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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你是不是在躲我？ 你是不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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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年考。
还有二十七天。
整个校园的气氛，明显变了。
教学楼走廊里，追逐打闹的人少了。
操场上，也不像以前那样热闹。
就连每天早读结束后的课间，讨论的话题，都从游戏和篮球，变成了模拟卷和错题。
"这题你会吗？"
"数学最后一题好变态。"
"英语阅读又全错了……"
空气里，仿佛都多了一股紧张的味道。
……
三年B班。
班主任抱着一大叠试卷走进教室。
"啪。"
厚厚一叠模拟卷放到讲台上。
全班顿时发出一阵哀嚎。
"老师，又来啊？"
"昨天不是才发一套吗？"
"我还没写完！"
老师笑了笑。
"放心。"
"今天这套只是练习。"
"从今天开始，每个星期两套模拟卷。"
"距离年考越来越近。"
"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说完，她开始发试卷。
我接过数学模拟卷，低头翻了翻。
熟悉。
太熟悉了。
虽然具体题目已经记不清，可解题思路却像刻进了身体。
老师宣布开始答题以后。
整间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断响起。
……
晚上。
吃过晚饭。
我坐回书桌前。
暖黄色的台灯照亮桌面。
数学模拟卷已经全部做完。
我拿起红笔，对照答案开始批改。
九十八分。
最后一道压轴题。
全对。
我静静看着卷子。
沉默了几秒。
随后拿起黑笔。
轻轻停在最后一道题的答案上。
只要划掉这里。
就是九十分。
再故意错一道选择题。
成绩就会掉到八十多。
我的手停住了。
笔尖距离纸面不到一厘米。
却迟迟没有落下。
良久。
我忽然笑了笑。
慢慢把笔放回桌上。
"差点做蠢事了。"
真正需要控制的。
从来不是平时。
而是考试。
模拟卷，本来就是拿来找出不会的地方。
如果现在连自己都骗。
等真正考试的时候。
反而容易因为基础不稳，考出意料之外的分数。
想到这里。
我重新拿起卷子。
认真把最后一道题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问题以后，轻轻放进资料夹。
这一世。
我要学得比上一世更扎实。
只有这样。
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成绩。
而不是靠运气。
……
第二天。
第一节课下课。
班上的同学已经开始互相讨论昨天的模拟卷。
有人抱怨数学太难。
有人庆幸英语蒙对了几题。
我刚准备拿起水壶去装水。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光。"
我转过头。
雪萍正侧着身子看着我。
她手里拿着英语模拟卷，神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
她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页。
指着其中一道阅读理解。
"这一题……"
"你写了吗？"
我点点头。
"写了。"
"答案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
"选C。"
雪萍微微一愣。
"咦？"
"我选D。"
她轻轻皱起眉。
又低头重新看了一遍文章。
还是没有想明白。
以前。
遇到这种情况。
都是林光主动把卷子拿过去，一题一题陪她分析。
可今天。
他只是安静坐在那里。
没有急着解释。
我笑了笑。
"要不要我讲？"
雪萍抬起头。
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可以吗？"
"当然。"
我把卷子拉到两人中间。
拿起笔，在文章里画出几个关键词。
"这题陷阱在这里。"
"作者用了转折。"
"前面都在铺垫，真正答案其实在最后一句。"
雪萍认真听着。
不到两分钟。
她便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笑了笑。
"谢谢。"
我也笑了。
"不用客气。"
随后便把卷子推回她面前。
重新低下头，开始整理自己的错题本。
雪萍望着他的侧脸，微微愣了一下。
以前。
林光总喜欢借着讲题，多和自己聊几句。
今天。
讲完以后。
却立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没有刻意找话题。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偷偷看自己。
她轻轻抿了抿嘴。
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就在这时。
前面的班长悄悄转过头。
刚好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他先看看林光。
又看看雪萍。
最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以前巴不得黏在雪萍旁边的人。
今天居然这么淡定？
他盯着林光看了好几秒。
忽然冒出一句：
"阿光。"
"嗯？"
"你最近……"
"是不是换了个脑子？"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而我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没有。"
"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班长一脸懵。
"什么事情？"
我望着窗外明亮的天空。
轻轻笑了一下。
"以后你就知道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原本安静的校园再次热闹起来。
有人抱着篮球往操场跑。
有人拿着模拟卷冲去办公室问老师。
也有人抱着一大叠参考书，朝图书馆走去。
距离年考越来越近。
整个学校，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备战状态。
……
我刚收拾好书包。
班长便凑了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阿光。"
"嗯？"
"最近怎么这么拼？"
他指了指我书包里塞得满满的模拟卷。
"以前放学不是第一时间回家健身吗？"
"最近天天抱着卷子跑。"
