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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她第一次等他 她第一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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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结束以后。
整个下午。
三年B班都显得格外热闹。
"阿光。"
班长第不知道第几次凑了过来。
"教务处到底找你干嘛？"
陈宇也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不会真让你去当老师吧？"
林光失笑。
"哪有这么夸张。"
"那到底是什么？"
"老师说。"
林光想了想。
"学校准备办一次学习经验分享。"
"想让我试试看。"
话音刚落。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班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真的啊！"
"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说，我跟全年级演讲的人是同桌？"
"滚。"
陈宇忍不住笑骂。
"人家还没上台，你就开始吹了。"
整个教室顿时笑成一片。
就连坐在前排的叶溪溪，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偷偷回头。
刚好对上林光的目光。
两人都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说话。
……
下午最后一节课。
数学老师没有讲新课。
而是把模拟卷发了下来。
"分享经验。"
"不代表不会犯错。"
老师拿着粉笔。
笑着说道：
"真正会学习的人。"
"不是每一题都会。"
"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错。"
林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
那道被扣掉两分的压轴题。
依旧安静躺在那里。
他没有遗憾。
反而拿起红笔。
认真在旁边写下几个字。
计算太急。
这一幕。
刚好被数学老师看见。
老师没有打扰。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今天没有学习小组。
因为老师要准备分享会的事情。
大家收拾书包。
很快便陆陆续续离开了。
班长临走前。
还不忘挥挥手。
"阿光。"
"明天记得回来告诉我们。"
"老师有没有夸我。"
林光哭笑不得。
"老师为什么夸你？"
"因为我是你同桌啊。"
一句话。
又把大家逗笑了。
没多久。
整个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林光整理好课本。
又把分享会需要记录的几个重点抄进笔记本。
等忙完的时候。
夕阳已经透过窗户。
把整个教室染成暖暖的橙色。
他背起书包。
轻轻关上教室的门。
走廊里。
已经没有多少人。
晚风吹进长长的走廊。
带来初夏淡淡的凉意。
林光刚走两步。
便看见不远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安安静静站在栏杆旁。
怀里抱着一本练习册。
低着头。
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叶溪溪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练习册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个……"
她轻轻开口。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你忙完了吗？"
林光点点头。
"嗯。"
"刚整理完。"
叶溪溪轻轻"哦"了一声。
两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书包肩带。
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给自己鼓起勇气。
终于。
她抬起头。
望着林光。
轻声说道：
"那……"
"一起回去吗？"
空气。
仿佛安静了一瞬。
林光站在原地。
心里微微一震。
上一世。
高中。
大学。
工作。
结婚以后。
一直都是他等叶溪溪。
等她下班。
等她化妆。
等她整理好包包。
甚至等她买完那杯总要少冰少糖的抹茶冰奶。
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
因为他知道。
总会有人愿意先停下脚步。
可是现在。
十五岁的校园走廊。
夕阳落在少女的肩膀上。
她抱着练习册。
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只是为了问一句。
"一起回去吗？"
林光忽然笑了。
笑容很轻。
却格外温柔。
"好。"
"一起。"
叶溪溪也笑了。
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
"那我们走吧。"
夕阳缓缓落下。
两道影子。
第一次并肩。
朝着校门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出教学楼。
傍晚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
篮球场上。
还有几名男生不肯回家。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
远处。
广播正播放着轻柔的放学音乐。
两人并肩走着。
中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
没有刻意靠近。
也没有故意拉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
放学一起回家。
……
沉默了一小会儿。
还是叶溪溪先开了口。
"今天……"
"老师叫你去教务处。"
"紧张吗？"
林光笑了笑。
"进去之前有一点。"
"进去以后呢？"
"发现里面坐着三个老师。"
叶溪溪眼睛微微睁大。
"三个？"
林光点点头。
"当时我也吓了一跳。"
"还以为自己又犯什么错了。"
叶溪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也会这样想啊？"
"当然。"
林光摊了摊手。
"老师找学生。"
"第一反应不都是这样吗？"
两人相视一笑。
原本还有一点拘谨的气氛。
不知不觉轻松了许多。
……
走过操场。
夕阳已经慢慢落到教学楼后面。
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红色。
叶溪溪抱着练习册。
轻轻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忽然说道：
"其实……"
"今天我有一点紧张。"
林光侧头看向她。
"因为老师提问？"
她轻轻点头。
"嗯。"
"我举手的时候。"
"心跳得特别快。"
"我一直怕自己说错。"
她停顿了一下。
低头笑了笑。
"可是后来发现。"
"老师没有笑我。"
"同学也没有。"
"忽然觉得。"
"原来举手。"
"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林光认真听着。
没有打断。
叶溪溪继续说道：
"以前。"
"我总觉得。"
"要全部都会。"
"才能举手。"
"现在才发现。"
"原来不会也没关系。"
"老师是在教我们。"
"不是在挑我们。"
林光笑了。
"你已经开始会学习了。"
叶溪溪一愣。
"真的吗？"
"真的。"
林光点点头。
"成绩提高。"
"不一定代表会学习。"
"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
"才是真正开始进步。"
叶溪溪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
轻轻"嗯"了一声。
……
不知不觉。
两人已经走出了校门。
放学的人群渐渐散开。
街边的小吃摊开始冒起热气。
炸鸡的香味。
混着奶茶店飘来的茶香。
都是属于放学时间的味道。
叶溪溪忽然停下脚步。
指着前面。
"到了。"
前方。
正是两人每天分开的路口。
左边。
通往林光家的方向。
右边。
则是叶溪溪回家的路。
以前。
他们几乎没有一起走到这里。
今天。
却觉得这段路好像特别短。
叶溪溪轻轻挥了挥手。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那……"
"明天见。"
林光望着她。
心里忽然浮现出很多画面。
上一世。
也是这样的路口。
也是这样一句"明天见"。
后来。
变成了"晚上见"。
再后来。
变成了"我回来了"。
最后。
变成了每天回家时。
她笑着站在门口说：
"回来啦。"
那些再普通不过的话。
如今想起来。
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告白都珍贵。
林光轻轻笑了。
望着眼前这个还有些青涩的少女。
认真地回应道：
"嗯。"
"明天见。"
叶溪溪笑着点点头。
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走了几步。
她像是想起什么。
忽然回过头。
林光还站在原地。
她眼睛弯了弯。
又挥了一次手。
这一次。
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笑。
随后。
小跑着消失在人群里。
林光站在路口。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晚风轻轻吹过。
他也终于转身。
朝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夕阳把两条原本分开的影子。
拉得很长。
虽然最后还是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林光知道。
这一世。
他们不会再错过了。
因为这一次。
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朝着对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