摸了一下。
应该也正常。
那她刚刚为什么……
看见自己就走？
林光皱了皱眉。
难道。
没看见？
不可能。
刚才明明对视了。
他站了几秒。
最后只能一脸莫名其妙地放下手。
“奇怪……”
……
三年D班。
叶溪溪一口气走进教室。
放下书包。
坐到位置上。
直到这时候。
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跳。
还有一点快。
小于正在整理课本。
看见她这么早回来。
有些意外。
“今天没去便利店？”
叶溪溪低头拿课本。
“没有。”
“抹茶牛奶呢？”
“不想喝。”
小于动作停住。
转过头。
静静看了她两秒。
“哦。”
叶溪溪立刻警惕起来。
“你哦什么？”
小于摇头。
“没什么。”
“你明明就有。”
“真的没有。”
小于低头继续整理书本。
嘴角却已经快压不住了。
叶溪溪看着她。
越看越心虚。
最后干脆不理她。
只是低下头。
打开英语课本。
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很好。
第一关。
成功。
虽然……
刚才好像有点太明显了。
但没关系。
只要接下来正常一点就好。
……
第二节课下课。
叶溪溪抱着作业本。
准备去办公室。
走廊上人不少。
她低着头。
一边走。
一边想着等下还要交什么资料。
刚走到楼梯口。
前面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光拿着水壶。
正从另一边走过来。
两个人又一次。
四目相对。
林光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笑着准备开口。
“叶——”
叶溪溪头皮一麻。
“老师等我！”
话音刚落。
整个人直接从旁边绕了过去。
速度快得像身后有人追。
林光：“……”
他慢慢转过头。
看着叶溪溪一路走远的背影。
这一次。
他脸上的表情。
终于从疑惑。
变成了认真。
不对。
绝对不对。
早上看见自己就转身。
现在连话都不让自己说完。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今天到底怎么了？
……
回到三年B班。
林光没有像平时一样马上做题。
而是坐在位置上。
一只手撑着下巴。
开始认真回忆。
昨天早上。
叶溪溪过来确认自己有没有吃早餐。
正常。
上午上课。
正常。
中午学习小组。
虽然她有一点走神。
但……
应该也正常。
放学。
一起回家。
路上。
自己帮她拿掉了一片树叶。
想到这里。
林光的动作。
忽然停住。
树叶。
他微微皱眉。
难道……
是因为这个？
昨天自己好像确实离她有点近。
还碰到了她的头发。
林光沉默了一会儿。
心里忽然有些懊恼。
会不会是自己太自然了。
忘记现在的叶溪溪。
并不是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妻子。
她只是十五岁。
两个人现在甚至还只是普通同学。
对自己来说。
那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可对她来说。
会不会太越界？
想到这里。
林光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心里默默记下。
以后注意。
不能因为知道未来。
就理所当然地觉得。
现在的她也会接受过去的相处方式。
……
下午。
学习小组。
大家陆陆续续搬着椅子坐过来。
林光像往常一样。
在桌面中间放好练习册。
班长坐左边。
王凯坐对面。
陈宇把草稿本摊开。
没过多久。
叶溪溪也抱着练习册进来了。
林光抬头。
下意识看向旁边那个平时她一直坐的位置。
空着。
他本来以为。
她会像平时一样坐下来。
结果叶溪溪走到一半。
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那个座位。
然后。
默默绕过桌子。
坐到了王凯旁边。
王凯：“？”
林光：“……”
班长：“？？？”
整个学习小组。
瞬间陷入一种十分微妙的安静。
王凯低头看看自己。
又看看叶溪溪。
显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班长则慢慢转过头。
看看林光。
再看看叶溪溪。
最后。
轻轻碰了碰王凯的手臂。
压低声音。
“兄弟。”
王凯一脸莫名其妙。
“干嘛？”
班长神情严肃。
“你今天压力大吗？”
“为什么？”
班长看了一眼两边。
语气沉重。
“我感觉。”
“你坐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王凯：“……”
叶溪溪：“……”
林光：“……”
“少废话。”
林光拿起笔。
在班长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开始。”
班长摸了摸头。
老老实实闭嘴。
只是眼神里。
明显写着：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
林光翻开练习册。
“今天先讲这一题。”
“谁会？”
空气安静。
班长低头。
王凯低头。
陈宇低头。
另外两个组员。
也突然对桌面产生了浓厚兴趣。
