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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你也要记得 你也要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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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三年B班。
距离早自习还有十几分钟，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人趴在桌上补作业。
有人拿着面包，一边吃一边背英语单词。
还有几个男生围在窗边，讨论昨晚电视里那场球赛。
班长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刚准备像往常一样喊一声“早”，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
又揉了揉眼睛。
最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林光。
居然趴在桌子上。
班长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立刻凑过去。
“阿光？”
趴在桌上的人动了一下。
“嗯……”
声音有点闷。
班长更震惊了。
“你居然会趴桌子？”
“……”
林光慢慢抬起头。
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头发也不像平时那么整齐。
一看就知道。
昨晚没睡好。
班长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你昨晚干嘛去了？”
林光打了个哈欠。
“学习。”
班长沉默。
两秒以后。
他默默转过身。
“打扰了。”
林光：“……”
旁边几个人顿时笑了出来。
王凯刚好走进教室。
“怎么了？”
班长指了指林光。
“有人昨晚熬夜学习。”
王凯看了一眼。
“很正常。”
班长一脸认真。
“对你们来说正常。”
“对我来说属于恐怖故事。”
教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林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重新坐直身体。
实际上。
昨晚他原本没打算睡那么晚。
只是吃完晚饭回到房间以后，他拿出了自己重新整理过的年考计划。
原本写着的——
第五十八名。
早就已经被他划掉。
模拟考以后。
他的成绩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想精准控制自己的排名，比单纯考高分难得多。
尤其现在。
很多事情已经开始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班里的学习氛围变了。
班长开始认真了。
叶溪溪的成绩也在进步。
甚至连原本不愿意学习的同学，都慢慢开始跟上。
未来。
正在一点一点偏离他记忆里的轨迹。
所以昨晚。
他重新计算了一遍。
又一遍。
等终于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
他本来已经准备睡觉。
结果目光一转。
又看见桌边放着学习小组的几本错题册。
班长的阅读理解。
王凯的几何。
陈宇的函数。
还有几个组员最近反复出错的知识点。
“……”
林光最后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这一坐。
就坐到了凌晨一点多。
等他真正躺上床的时候。
窗外早就已经安静得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可早上。
闹钟还是照常响。
该上学。
还是得上学。
三十岁的灵魂。
也救不了十五岁的睡眠不足。
……
第一节。
数学课。
老师站在黑板前。
粉笔快速划过。
“这一题，很多同学第一眼都会选择直接代公式。”
“但是你们注意这里。”
“如果先把这个条件拆开——”
林光坐在位置上。
照常记着笔记。
他的字依旧很稳。
重点也没有漏。
只是写到一半。
笔尖忽然停了下来。
太阳穴隐隐发胀。
他轻轻皱了皱眉。
抬手揉了两下。
闭上眼睛。
缓了几秒。
然后重新拿起笔。
继续写。
整个过程。
不过短短几秒。
班长没发现。
王凯没发现。
连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也没有注意。
偏偏就在这时。
教室门口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
数学老师停下。
“进来。”
门被推开。
叶溪溪抱着几份资料站在外面。
“老师。”
“这是办公室让我送过来的。”
“放桌上吧。”
“好。”
叶溪溪走进教室。
把资料轻轻放到讲台旁。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目光却下意识往教室里扫了一眼。
然后。
停住。
林光正低着头。
一只手拿着笔。
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他的脸色算不上差。
却明显没有平时那么有精神。
叶溪溪脚步微微慢了一瞬。
她没有出声。
林光也没有发现她。
几秒以后。
她才重新迈开脚步。
走出教室。
……
下课以后。
班长拿着昨天的练习卷凑过来。
“阿光。”
“这题。”
“昨天你讲完我会。”
“今天我又不会了。”
林光看了一眼。
“因为你记的是步骤。”
“不是思路。”
“有区别？”
“当然。”
林光拿过他的笔。
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下。
“你先看这个条件。”
“如果这里变化，你原来的步骤还能用吗？”
班长盯了一会儿。
慢慢皱起眉。
“好像……不能。”
“所以别背步骤。”
“先想为什么这么做。”
班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懂了。”
说完。
拿着卷子回去了。
没过多久。
王凯又过来了。
再后来。
又是陈宇。
等上课铃再次响起的时候。
林光才终于有机会喝了一口水。
他揉了揉眉心。
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继续上课。
仿佛这一切。
都很正常。
……
中午。
下课铃一响。
班长第一个站起来。
“吃饭！”
“今天谁再阻止我吃饭。”
“谁就是我一生之敌。”
王凯收拾东西。
“没人阻止你。”
“走。”
几个人很快离开教室。
班长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喊了一声。
“阿光！”
“走不走？”
林光正在整理上午学习小组交上来的几张练习。
“你们先去。”
“我弄完这个。”
“等下就来。”
班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也没多想。
“那你快点啊。”
“嗯。”
几个人离开。
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林光低下头。
继续整理。
这一题属于计算失误。
这一题是公式没记熟。
这一题则是题意理解错了。
他拿着笔。
一条一条写下备注。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桌上的东西终于整理得差不多。
林光伸了个懒腰。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
算了。
再过一会儿就上课了。
懒得去了。
他从书包里翻出半包饼干。
看了看。
又放了回去。
不太饿。
下午再说。
这种事情对林光来说。
其实再正常不过。
上一世工作以后。
忙起来不吃饭。
几乎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下午三点才想起来自己没吃午餐。
甚至偶尔加班到晚上。
回家以后才发现——
