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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堂 他是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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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松开R猛地转过身,怔怔看着我,“……w?”
他的眼神混杂着喜悦愤怒和怀疑,挣扎着求问:“是真的吗?”
我走到k面前。激烈的打斗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压抑而粗重,脸颊和嘴角都带了伤。
“我想和k单独谈谈。”我对R说。
R整理着衣领,和k相比似乎只是衣角微乱。他冲我微笑一下,看起来风度翩翩:“当然可以。”
k瞪着R的背影直到消失,我的声音将他拉回来。
“什么是真的?”
“他说的那些话……还有,”k说话时不知牵扯到了哪,疼得抽气,却还是强撑着不想露出脆弱。
他看着我,最终还是说出:“你求他杀了我,对吗?。
“你信了吗?”我没直接回答他。
不知道R跟他胡说了些什么,就这样莽撞跑回来了,在泽西塔不是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到头来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可怜兮兮问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我不信!”他吼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音调骤降:“可我……”
“我想让你活着,你感受不到吗?”我所做的一切目的都只有这一个。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我说出那句话,带着积压了许久的疲惫。
“好累啊,k。”
这些信任或怀疑,痛苦或贪恋,长久且反复,已经让我心力交瘁。
k想要触摸我脸颊的手猛地一颤,然后滑落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明显慌了神。“我不问了,什么都不问了……你别这么累。”
他低下头,无助惶恐:“我让你痛苦了,对吗?”
“我以为……你说爱我是真的。现在的恨不得杀了我,也是真的。”
我问他:“你想要我爱你还是恨你呢?”
我真的不想再纠结爱恨猜忌。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离开吗?”
有的话不亲口告诉他,拆开揉碎,是不是就始终不敢信?
“因为我们说好了,不要待在地狱里。如果我留下能让你离开,那么我选择推开你。”
k的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冻住,喉咙发紧,嗓音也嘶哑得不像话:“所以……所以你宁愿推开我,让我以为你恨我,也……”未尽的话像是喉咙里的刀片,割得他生疼,再也说不出。
下一瞬,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墙上,“砰”的闷响后,指节瞬间红肿,渗出点点血丝。
“你个蠢货!”
他转过身来,双目通红:“那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离开你才是真正的地狱!”
我望着他满是愤怒与痛苦的双眸,心中也泛着酸涩和疲惫:“如果我们两个人之中,注定有一个要留在地狱,我希望是自己。”
“谁允许你替我做决定了?w,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早就烂透了。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有光。”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为了我留在这!懂吗?!”
说完k将我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埋在我锁骨贪恋呼吸着每一丝气息。“别再推开我了,求你。没有你,才是真正的地狱。”
被属于k熟悉又独特的气息包裹,我在他怀里挣扎着、咒骂着,可他还是死死搂着不放。我也终于忍不住,紧紧回抱住他。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和冷硬,“k,我好想你。”
滚烫的眼泪被他吻去,同样的温热也落在我脸颊。
“w,我带你走。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黑色防弹车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疾驰,后面的车紧咬不放,步步死追。
子弹呼啸,k却丝毫不惧。枪林弹雨间,他突然闷哼一声,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k!你受伤了!”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肆意,“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碰你。”
突然车子猛地一震,似乎是被后面的车撞上,他急忙将我按在座椅上,用身体护住。然后探出窗外,迅速朝着那辆车连续射击,直到对方的车失去控制撞在路边,他才坐回车里。
我看着k愈发苍白的脸,心里止不住担忧,可他还是吻着安慰我:“别怕,我没事。”
“w,等会上了飞机,你就睡,睡醒了,我们就到天堂了。”
……天堂。
像是做梦一样。
“怎么又哭了?”k指尖擦过我眼泪,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我摇了摇头,吻上他。
去哪里都可以。
这次,我们真的要离开地狱了。
到了私人停机坪,一架飞机早已等候多时。
k带着我上去,飞机很快滑行,起飞的那一刻,k才像是真正松了一口气。他跌坐在我旁边,声音仍然虚弱:“w,你过来,我想抱你。”
感受到他紧绷许久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却还是搂着不愿松手,我依偎在他怀里,尽量避开他受伤的胳膊。
“我给你包扎伤口。”还惦记着他受伤,心里一直担忧。
我处理着,k用另一只手抚摸我的脸,指腹轻柔:“w,以后真的跟着我了,怕不怕?”