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
"就是。"
"感觉阿光最近像开窍了一样。"
"不会真的准备冲重点班吧？"
我笑了笑。
"临时抱佛脚。"
班长一脸不信。
"骗鬼呢。"
"你最近写题写得比学霸还认真。"
我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背起书包。
"我先走了。"
班长挥了挥手。
"明天见。"
……
学校图书馆。
夕阳透过落地窗，把整排书架染成暖暖的金色。
空气里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便轻轻响起。
"林光。"
我抬起头。
叶溪溪正站在桌旁。
怀里抱着两本练习册。
她看着我，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
"有人吗？"
我笑着摇头。
"没有。"
"坐吧。"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
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各自翻开自己的模拟卷。
过了几分钟。
叶溪溪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英语练习册慢慢推了过来。
小声说道：
"那个……"
"有一题。"
"又不会。"
我忍不住笑了。
"昨天数学。"
"今天英语。"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明天是不是轮到国语了？"
叶溪溪鼓起嘴。
"如果不会的话……"
"可能真的会。"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瞪了我一眼。
"你笑什么？"
"没有。"
我摆摆手。
"只是觉得，你挺诚实。"
她轻轻哼了一声。
"不会就是不会。"
"硬装会有什么用。"
我点点头。
"这倒也是。"
说完，我接过练习册。
认真看起那道阅读理解。
叶溪溪没有催。
只是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
我拿起笔，在题目旁边画了两条线。
"你这里不是理解错。"
"是掉进出题老师的陷阱了。"
她立刻凑近一点。
"哪里？"
我指着文章最后一段。
"真正答案在这里。"
"前面那些都是干扰项。"
她认真听着。
时不时轻轻点头。
没多久。
原本紧皱的小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原来如此。"
她重新做了一遍。
答案。
果然对了。
叶溪溪开心地扬起嘴角。
"终于对了。"
我笑着说道：
"看来以后真的要收费。"
她警惕地抱住练习册。
"多少钱？"
我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杯抹茶冰奶。"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叶溪溪愣愣看着我。
耳朵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你……"
"你怎么还记得。"
我也是一愣。
随即笑了笑。
"因为有人特别喜欢。"
叶溪溪低下头。
小声嘀咕。
"讨厌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
她心里忽然有一点点高兴。
……
就在这时。
图书馆门口。
雪萍抱着一本英语参考书走了进来。
她原本只是准备借一本资料。
可刚抬起头。
脚步便慢慢停住了。
靠窗的位置。
林光正低着头讲题。
叶溪溪认真听着。
两个人偶尔说上几句话。
偶尔一起笑。
气氛轻松而自然。
雪萍静静站在那里。
忽然发现。
这样的林光。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以前。
他和自己聊天的时候。
总是小心翼翼。
生怕说错一句话。
可现在。
他面对叶溪溪。
却笑得那么自然。
那么放松。
雪萍轻轻低下头。
没有过去打扰。
只是安静地借完书。
转身离开。
……
夕阳渐渐西沉。
图书馆里的学生也越来越少。
我收起最后一本练习册。
背起书包。
"今天先到这里吧。"
叶溪溪点点头。
"嗯。"
她站起身。
忽然笑着说道：
"林老师。"
我一愣。
"嗯？"
她眨了眨眼。
"今天谢谢你免费上课。"
"不过奶茶……"
"等我以后有零用钱再请。"
说完。
她自己先笑了。
我也忍不住笑了。
"成交。"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到了教学楼岔路口。
她轻轻挥了挥手。
"明天见。"
"明天见。"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我站了一会儿。
才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可刚走没几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
"林光。"
我停下脚步。
回过头。
雪萍站在走廊尽头。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双手轻轻抓着书包肩带。
低着头。
沉默了很久。
终于。
她慢慢抬起头。
望着我。
声音很轻。
"林光。"
"你最近……"
她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鼓起勇气。
终于问出了心里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在躲我？"
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梢。
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我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望着她。
脑海里。
却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上一世。
也是这样的黄昏。
也是这样的走廊。
也是眼前这个女孩。
只是那时候。
站在她面前的我。
心里想着的人……
已经不是她了。
画面一闪而逝。
头再次传来熟悉的刺痛。
我缓缓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
眼前依旧是十五岁的校园。
依旧是站在夕阳里的雪萍。
可我仍然没有回答。
风轻轻吹过。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