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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留一个位置 留一个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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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第三节课刚结束。
下课铃声一响，原本安静的三年B班立刻热闹起来。
有人伸着懒腰。
有人趴在桌上喊饿。
还有人已经迫不及待跑去走廊透气。
班主任拿着课本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笑着说道：
"下午最后一节。"
"体育课。"
"和三年D班一起上。"
话音刚落。
教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耶——"
班长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双手举过头顶。
"终于不用上数学了！"
全班顿时笑成一片。
班主任也忍不住笑了。
拿起课本轻轻敲了敲讲桌。
"先别高兴。"
"体育课回来。"
"还有一节自习。"
班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整个教室再次笑翻。
陈宇拍着桌子。
"我就知道。"
"学校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班长一脸悲壮地坐回椅子。
"快乐。"
"总是这么短暂。"
林光看着几人闹成一团，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种再普通不过的校园生活。
上一世。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
如今重新坐在教室里。
连同学之间几句玩笑。
都显得格外珍贵。
……
下午。
操场。
烈日高挂。
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
体育老师吹响哨子。
"集合！"
两个班的学生很快站好队伍。
简单热身以后。
老师大手一挥。
"今天自由活动。"
"男生打篮球。"
"女生可以打羽毛球，也可以自由休息。"
话音刚落。
篮球场那边已经热闹起来。
班长抱着篮球，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边跑。
一边回头大喊：
"阿光！"
"今天报仇！"
"昨天那球不算！"
林光笑着摆摆手。
"你们先打。"
班长脚步一顿。
一脸疑惑。
"你今天不来？"
林光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等一下。"
班长挠了挠头。
"奇怪。"
"以前不是最喜欢一上课就冲吗？"
林光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上一世工作以后。
身体虽然比现在强壮。
却因为长期健身，养成了很多习惯。
运动之前。
先让身体进入状态。
别一开始就把体力耗光。
否则后面反而容易疲劳。
这种习惯。
已经刻进了身体。
另一边。
女生们都聚在树荫下。
聊天的聊天。
打羽毛球的打羽毛球。
叶溪溪和小于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她轻轻拧开自己的水壶。
刚准备喝水。
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愣了一下。
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
小于转过头。
叶溪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早上忘记装水了……"
小于也拿起自己的水壶。
晃了晃。
里面同样只剩几滴水。
"我的也喝完了。"
"那我们去饮水机吧。"
两人刚准备起身。
一道熟悉的身影。
已经从篮球场方向慢慢走了过来。
林光手里拿着两瓶刚买回来的矿泉水。
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走到两人面前。
轻轻把其中一瓶放到长椅上。
"刚好多买了一瓶。"
"先喝吧。"
叶溪溪抬起头。
微微愣住。
"那你呢？"
林光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另一瓶矿泉水。
笑着说道：
"我还有。"
"天气这么热。"
"别等到口渴了才喝。"
说完。
他没有停留。
只是朝两人点了点头。
转身重新朝篮球场走去。
整个过程。
自然得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叶溪溪望着放在身边那瓶还带着凉意的矿泉水。
轻轻抿了抿嘴。
过了几秒。
才伸手拿了起来。
瓶身冰凉。
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坐在旁边的小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马上说话。
只是笑眯眯地望着叶溪溪。
眼神里。
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小于看着那瓶矿泉水。
又看看已经走远的林光。
终于忍不住笑了。
"溪溪。"
叶溪溪刚拧开瓶盖。
动作微微一顿。
"嗯？"
小于撑着下巴。
故意一本正经地问：
"如果刚刚。"
"送水的人不是林光。"
"你会接吗？"
叶溪溪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
认真想了想。
过了好几秒。
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
这句话刚说出口。
她自己先呆住了。
不会？
为什么不会？
以前班上男同学偶尔也会互相买饮料。
如果有人递过来。
她都会礼貌地拒绝。
可是刚才。
林光把水放在自己旁边的时候。
她几乎没有犹豫。
很自然就接了。
仿佛……
那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小于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朵。
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自己发现了吧？"
叶溪溪连忙低头。
小声说道：
"不是啦……"
"他只是……"
她想解释。
却发现。
好像解释不了。
最后只能抱着矿泉水。
小口小口地喝着。
脸却越来越红。
……
另一边。
篮球场。
班长抱着篮球一路冲到篮下。
刚准备投篮。
篮球却"哐当"一声砸在篮框上。
弹了出来。
陈宇稳稳接住。
一边运球一边笑。
"班长。"
"你今天准度不行啊。"
班长摆摆手。
"刚刚分心了。"
王凯一脸疑惑。
"你还能分心？"
班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
陈宇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树荫。
林光已经重新回来了。
正拿起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王凯点点头。
"看到了。"
班长摸着下巴。
若有所思。
"阿光以前。"
"会这么照顾别人吗？"
王凯想了一会儿。
轻轻笑了笑。
"以前。"
"他会照顾。"
"但不会这么自然。"
"现在更像……"
他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
"已经变成习惯了。"
班长眨了眨眼。
"习惯？"
王凯没有再解释。
只是笑着拍了拍篮球。
"打球吧。"
……
体育课结束。
大家满头大汗回到教室。
因为天气炎热。
几台吊扇下面的位置，很快就被坐满了。
有人拿着课本拼命扇风。
有人趴在桌上。
嘴里不停喊着：
"热死了……"
林光拿着毛巾。
走到洗手台洗了把脸。
又顺手把额前湿掉的头发擦干。
等他回到教室时。
却微微愣了一下。
自己的座位旁边。
空着。
而原本坐在那里聊天的几个同学。
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去了别的位置。
林光没有多想。
轻轻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
他听见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句话。
"回来啦。"
林光侧过头。
叶溪溪正低着头整理笔记。
像是随口说的一样。
林光笑了笑。
"嗯。"
"谢谢。"
叶溪溪动作停了一下。
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谢什么？"
林光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
没有点破。
只是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
叶溪溪愣了一瞬。
顺着他的目光。
看向那个座位。
她这才忽然想起来。
刚才确实有几个同学准备坐这里。
自己只是下意识说了一句：
"这里有人。"
当时。
她根本没有多想。
直到现在。
她才后知后觉发现。
自己居然已经很自然地认为。
那个位置。
就是林光的。
想到这里。
她耳朵一下子红了。
赶紧低下头。
假装认真看书。
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
放学以后。
夕阳再次洒满校园。
班长推着脚踏车。
和王凯慢悠悠走在后面。
前面不远处。
林光和叶溪溪还是像平常一样。
并肩走着。
偶尔聊两句。
偶尔一起安静地往前走。
没有特别亲密。
却也没有一点拘谨。
班长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碰了碰王凯。
"你有没有觉得。"
"他们两个。"
"越来越自然了？"
王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沉默片刻。
笑着说道：
"真正熟悉的人。"
"不是一直聊天。"
"而是就算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也不会觉得尴尬。"
班长愣了一下。
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夕阳下。
两辆脚踏车慢慢推过长长的人行道。
林光和叶溪溪没有刻意靠近。
也没有故意保持距离。
只是并肩向前。
步伐。
不快。
也不慢。
却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有些人。
不用刻意靠近。
走着走着。
就已经并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