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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成绩出来前的一天 成绩出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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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进校园。
距离第一模拟考结束。
已经过去了一夜。
然而。
对于初三学生来说。
真正让人睡不着的。
从来不是考试。
而是——
等待成绩。
……
校门口。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园。
可和平时不同的是。
今天讨论的话题。
几乎只有一个。
"听说数学特别惨。"
"真的假的？"
"我昨天听隔壁班说，全年级九十分以上都没几个。"
"不会吧？压轴题不是有人做出来了吗？"
"谁说的？我听说最后一题连老师都说难。"
"那不是完蛋了……"
各种消息。
在短短一个早晨，就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没人知道真假。
却每个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
林光背着书包。
慢慢走进校门。
刚走到教学楼下。
班长就一脸紧张地冲了过来。
"阿光！"
"出大事了！"
我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班长压低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刚刚听说。"
"这次数学。"
"全年级最高只有九十二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谁说的？"
"二班的人。"
"他说他表哥隔壁邻居家的姐姐，在办公室听到的。"
我："……"
沉默了两秒。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觉得靠谱吗？"
班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好像……"
"不太靠谱。"
旁边一个男生立刻插嘴。
"我听到的是九十五。"
另一个人马上反驳。
"放屁。"
"我听说压轴题没人做出来。"
"最高分八十八。"
班长顿时瞪大眼睛。
"八十八？"
"真的假的？"
"那我是不是还有救？"
几个男生顿时笑了。
"你怎么每个版本都信？"
班长一脸无奈。
"我也不想信。"
"可是每个人说得都很认真啊。"
他叹了一口气。
双手合十。
抬头望着天空。
"老天爷。"
"让我及格就行。"
"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旁边有人立刻补了一句。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前天也是。"
班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愿望要天天许。"
"这样老天爷才记得。"
走廊里顿时笑成一片。
……
走进教室。
讨论成绩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
有人猜最高分。
有人猜平均分。
还有人已经开始计算自己的失分。
整个教室。
热闹得像菜市场。
我放下书包。
和平时一样。
拿出课本。
翻到昨天标记的地方。
开始整理笔记。
班长回头看了我一眼。
愣住了。
"阿光。"
"你一点都不紧张？"
我头也没抬。
"紧张什么？"
"成绩啊。"
我笑了笑。
"成绩已经改不了了。"
"现在紧张。"
"它也不会多一分。"
班长挠了挠头。
"好像也是。"
可话虽然这么说。
他还是忍不住隔几分钟就朝办公室方向看一眼。
仿佛只要盯得够久。
成绩单就会自己飞出来。
……
第一节课下课。
铃声刚响。
班长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上厕所！"
说完。
人已经跑出了教室。
旁边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
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又去了。"
"今天第三次了吧？"
"厕所？"
"办公室门口。"
整个教室又笑了起来。
而此时。
班长已经鬼鬼祟祟地来到数学办公室外。
他探出半个脑袋。
小心翼翼朝里面看去。
办公桌上。
果然放着厚厚一叠试卷。
还有一张被文件夹压着的成绩统计表。
班长眼睛一亮。
刚准备再往前一步。
一道熟悉的声音。
忽然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站门口干什么呢？"
班长身体一僵。
慢慢转过头。
正好对上李老师似笑非笑的目光。
空气。
瞬间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班长僵硬地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李……李老师。"
