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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早餐 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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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整座小镇还带着几分睡意。
街边卖早餐的小店，却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蒸笼掀开的瞬间。
热腾腾的白雾缓缓升起。
包子、烧卖、饭团，还有刚出炉的三明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麦香和米饭香。
林光骑着脚踏车，慢慢停在学校附近那家便利店门口。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新习惯。
以前读书的时候。
总想着能多睡一分钟是一分钟。
早餐？
随便买个面包应付一下。
重来一次以后。
他才发现。
原来每天好好吃一顿早餐，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把脚踏车停好。
推开便利店玻璃门。
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叮铃——
老板娘正把新送来的牛奶放进冰柜。
看见林光，立刻笑着打招呼。
"这么早啊？"
林光笑着点点头。
"今天醒得比较早。"
老板娘熟练地拿起一盒鲜牛奶。
"还是牛奶？"
"嗯。"
"再拿一个火腿面包。"
"好。"
就在老板娘转身去拿面包的时候。
便利店门口，再次传来风铃清脆的声音。
叮铃——
一道熟悉而轻柔的声音响起。
"阿姨。"
"还是一盒牛奶。"
"还有一个饭团。"
林光下意识抬起头。
门口。
叶溪溪正背着书包站在那里。
今天的她依旧扎着简单的马尾。
校服干干净净。
额前几缕碎发因为一路小跑，轻轻贴在脸颊旁。
她低着头。
正认真地从钱包里数着零钱。
老板娘笑着接过硬币。
"今天也这么早呀？"
叶溪溪轻轻点了点头。
"嗯。"
"妈妈今天上早班。"
"所以我早点出门。"
老板娘一边把牛奶和饭团递过去。
一边笑着说道：
"年轻人就是好。"
"早上吃得饱。"
"上课才有精神。"
叶溪溪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
她接过早餐。
刚转过身。
脚步忽然停住了。
两人的目光。
在便利店里轻轻碰到了一起。
叶溪溪明显愣了一下。
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林光？"
林光也有些惊讶。
随后笑着挥了挥手。
"早。"
叶溪溪嘴角慢慢扬起。
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早。"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两个人都没想到。
会在这里遇见彼此。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
看看林光。
又看看叶溪溪。
忽然笑着说道：
"原来你们认识啊？"
叶溪溪连忙点头。
"我们是同学。"
"难怪。"
老板娘笑着把林光的面包递过去。
"你们学校最近是不是快考试了？"
"最近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好多学生来买早餐。"
林光接过牛奶。
笑着说道：
"快年考了。"
老板娘一脸了然。
"怪不得。"
"年轻的时候读书最辛苦。"
"可千万别空着肚子。"
两人一起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
……
走出便利店。
清晨的风带着一点凉意。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卖菜的阿姨推着小车经过。
远处还能听见早点摊老板招呼客人的声音。
学校就在前面。
两个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谁也没有说：
"一起走吧。"
只是很自然地并肩向前。
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偶遇。
叶溪溪轻轻吸了一口牛奶。
抬头问道：
"你每天都会来这里买吗？"
林光想了想。
"最近开始的。"
"以前经常不吃早餐。"
"后来发现。"
"上午容易没精神。"
叶溪溪轻轻点头。
"我也是。"
"妈妈每天都说。"
"早餐一定不能省。"
林光笑了笑。
"阿姨说得对。"
"上午第一节课最容易犯困。"
"肚子空着。"
"学什么都慢。"
叶溪溪忍不住笑了一下。
"难怪。"
"最近你好像都很有精神。"
林光故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牛奶的功劳。"
一句话。
把叶溪溪逗笑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路边的大树。
轻轻落在两人的肩膀上。
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
也没有刻意制造的浪漫。
只有两个十五岁的少年少女。
一边喝着牛奶。
一边慢慢朝学校走去。
而这一天。
