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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好像不太一样 好像不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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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叶溪溪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学楼。
校服袖口被晨风轻轻吹动。
她手里抱着几本课本，脚步不快。
经过三年B班的时候。
她几乎是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
脚步停住了。
林光已经到了。
没有像昨天那样趴在桌上。
桌面上。
一杯豆浆。
两个面包。
其中一个已经吃了一半。
他一边吃。
一边低头翻着英语单词本。
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
叶溪溪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嘴角不知不觉扬起来。
她抬手。
轻轻敲了两下门框。
咚咚。
林光抬起头。
看见她以后。
也笑了。
“早。”
叶溪溪没有马上回应。
反而低头看了看他桌上的早餐。
“今天吃了？”
林光愣了一下。
随后举了举手里的面包。
“吃了。”
叶溪溪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说完。
抱着课本转身就走。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检查一件自己昨天交代过的事情。
林光坐在原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有些哭笑不得。
而坐在前面的班长。
已经慢慢回过头。
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阿光。”
“嗯？”
“你们现在……”
“已经开始互相检查早餐了吗？”
林光咬了一口面包。
“有问题？”
班长沉默两秒。
“没有。”
“就是感觉。”
“你们这个学习小组。”
“越来越不像学习小组了。”
林光抬起练习册。
班长立刻转回去。
“我什么都没说。”
……
另一边。
三年D班。
叶溪溪刚刚走进教室。
小于便发现了不对劲。
准确来说。
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
她在笑。
而且。
还是那种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笑。
小于托着下巴。
安静看了她好一会儿。
直到叶溪溪把课本一本一本拿出来。
嘴角还是微微翘着。
小于终于忍不住。
幽幽开口。
“笑什么呢？”
叶溪溪动作一顿。
“啊？”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有笑吗？”
小于点头。
“有。”
“从门口一路笑到座位。”
叶溪溪耳朵慢慢热了起来。
“哪有。”
“你看错了。”
“哦。”
小于故意拖长声音。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说完。
她继续看着叶溪溪。
叶溪溪被看得越来越不自在。
“你一直看我干嘛？”
“没什么。”
“你明明就有什么。”
小于忽然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
“溪溪。”
“问你一个问题。”
叶溪溪警惕地看着她。
“什么？”
小于认真想了想。
没有直接问那句最明显的话。
而是换了一个方式。
“如果今天。”
“王凯早上专门跑来告诉你。”
“他说他已经吃早餐了。”
“你会怎么样？”
叶溪溪愣了愣。
“为什么要告诉我？”
小于差点没忍住笑。
她继续问。
“那班长呢？”
叶溪溪皱了皱鼻子。
“更奇怪了。”
“他吃不吃早餐关我什么事？”
“其他男生？”
“我会觉得……”
叶溪溪认真想了一会儿。
“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小于慢慢点头。
“哦。”
然后。
什么也没说。
叶溪溪等了两秒。
见她不继续。
反而更奇怪了。
“然后呢？”
小于看着她。
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
“那林光呢？”
“……”
叶溪溪安静了。
刚刚所有答案。
几乎都是脱口而出。
可听到“林光”两个字的时候。
她却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
因为昨天是自己叫他记得吃早餐。
所以今天顺便确认一下。
很正常啊。
只是普通同学。
而且……
关系比较好的普通同学。
对。
就是这样。
可她张了张嘴。
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小于看着她越来越不自然的表情。
终于忍不住笑了。
“溪溪。”
“干嘛？”
“某个人。”
她伸出手指。
轻轻点了点叶溪溪面前的课本。
“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叶溪溪握着笔的手。
微微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
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
“有什么不一样。”
小于耸耸肩。
“我又没说是谁。”
“……”
叶溪溪猛地抬头。
小于已经趴在桌上。
肩膀轻轻抖着。
明显是在憋笑。
“小于！”
“好啦好啦。”
“我不说了。”
“真的不说了。”
嘴上这么说。
可那句——
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已经悄悄留在叶溪溪脑海里。
怎么都赶不走。
……
第一节。
数学课。
老师正在黑板上讲昨天留下的函数题。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
留下整齐的公式。
叶溪溪低着头。
认真抄笔记。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行。
写到一半。
笔尖忽然停住了。
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她眨了眨眼。
赶紧摇摇头。
想什么呢。
上课。
先听课。
可不过两分钟。
老师在讲台上问：
“这里为什么要先化简？”
叶溪溪明明知道答案。
脑袋里却突然冒出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林光每天有没有吃早餐。
自己会在意？
她手里的笔。
再次停住。
叶溪溪轻轻咬了咬嘴唇。
不想了。
真的不要想了。
……
第二节。
英语课。
老师让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叶溪溪照常认真听着。
可听到一半。
又想起小于早上的话。
如果是别的男生。
告诉自己吃早餐了。
她一定会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林光就不会？
因为……
因为……
她想了半天。
还是没有答案。
老师忽然点名。
“叶溪溪。”
“啊？”
她猛地站起来。
全班目光顿时看过来。