“不怕。”
现在不怕,以后也不会。
这样的结局,或许我只在梦里妄想过,原来也能变成现实。
“睡吧,睡醒了就到了。”包扎好后k又将我拥入怀中。
“你也是,”失血和紧绷,现在的他肯定也是在强撑着。“睡醒了我也还在。”
我吻了吻k的眉心安抚着,他的意识似乎也慢慢模糊,像最后一次确认,声音倦怠低喃道:“w,别离开……”
而我的眼皮也开始沉重,靠在他怀里,意识浮沉漂泊间,我想:
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这次,真的是永远。
后来下了飞机,我们到了k名下的一座私人岛屿。
那里气候宜人,四季如春。
我们之间偶尔会吵架拌嘴,k总是气势汹汹,嘴上说着狠话,下一秒又道歉说,“不要不理我”。
有时候我会故意逗他,直到看见我眼中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被耍了。羞恼却无可奈何,别扭地揉乱我的头发,闷闷一句“无聊”,实在拿我没有办法。
那样简单平凡的生活曾经离我们那么远,现在却轻飘飘落在我们指尖。
合拢手,幸福便在掌心。
日子吵闹又平淡的度过,一天,一月,一年。
k说自己没有生日,也不需要过。那我就把我们离开的那天,当做他的生日,也是一种纪念。
我让他许愿,他嘴上嫌弃幼稚,却又虔诚的闭上眼,还非要拉着我一起。
k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套说辞他才不信,他说,“我本来就不信这玩意儿。不过,愿望说出来才能被听到,不是上帝,而是你。”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我问他。
“w,别离开我。”
我怔愣住,他将我抱进怀里,还是那样牢牢抓着,却多了一层害怕,像是我随时都可能化作轻烟消散。
“除了这个?”
“只有这一个。”
“那关于你的?”
“全是你。”
我曾无数次徘徊犹豫,反复追问的命题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我对于他来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k在我耳边说:“是命。”
我终于明白并且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在于爱与恨,是宿命,是劫难,是彼此都逃不掉的纠缠。
我们从来都不是对方世界里的过客,从遇见那天起,灵魂就仿佛打上了烙印,用命相抵,从此注定分割不开。
即使是死亡。
“你不会死!不许说这个,有我在,不会……”
虽然k一向不喜欢谈论这种话题,总是轻而易举被惹得烦躁暴怒,但我偏要说。
“都说了是如果。”
“如果有天你死了,我会把世界烧了给你陪葬,然后在你的骨灰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别想逃离我。这辈子,下辈子,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又是这种偏执霸道、专制独裁的宣言。
“那如果某一天,你走到生命的尽头,已经变成老头,自然死亡呢?”
“那我一定要在你前面闭眼,再睁开眼,就从地狱里爬回来,还到你身边。”
“怎么爬回来,变成厉鬼吗?”我突然想到这种。
k被我气笑了,“对,就是变成厉鬼。”凑近我耳边又压低声音,模仿那种恐怖阴森的语气:“每天晚上都敲你的窗户,缠着你,让你睡不着觉。”
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点痒,我轻笑出声。
他压过来搂着我,见我笑了,没忍住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偷亲我。”
“怎么,不行啊?我亲自己的人,天经地义。”
“谁是你的人,自作多情。”
他又凑过来亲我,“w是。w是k的,k也是w的。”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我和他,最终变成了不分你我的“我们”。
那些漫长岁月里,地狱的艰难挣扎与痛苦煎熬,终于还是越过。被囚在牢笼的鸟儿冲破黑暗,飞向了属于它的天堂。
我们之间的故事很长很长,长到一辈子说不完。
我们之间的故事很短很短,短到一句话就概括。
我做了一个关于k的梦,余生愿沉醉梦中,只因他是归处。
——正文完2026-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