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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一起回家的路
一起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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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整个校园像是一下子苏醒过来。
原本安静的教学楼，很快又恢复了放学时的热闹。
教室里。
值日生已经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有人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讨论今天老师留下的作业。
也有人迫不及待冲向走廊，准备去操场打球。
而三年B班。
却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终于讲完了。"
班长把练习册重重合上，整个人往椅背一靠，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脑袋都快烧坏了。"
坐在旁边的王凯笑了笑。
"谁叫你一直钻牛角尖。"
"那道几何题，林光都说先放着了。"
班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所以我决定听义父的话。"
"不会的题。"
"先放过它一天。"
陈宇忍不住笑骂。
"你那叫放一天？"
"你是准备放到毕业。"
教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班长也不生气。
反而嘿嘿一笑。
"学习讲究劳逸结合。"
"今天已经很努力了。"
"剩下的交给明天的我。"
林光一边整理桌上的草稿纸，一边无奈摇头。
"你这句话。"
"昨天也说过。"
班长立刻一本正经地回答：
"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不一样。"
"今天的我，已经成长了。"
一句话。
把旁边几个人逗得直不起腰。
就连经过教室门口的数学老师，都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全班瞬间安静。
班长立刻站得笔直。
"报告老师！"
"我们在讨论学习！"
数学老师笑着摇了摇头。
"讨论学习可以。"
"别把教室拆了。"
说完。
老师背着手离开了。
等脚步声走远。
班长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小声说道：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老师要留下来继续讲几何。"
大家又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
却没有以前那种放学后的浮躁。
更多的是一种努力过后的轻松。
……
几分钟后。
大家一起朝校门走去。
一路上。
学习小组的人依旧聊着今天的内容。
"英语阅读最后一题，你选什么？"
"C。"
"我也是。"
"国语作文老师说明天发。"
"希望别太惨。"
班长走在最前面。
一边倒着走，一边挥着手。
"各位。"
"明天学习小组。"
"谁迟到谁请喝豆浆。"
王凯立刻举手。
"可以请奶茶吗？"
"不行。"
班长一脸严肃。
"我们是学生。"
"要勤俭节约。"
"豆浆比较健康。"
陈宇毫不留情拆台。
"其实是你舍不得钱。"
"咳。"
班长干咳一声。
"看破不说破。"
一路上。
笑声不断。
不知不觉。
已经走到了学校大门。
住不同方向的同学，开始陆续停下脚步。
"我先走了。"
"明天见。"
"别忘了背英语单词。"
"知道啦。"
"班长，别睡过头。"
"放心，我有三个人叫我起床。"
挥手、道别。
不过短短几分钟。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群人，便只剩下两道熟悉的身影。
林光抬起头。
刚好看见叶溪溪也望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第一次时的拘谨。
也没有刻意寻找话题。
林光轻轻笑着问：
"今天……"
"还是顺路？"
叶溪溪轻轻点了点头。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嗯。"
"一起。"
简单两个字。
却说得十分自然。
仿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而是每天放学都会发生的一件小事。
于是。
两个人并肩朝住宅区方向慢慢走去。
夕阳缓缓落下。
暖黄色的阳光穿过道路两旁的大树。
将两人的影子。
一点一点拉长。
刚开始。
两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却一点也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安静的舒服。
走了一小段路。
林光忽然笑着说道：
"今天班长上课是不是又被点名了？"
叶溪溪想起下午那一幕。
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嗯。"
"因为他上课偷偷画漫画。"
林光有些好奇。
"画什么？"
叶溪溪努力忍着笑。
"数学老师。"
"而且……"
"画到一半的时候。"
"老师刚好站在他后面。"
林光愣了一秒。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班长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下一刻。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笑声随着晚风。
慢慢飘散在放学的人群之中。
两人的笑声。
随着晚风慢慢散开。
不远处。
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追逐打闹，从两人身边跑了过去。
林光和叶溪溪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
继续朝前走。