老师有些疑惑。
“刚才这句话应该用什么时态？”
叶溪溪低头看了一眼课本。
脸一下红了。
刚才。
她根本没听见。
“呃……”
小于坐在旁边。
努力低着头。
肩膀不停地抖。
明显快要笑死了。
老师倒没有为难她。
只无奈说道：
“上课别发呆。”
“坐下吧。”
“是……”
叶溪溪重新坐下。
脸红得厉害。
她偷偷瞪了小于一眼。
小于用口型无声说道：
不、太、一、样。
叶溪溪立刻转过头。
再也不理她。
只是耳朵。
越来越红。
……
中午。
三年D班。
大部分同学已经出去吃饭。
叶溪溪留在教室。
准备把上午那道数学题重新做一遍。
刚写到一半。
一个男同学拿着数学卷走了过来。
“叶溪溪。”
她抬起头。
“嗯？”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试卷。
“这个。”
“你会吗？”
“我刚才听老师讲的时候没懂。”
叶溪溪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道她前几天刚刚练过的题型。
以前。
遇到这种题。
她大概会下意识想着去问林光。
可是现在。
她已经会了。
“这里。”
她拿起笔。
轻轻在题目下面写了第一步。
“你不要先代公式。”
“先看这个条件。”
男生顺着她的笔尖看下去。
“这里？”
“嗯。”
“把这个拆开以后就很简单。”
她一点一点讲。
没有紧张。
也没有不自在。
男生甚至为了看清楚。
往旁边靠近了一点。
两个人距离。
比平时林光给她讲题的时候还要近。
可叶溪溪没有任何感觉。
她的注意力。
全都在题目上。
不到五分钟。
男生恍然大悟。
“哦！”
“原来是这样。”
“谢谢你啊。”
叶溪溪笑了笑。
“没事。”
男生拿着卷子离开。
一切。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叶溪溪低下头。
准备继续写自己的题。
可是。
笔尖刚刚落在纸上。
却忽然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
慢慢抬起头。
望向已经走远的男生。
刚刚……
他站得很近。
自己好像。
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林光呢？
有时候。
林光只是弯下腰。
在她旁边看一道题。
她都会下意识坐直一点。
他拿笔的时候。
手指离自己近一点。
她就会突然不知道应该看试卷。
还是看他的手。
甚至。
有时候林光只是抬起头看着她。
问一句：
“懂了吗？”
她心跳都会莫名快一点。
叶溪溪怔怔坐在那里。
脑海里。
第一次冒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危险的问题。
为什么？
她轻轻握紧手里的笔。
心跳。
也在这一刻。
毫无预兆地快了一拍。
下午。
走廊上的风比上午大了一些。
叶溪溪抱着几本练习册，从办公室出来。
她一路低着头。
脑袋里却乱得不像话。
上午小于说的那句话。
中午那个男同学过来问题时，自己毫无反应的样子。
还有……
林光。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卡在了脑海里。
怎么甩都甩不掉。
“只是因为比较熟吧……”
叶溪溪小声嘀咕。
对。
一定是这样。
认识久了。
一起学习。
一起回家。
偶尔一起吃早餐。
他还教过自己那么多题。
当然会比普通同学熟悉一点。
很正常。
一点都不奇怪。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后。
转过走廊拐角。
砰。
差一点撞上一个人。
“啊！”
叶溪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怀里的练习册也跟着晃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扶住最上面那本。
“慢一点。”
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溪溪整个人。
瞬间僵住。
她抬起头。
林光正站在面前。
一只手扶着她差点掉下来的练习册。
另一只手拿着水壶。
“没事吧？”
“……”
叶溪溪没有回答。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刚才。
她才花了整整一路的时间。
终于成功说服自己。
一切都很正常。
结果这个人一出现。
心跳就先背叛了她。
咚。
咚。
咚。
明明只是差点撞到而已。
为什么跳这么快？
林光看她半天没有反应。
微微皱眉。
“叶溪溪？”
“啊？”
她猛地回过神。
“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林光看着她。
“没撞到吧？”
“没……没有。”
“那就好。”
他松开手。
准备从旁边过去。
可走了两步。
又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她。
“你脸怎么这么红？”
“！”
叶溪溪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很烫。
真的很烫。
“我……”
她脑袋飞快运转。
最后脱口而出。
“热的！”
林光愣了一下。
然后。
慢慢抬头。
走廊上方的风扇正开到最大。
呼呼呼——
吹得旁边公告栏上的纸都在轻轻晃动。
林光：“……”
叶溪溪：“……”
两个人一起抬头。
又一起低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叶溪溪恨不得立刻找条缝钻进去。
完了。
这个理由。
好像不是特别有说服力。
林光嘴角明显动了一下。
像是在忍笑。
最后还是很配合地点头。
“嗯。”
“今天确实挺热。”
“……”
叶溪溪抱紧练习册。
“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她身体一僵。
“又……又怎么了？”
林光指了指她怀里的练习册。
“最上面那本拿反了。”
“……”
叶溪溪低头。
真的反了。
她默默把练习册转回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光站在后面。
一脸莫名其妙。
今天的叶溪溪……
怎么怪怪的？
……
回到教室。
叶溪溪把练习册放到桌上。
坐下。
低头。
一句话都不说。
小于慢慢转过头。
只看了一眼。
就发现了问题。
“你脸怎么了？”
“热。”
“……”
小于抬头看了一眼空调。
又看了一眼她。
“我们教室二十二度。”
“……”
叶溪溪开始整理练习册。
“我刚刚走太快。”
“哦。”
小于点点头。
“那你刚才碰见谁了？”
叶溪溪动作一停。
没有回答。
小于的眼睛。
慢慢睁大。
然后。
嘴角也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不会吧……”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
“反正闭嘴。”
小于终于忍不住。
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叶溪溪趴在桌上。
用课本挡住自己的脸。
“你再笑。”
“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
小于努力忍住。
“我不笑。”
安静两秒。
“噗……”
“小于！”
……
下午。
学习小组。
今天的人比平时多了一点。
除了原本几个人。
还有两个同学拿着自己不会的题过来一起讨论。
林光坐在中间。
把一道几何题写在草稿纸上。
“这题谁会？”
空气安静。
班长低头。
王凯低头。
陈宇低头。
旁边两个同学也同时开始研究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