林光环视一圈。
“刚才不是都说会？”
班长缓缓抬起头。
一本正经地说道：
“刚才的我。”
“已经死了。”
林光：“……”
王凯忍不住笑出声。
整个桌子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叶溪溪。
虽然也在笑。
却始终没有抬头看林光。
林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的疑惑。
越来越重。
是真的。
她真的在躲自己。
林光没有立刻问。
他只是像平常一样。
低下头。
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步。
“先看第二个条件。”
“这里已经告诉你两个量之间的关系。”
“所以第一步不是代公式。”
“而是先把它整理出来。”
班长低着头。
一脸认真。
“哦……”
林光看他一眼。
“听懂了？”
班长点头。
“懂了。”
“那你继续。”
“……”
班长握着笔。
沉默五秒。
然后缓缓抬头。
“我刚才……”
“可能只懂了情绪。”
林光：“……”
王凯没忍住。
“你到底懂什么了？”
“我懂阿光讲得很有道理。”
“然后呢？”
“然后我不会。”
“……”
桌边顿时笑成一片。
林光也被气笑了。
“行。”
“重新来。”
他拿起笔。
把刚才的步骤全部划掉。
“换一个方法。”
“你先别管公式。”
“看图。”
“这里是什么？”
班长凑过去。
“三角形。”
“……”
林光沉默。
“我问的是这个角。”
“哦。”
班长一本正经。
“角。”
“……”
“你今天是不是想死？”
“没有没有。”
班长赶紧低头。
“认真了。”
大家又笑。
气氛慢慢恢复。
林光继续往下讲。
可讲到一半。
他余光还是忍不住看向叶溪溪。
她今天真的很奇怪。
平时坐在自己旁边的时候。
遇到不懂的地方。
她会直接把练习册推过来。
“这里。”
“为什么？”
或者。
“我这样算对吗？”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她安静得过分。
低着头。
自己算。
算不出来。
擦掉。
重新算。
还是不对。
然后……
她转头看向王凯。
“王凯。”
“嗯？”
“这里怎么做？”
王凯愣了一下。
低头看题。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抬起头。
非常诚实。
“我不会。”
叶溪溪：“……”
班长嘴角瞬间抽了一下。
赶紧低头。
不能笑。
真的不能笑。
叶溪溪沉默几秒。
“那……”
“没事。”
她准备把练习册收回来。
王凯却非常热心。
直接拿起她的练习册。
往林光那边一推。
“阿光。”
“她不会。”
叶溪溪猛地抬头。
“我没有——”
“哪里？”
林光已经站了起来。
“……”
完了。
叶溪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绕过桌子。
来到自己旁边。
然后。
很自然地俯下身。
“哪一步？”
叶溪溪身体瞬间绷紧。
“这里……”
她伸手。
随便指了一下。
林光看了一眼。
“这里？”
“嗯。”
“这个不是刚才讲过吗？”
“……”
叶溪溪耳朵开始红。
林光没有注意。
拿起笔。
在旁边写下第一步。
“你看。”
“这里不能直接算。”
“先把这个移过去。”
笔尖在纸上划过。
沙沙。
叶溪溪低着头。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太近了。
明明……
以前也是这样。
林光给她讲题的时候。
两个人的距离一直差不多。
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今天。
她却能清楚感觉到。
他就在旁边。
甚至连他说话的声音。
都好像比平时清楚很多。
“然后这里约掉。”
“剩下这个。”
“最后再代进去。”
林光停笔。
“懂了吗？”
叶溪溪立刻点头。
“懂了。”
林光看着她。
“那你算一次。”
“……”
叶溪溪低头。
看着面前的题。
一动不动。
刚才……
他说什么来着？
第一步是什么？
移什么？
约什么？
她脑袋里一片空白。
林光等了几秒。
终于发现不对。
“不是懂了？”
“我……”
旁边。
班长已经把脸埋进练习册里。
肩膀疯狂抖动。
王凯也意识到了什么。
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叶溪溪咬了咬嘴唇。
“你再讲一次。”
林光：“……”
“你刚才根本没听？”
“听了！”
“那第一步是什么？”
“……”
“叶溪溪？”
“我忘了！”
她恼羞成怒。
林光被她吼得愣了一下。
随后。
竟然真的重新拿起笔。
“好。”
“那再来一次。”
“这次认真听。”
叶溪溪：“……”
她低下头。
脸越来越红。
这个人……
为什么偏偏今天这么有耐心。
……
学习小组结束。
铃声刚响。
叶溪溪几乎是第一个开始收东西。
练习册。
笔袋。
课本。
全部塞进去。
拉链一拉。
背上书包。
“我先回去了。”
说完。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直接走了。
林光坐在原地。
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