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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有人开始发现他的改变 有人开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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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
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缓缓响起。
监考老师放下手里的计时器。
"停止作答。"
"请所有同学放下笔。"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长长的叹息声。
有人直接趴在桌上。
有人闭着眼揉太阳穴。
还有人拿着笔，望着已经收走的试卷发呆。
数学。
永远都是最容易让人怀疑人生的一科。
……
刚走出考场。
整层教学楼瞬间恢复了热闹。
"最后一题第一问你算出来了吗？"
"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那个几何证明是不是有陷阱？"
"别问了，我现在看见圆规都害怕。"
到处都是讨论数学的声音。
班长刚踏出教室。
整个人就像没了骨头一样，直接靠在走廊栏杆上。
他望着天空。
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
旁边几个男生忍不住笑。
"又怎么了？"
班长缓缓举起右手。
像是在发表人生感言。
"如果今天以后。"
"你们再也没有见过我。"
"请记住。"
"我是死在数学手里的。"
旁边顿时笑倒一片。
"哪有这么夸张。"
"就是一张试卷而已。"
班长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
"我妈昨天晚上已经把藤条放在客厅了。"
"她说。"
"考不好。"
"回家自己选。"
"数学老师。"
"还是她。"
一个男生好奇地问：
"有什么区别？"
班长认真回答：
"数学老师让我掉分。"
"她让我掉血。"
整个走廊顿时爆出一阵笑声。
……
另一边。
几个成绩不错的同学已经围成一圈。
"第三题选A还是B？"
"我写B。"
"我也是。"
"可是阿杰写C。"
"真的假的？"
不到一分钟。
已经出现了三个答案。
班长立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冲了过去。
"让我听听！"
结果刚听完第一轮。
整个人又沉默了。
"A、B、C都有？"
其中一个男生点点头。
"还有人选D。"
班长呆呆站了几秒。
最后默默转身。
一脸平静地说道：
"算了。"
"我决定相信改卷老师。"
众人再次笑得前仰后合。
……
我背着文具袋。
慢慢从教室里走出来。
班长一眼就看见了我。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阿光！"
"快来！"
"第三题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
我便笑着摇了摇头。
"别对。"
班长一愣。
"为什么？"
旁边几个同学也看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大家。
缓缓说道：
"已经考完了。"
"现在知道答案。"
"除了影响心情。"
"没有任何意义。"
班长张了张嘴。
"可是……"
我继续说道：
"如果答案和你一样。"
"你会高兴十分钟。"
"如果答案不一样。"
"你会担心一个下午。"
"可试卷。"
"不会因为你担心。"
"多一分。"
走廊忽然安静了一下。
几个原本还在争论答案的同学，也慢慢停了下来。
班长挠了挠头。
"好像……"
"挺有道理。"
我笑了笑。
"下午还有科学。"
"留点脑子给下一科。"
班长低头想了想。
忽然一拍大腿。
"不对答案了！"
他转过头。
朝刚刚那群人挥了挥手。
"散了散了。"
"下午再说！"
几个男生互相看看。
竟真的把试卷讨论停了下来。
有人忍不住感叹。
"阿光。"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老师？"
我笑着耸了耸肩。
"吃过亏。"
"自然就记住了。"
没有人知道。
这句话。
我说的是上一世。
……
与此同时。
三年D班。
小于早早就在走廊等着。
一看见叶溪溪回来。
立刻小跑过去。
"溪溪！"
"怎么样？"
叶溪溪轻轻呼出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比我想象中好。"
小于瞪大眼睛。
"真的？"
"最后那道函数呢？"
叶溪溪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全部做出来。"
"不过。"
"我把会做的都写完了。"
"检查也做完了。"
"以前考试的时候。"
"我总觉得时间不够。"
"今天……"
"居然还剩下十几分钟。"
说到这里。
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原来。
不是数学变简单了。
而是……
自己终于学会了怎么考试。
她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脑海里。
又浮现出那句话。
先做会的。