李老师放下手里的红笔。
推了推眼镜。
"不上课，跑办公室门口干什么？"
班长眼珠子转了两圈。
忽然一本正经地站直身体。
"老师。"
"我来呼吸一下办公室的新鲜空气。"
办公室里先是一静。
下一秒。
几位老师同时笑出了声。
国语老师捂着嘴。
"第一次听说办公室空气更新鲜。"
英语老师也忍不住摇头。
"借口一天比一天离谱。"
李老师笑骂道：
"行了。"
"空气吸够了没有？"
班长立刻点头。
"够了！"
"非常新鲜！"
李老师指了指走廊。
"那就回教室。"
"成绩出来了自然会公布。"
"现在看也没用。"
班长讪讪地笑了笑。
"知道了，老师。"
说完。
转身一溜烟跑了。
办公室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李老师望着他的背影。
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届学生。"
"还真坐不住。"
……
班长一路跑回教室。
刚进门。
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
"看见没有？"
"最高多少？"
班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沉默了两秒。
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呼吸了一口办公室的新鲜空气。"
全班顿时笑成一片。
有人笑得直拍桌子。
"你还真去了？"
"老师没骂你？"
班长一脸认真。
"没有。"
"老师让我回来继续呼吸教室空气。"
……
另一边。
三年D班。
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
叶溪溪坐在座位上。
没有加入讨论成绩的人群。
她从抽屉里拿出昨天的数学草稿。
重新翻到最后一道自己没有做完的题。
昨天。
她做到一半就卡住了。
今天再看。
思路却比昨天清晰了许多。
她轻轻画出辅助线。
一步一步往下推。
推到一半。
忽然停住。
"原来……"
她轻轻眨了眨眼。
终于明白自己昨天漏掉了哪个条件。
笔尖继续移动。
几分钟后。
最后一个等号落下。
答案完整地出现在纸上。
她看着那几行演算。
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原来。
这道题。
自己真的会做。
不是老师讲懂的。
也不是别人告诉她答案。
而是她自己。
一步一步推出来的。
就在这时。
小于凑了过来。
"溪溪。"
"还在做数学？"
叶溪溪笑着点点头。
"嗯。"
小于托着下巴。
"你一点都不好奇成绩啊？"
叶溪溪想了想。
轻轻说道：
"当然好奇。"
"不过……"
她低头看着草稿纸。
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比成绩更开心的是。"
"我发现。"
"我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怕数学了。"
小于愣了一下。
随后也笑了。
"你最近变化真的好大。"
叶溪溪没有回答。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站在窗边，对自己说着"先做会的"的少年。
如果不是他。
自己现在。
大概还是那个一看到数学卷子就紧张的人吧。
……
三年B班。
我依旧坐在座位上。
翻着错题本。
班长凑过来看了一眼。
"阿光。"
"别人都在等成绩。"
"你怎么还在整理错题？"
我笑了笑。
合上笔记本。
"因为我真正想知道的。"
"不是分数。"
班长愣住了。
"那是什么？"
"排名。"
我平静地回答。
一次模拟考。
真正有参考价值的。
从来不是九十八。
还是九十五。
而是放在全年级里。
自己究竟站在什么位置。
回到家以后。
我已经重新计算过很多遍。
如果数学发挥正常。
国语和科学也没有太大失误。
那这一次。
我的总排名。
很可能会超过原本的计划。
想到这里。
我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看来。
控分。
真的比考高分难得多。
……
下午最后一节课。
办公室里。
周老师拿着刚打印好的成绩单。
轻轻整理了一下。
正准备起身。
李老师忽然笑着说道：
"老周。"
"今天。"
"你们班应该会很热闹。"
周老师笑了笑。
"为什么？"
李老师却只是端起茶杯。
神秘地笑了一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上课铃响起。
三年B班。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教室。
渐渐安静下来。
班长坐得笔直。
双手合十。
嘴里小声念叨着。
"八十分……"
"八十分……"
"七十九也行……"
旁边同学忍不住踢了他一下。
"有点志气。"
班长一本正经地回答。
"梦想要贴近现实。"
就在这时。
教室门缓缓打开。
周老师抱着一叠成绩单。
慢慢走上讲台。
整个教室。
瞬间安静下来。
周老师环视了一圈。
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第一模拟考。"
"老师有点意外。"
全班同学几乎同时抬起头。
班长连呼吸都停住了。
周老师轻轻放下成绩单。
缓缓说道：
"尤其是……"
"有一位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