也和无数个普通的清晨一样。
悄悄开始了。
两人一路走到学校附近。
清晨的阳光越来越暖。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陆续开门营业。
早餐店前。
排队买早餐的学生越来越多。
有人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背英语单词。
有人抱着课本，小跑着往学校赶。
整个清晨。
充满了属于学生时代的烟火气。
……
叶溪溪轻轻咬了一口饭团。
忽然想起什么。
转过头问道：
"昨天老师找你……"
"是不是分享会的事情？"
林光点了点头。
"嗯。"
"下个月。"
"学校准备办学习经验分享。"
"老师想让我试试看。"
叶溪溪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真的吗？"
"嗯。"
林光笑着说道：
"不过我还没答应。"
她有些意外。
"为什么？"
林光想了想。
轻轻笑道：
"其实。"
"我也没有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过话。"
"怕讲不好。"
叶溪溪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
轻轻说道：
"可是……"
"我觉得。"
"你一定可以。"
林光微微一愣。
"这么相信我？"
叶溪溪认真地点点头。
"因为。"
"你每次讲题的时候。"
"都能让我听懂。"
"如果是别人。"
"应该也可以。"
林光望着她。
心里忽然有些暖。
上一世。
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鼓励她。
这一世。
第一次有人。
这样认真地鼓励自己。
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努力一点。"
"嗯。"
叶溪溪也笑了。
"到时候。"
"我会认真听。"
……
不知不觉。
两人已经走到学校门口。
学生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
一道夸张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阿光！"
班长背着书包。
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刚准备拍林光肩膀。
脚步却忽然停住。
眼睛慢慢睁大。
又看看林光。
又看看叶溪溪。
一脸不可思议。
"我是不是……"
"来得不是时候？"
林光没好气地笑了。
"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班长摸了摸下巴。
一本正经地说道：
"昨天一起放学。"
"今天一起上学。"
"我觉得这个世界。"
"开始有点不真实了。"
叶溪溪耳朵微微一红。
刚准备解释。
林光已经先开口了。
"便利店碰巧遇到。"
"顺路一起走。"
班长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对。"
"顺路。"
"特别顺。"
陈宇和王凯这时候也刚好走进校门。
听见班长的话。
陈宇忍不住笑着踢了他一脚。
"你一天不胡说八道。"
"会怎么样？"
班长立刻捂着腿。
一脸委屈。
"我这是合理推理。"
"你懂什么。"
几个人一路打闹着往教学楼走去。
原本还有一点紧张的叶溪溪。
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光。
发现他和平时一样自然。
没有急着解释。
也没有故意避嫌。
只是和平常一样。
和大家说说笑笑。
她心里忽然觉得。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
上午第二节。
英语课。
英语老师抱着一叠作文走进教室。
笑着说道：
"今天。"
"两个人互相交换作文。"
"帮对方找出可以修改的地方。"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讨论声。
大家纷纷和前后桌交换作文本。
因为座位安排。
叶溪溪拿到的。
正好是林光的作文。
她轻轻翻开第一页。
整整齐齐的字迹映入眼帘。
可是。
真正让她愣住的。
不是字写得漂亮。
而是整篇作文。
几乎写满了红笔备注。
有些句子旁边。
写着：
"这里还能更自然。"
另一处。
又写着：
"这个单词重复了。"
甚至最后一段。
还有一句小小的备注。
"结尾情绪可以再收一点。"
叶溪溪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小声问道：
"这是……"
"老师帮你改的吗？"
林光摇了摇头。
"不是。"
"我自己改的。"
叶溪溪一下愣住了。
"自己？"
"嗯。"
林光笑着解释。
"第一遍。"
"是写给老师看的。"
"第二遍。"
"才是写给自己看的。"
"真正的进步。"
"很多时候。"
"都发生在老师改完以后。"
叶溪溪低头。
轻轻看着那一页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
忽然觉得。
原来优秀。
真的不是天生的。
而是别人看不见的时候。
一次又一次认真修改出来的。
她默默拿起红笔。
第一次。
认真在自己的作文旁边。
写下了一句小小的备注。
这里。
还能更好。
窗外。
阳光轻轻洒进教室。
谁都没有发现。
一个小小的习惯。
正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慢慢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