别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这已经变成了她面对考试时，最安心的一句话。
下午的科学考试结束后。
第一模拟考。
正式落下帷幕。
校园里压抑了整整两天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有人刚走出教室，就把手里的笔高高抛了起来。
"解放啦——"
立刻有人跟着喊：
"今晚不用看书！"
"我要打游戏打到十二点！"
"先活过成绩出来再说吧。"
一句话。
又把所有人拉回了现实。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
忍不住笑了。
是啊。
考试结束了。
可真正决定命运的。
还在后面。
……
三年B班。
大家陆陆续续回到教室。
班主任简单交代了几句。
"这几天不用一直想着成绩。"
"成绩出来以后，老师会统一讲解。"
"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恢复正常上课。"
说完。
教室里顿时响起收拾书包的声音。
就在这时。
雪萍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犹豫了一下。
还是朝林光走了过去。
以前。
这种事情再自然不过。
只要她有不会的题。
林光一定会耐心讲到她懂。
可今天。
她刚走到一半。
脚步却停住了。
因为林光的位置旁边。
已经围了三四个人。
"阿光，这题你会吗？"
"这个函数到底怎么想？"
"你考试是不是做到最后一题了？"
班长也挤在人群里。
一脸兴奋。
"别问成绩。"
"问技巧！"
"我要拜师！"
教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林光摆了摆手。
"拜师就算了。"
"考试已经结束。"
"等老师讲评，再一起研究。"
"现在先回家休息。"
几个同学点点头。
虽然有些意犹未尽。
还是陆续散开了。
雪萍站在原地。
手里的练习册。
一直没有递出去。
她忽然发现。
以前那个总是围着自己转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身边已经围满了别人。
而她。
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最后什么也没说。
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
另一边。
三年D班。
小于正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笑着问：
"溪溪。"
"这次有没有信心及格？"
叶溪溪想了想。
轻轻点了点头。
"有。"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觉得。"
"应该不只是及格。"
小于顿时睁大眼睛。
"真的假的？"
叶溪溪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如果是几个月前。
她绝对不敢说这种话。
可这一次。
她是真的觉得。
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害怕数学了。
这种感觉。
比考试本身。
更让她开心。
……
傍晚。
夕阳缓缓落下。
暖黄色的余晖洒进客厅。
我回到家。
换好衣服。
没有第一时间碰手机。
而是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错题本。
我翻到最新一页。
写下日期。
第一次模拟考。
随后。
开始一项上一世养成的习惯。
复盘。
国语：
阅读理解答题仍有提升空间。
作文结构稳定。
数学：
基础题零失误。
压轴题耗时十八分钟。
检查时间充足。
整体节奏合格。
我看着最后一行。
沉默了一会儿。
又补上一句话。
真正需要调整的。
不是能力。
而是时间分配。
放下笔。
我轻轻合上笔记本。
成绩还没出来。
可我已经知道。
自己下一次该改什么了。
这就是复盘的意义。
不是等别人告诉你哪里错。
而是自己先找到答案。
……
与此同时。
学校。
数学办公室。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
几位数学老师正埋头改着试卷。
空气中。
只剩下翻卷子的声音。
忽然。
一位老师改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
动作停了下来。
"嗯？"
旁边的老师抬起头。
"怎么了？"
那位老师没有回答。
而是重新把试卷从第一页翻了一遍。
卷面干净。
字迹工整。
步骤清晰。
每一步推导都恰到好处。
几乎没有任何涂改。
最关键的是。
最后一道压轴题。
完整做出来了。
老师推了推眼镜。
轻轻皱起眉。
"等等。"
"这是谁的卷子？"
他翻到第一页。
视线落在姓名栏上。
林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另一位老师接过试卷看了几眼。
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林光……"
"以前有这么稳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张试卷。
静静躺在办公桌上。
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有些改变。
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