……
走过学校对面的文具店。
门口摆着几本新到的练习册。
叶溪溪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怎么了？"
林光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叶溪溪轻轻摇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
"以前每次经过这里。"
"都觉得练习册好像永远写不完。"
林光笑了笑。
"现在呢？"
她想了想。
眼睛弯了起来。
"现在觉得。"
"一本一本写。"
"总会写完。"
林光点点头。
"嗯。"
"学习也是这样。"
"不用想着把所有东西一次学会。"
"每天多会一点。"
"最后回头看。"
"你会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
叶溪溪安静听着。
轻轻点了点头。
她发现。
林光说话的时候，从来不会给人压力。
每一句话。
都像是在鼓励别人继续往前走。
……
继续往前。
路边便利店的冰柜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几个刚放学的学生围在那里挑饮料。
叶溪溪的目光，不自觉停留了一下。
很快又收了回来。
林光自然注意到了。
"想喝吗？"
叶溪溪连忙摇头。
"不用。"
"家里有水。"
说完。
她像是怕林光误会，又补了一句。
"而且……"
"今天妈妈应该煮了糖水。"
林光笑着点头。
"那糖水比较好。"
没有坚持。
也没有说"我请你"。
只是很自然地继续往前走。
叶溪溪偷偷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真的不是想喝。
只是刚刚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幸好。
林光没有一直追问。
……
两人来到十字路口。
放学时间。
车流明显多了起来。
红灯亮着。
不少学生都站在斑马线前等候。
两人也停了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等着。
一阵风吹来。
把叶溪溪额前几缕头发吹乱了。
她刚准备伸手整理。
旁边忽然传来班长的大喊。
"阿光——"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班长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一边骑。
一边挥手。
"你们走这么快干嘛？"
陈宇跟在后面，一脸无奈。
"明明是你回去拿水壶。"
班长哈哈一笑。
"对哦。"
"差点忘了。"
说完。
他看了看林光，又看了看叶溪溪。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两个……"
话才刚说出口。
林光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直接笑着打断。
"顺路。"
班长眨了眨眼。
"我还没说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陈宇忍不住笑了。
"他说得没错。"
"你脑子里除了起哄，就没别的。"
班长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绿灯正好亮起。
林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回家。"
"明天别迟到。"
班长骑上自行车。
临走前还不忘挥挥手。
"放心。"
"明天学习小组，我第一个到！"
话刚说完。
自行车差点撞到路边电线杆。
惹得几个人再次笑了出来。
……
走过红绿灯。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住宅区越来越近。
叶溪溪忽然发现一件小事。
她走快一点。
林光就会自然跟着快一点。
她放慢脚步。
林光也慢慢放慢。
没有刻意。
却总是刚刚好。
她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疑问。
他一直都是这样走路的吗？
她当然不知道。
上一世。
每次两个人一起散步。
总是她要小跑几步才能追上林光。
后来。
林光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
只要和她一起走。
脚步就会不知不觉慢下来。
这个习惯。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重来一次以后。
却依然保留着。
……
前方。
熟悉的岔路口到了。
叶溪溪停下脚步。
轻轻说道：
"我到了。"
林光点点头。
"明天见。"
"嗯。"
"明天见。"
她挥了挥手。
转身朝小巷走去。
走了几步。
还是忍不住回头。
林光还站在原地。
直到看见她安全走进巷子。
才转身离开。
叶溪溪望着他的背影。
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
只是觉得。
今天回家的路。
好像比以前短了一点。
……
晚上。
写完作业后。
叶溪溪拿出课程表。
轻轻放在书桌上。
她拿起笔。
准备看看明天要带什么课本。
数学。
英语。
国语。
最后一节。
学习小组。
她的目光停留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
她拿起笔。
在"学习小组"四个字旁边。
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画完以后。
她自己愣了一下。
耳朵微微发热。
连忙伸出手。
把那个笑脸轻轻遮住。
好像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样。
窗外。
晚风吹动窗帘。
她忽然发现。
自己期待的。
好像已经不只是学习小组。
还有放学以后。
那一段并不长。
却总让人觉得很安心的路。
而另一边。
林光回到家。
放下书包。
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轻笑了笑。
真正舒服的陪伴。
从来不是轰轰烈烈。
而是每天放学的时候。
有人很自然地站在你的身边。
然后一起走过那段。
再普通不过的回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