自己从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
习惯久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
所以。
林光完全没有意识到。
就在不久之前。
有人从走廊经过。
看见了依旧坐在教室里的他。
……
便利店。
中午的人很多。
叶溪溪排了好一会儿。
终于走到冰柜前。
她熟练地打开柜门。
一眼便看见了自己最近常喝的抹茶牛奶。
而且今天。
还真的多放了不少。
她想起昨天老板娘说的话。
脸颊微微热了一下。
伸手拿了一盒。
刚准备关上冰柜。
动作却忽然停住。
她想起刚才经过三年B班时看到的画面。
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了。
林光还坐在那里。
低着头。
不知道在写什么。
早上的时候。
他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
第一节课还在揉太阳穴。
现在……
连午饭都不去吃？
叶溪溪抿了抿嘴。
转头看向旁边的食品柜。
面包。
饭团。
三明治。
她站在那里。
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后伸手。
拿了一个三明治。
想了想。
又从旁边拿了一瓶豆浆。
走到柜台。
老板娘低头扫了一眼。
“今天吃这么多？”
叶溪溪摇摇头。
“不是我的。”
话刚出口。
她自己先愣住了。
老板娘抬起头。
看看她。
又看看三明治和豆浆。
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哦——”
叶溪溪立刻知道她在想什么。
“阿姨。”
“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板娘笑着点头。
“好好好。”
“阿姨什么都没想。”
“……”
这句话。
听起来更像什么都想了。
叶溪溪耳朵一下红了。
赶紧付钱。
抱着东西离开。
……
三年B班。
林光依旧低着头。
手里的笔正在最后一张练习纸上写备注。
忽然。
啪。
一瓶豆浆被轻轻放在他的桌上。
林光握笔的动作停住。
他看了看豆浆。
又慢慢抬起头。
叶溪溪站在桌边。
手里还拿着一个三明治。
林光愣了。
“这是？”
叶溪溪把三明治也放到桌上。
“给你的。”
“给我？”
“嗯。”
林光更加疑惑。
“为什么？”
叶溪溪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因为……”
“你今天看起来快死了。”
林光：“……”
旁边。
原本刚从食堂回来、正准备进教室的班长脚步一顿。
“噗——”
林光慢慢转过头。
班长立刻捂住嘴。
“对不起。”
“没忍住。”
“很好笑？”
班长疯狂摇头。
“不好笑。”
“真的。”
可是。
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林光懒得理他。
重新看向叶溪溪。
“我只是昨晚睡晚了一点。”
叶溪溪点头。
“然后中午还不吃饭。”
林光一怔。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猜的。”
“猜这么准？”
叶溪溪沉默了一下。
最后还是小声说道：
“刚刚经过的时候。”
“看见你一直坐在这里。”
“大家都去吃饭了。”
“你还在写东西。”
林光没有说话。
叶溪溪继续道：
“后来我去便利店。”
“回来的时候。”
“你还在。”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练习纸。
声音轻了一点。
“所以……”
“就知道了。”
林光怔怔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
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件事情。
连他自己都没有在意。
他只是觉得少吃一顿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
有人发现了。
就像前几天。
叶溪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咳了几次。
而他记住了。
今天。
轮到他自己没有发现自己忘了吃饭。
她却看见了。
林光低头。
看着桌上的三明治和豆浆。
过了好一会儿。
才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
叶溪溪点点头。
“记得吃。”
说完。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叶溪溪停住。
回过头。
林光已经伸手摸向口袋。
“多少钱？”
“……”
叶溪溪看着他。
“什么？”
“豆浆和三明治。”
“多少钱？”
“我给你。”
叶溪溪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给？”
林光理所当然地说道：
“总不能让你请吧。”
“为什么不能？”
“……”
林光愣了一下。
“这不一样。”
叶溪溪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安静看着他。
几秒以后。
忽然问道：
“那你之前给我买润喉糖的时候。”
“有问我要钱吗？”
林光张了张嘴。
“那个……”
“还有之前的水。”
“……”
“你有算钱吗？”
“那不一样。”
叶溪溪轻轻歪了歪头。
“哪里不一样？”
“……”
林光沉默了。
第一次。
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回答不上来。
叶溪溪看着他吃瘪的样子。
嘴角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像是终于赢了他一次。
“所以。”
“不用还。”
她停顿一下。
又补了一句。
“你能买给我。”
“我也可以买给你。”
说完。
转身就走。
马尾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只留下林光一个人坐在那里。
看着桌上的豆浆。
还有那个三明治。
久久没有说话。
而旁边。
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拖着椅子坐了过来。
他先看看三明治。
再看看豆浆。
最后。
又看看林光。
沉默了几秒。
“阿光。”
“干嘛？”
班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脸认真。
“其实。”
“我也没吃饱。”
林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自己买。”
班长顿时露出悲伤的表情。
“为什么她可以买给你？”
“我不可以？”
“……”
“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
啪。
一本练习册轻轻拍在他脑袋上。
“滚。”
班长抱着脑袋。
笑着跑了。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光低下头。
拆开三明治的包装。
咬了一口。
很普通的味道。
甚至算不上特别好吃。
可是。
他吃着吃着。
嘴角却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
因为这是重生以后第一次。
不是他记得叶溪溪。
而是——
叶溪溪也开始记得他了。
下午。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教室。
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
大概是真的饿了。
也可能是那瓶豆浆起了作用。
吃完三明治以后，林光原本昏沉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不少。
至少。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时候，他已经不会盯着某个数字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