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恰归时

21、番外一 L和n（第

　　L举枪抵在w的额头，却被n的声音打断，枪口转而对准n，子弹擦着他脖颈飞过。

　　“下一枪，可不会这么偏了哦。”

　　真是……一点都不乖。

　　L看着w被吓得不轻，枪口又缓缓重新对准，但这个小可怜还是说不知道。

　　他说什么来着？只是宠物？

　　哈。

　　被k盯上，就跟疯狗看到了唯一骨头，咬上再也不会松口。

　　L用匕首划破w衣领，看见他留下的那个“k”时，更加笃定了，眼前这个人，对于k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真是……太有趣了。”

　　那个家伙，竟然真的在他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将这个人视为所属物，打下烙印吗？

　　“我现在倒真希望k已经死了。”

　　很快会实现的。

　　不过现在，先给某个人一点小小的惩罚，刚才可真是不礼貌。

　　L朝n开枪，看着鲜血不断从他身上蔓延，最终倒在血泊。

　　即使这样，他还是一声不吭。

　　不求饶，不喊疼，甚至连气音都压在喉咙吞进肚子里。

　　k那条疯狗总是狂暴乱吠，怎么跟着他那么久，还是这幅哑巴样？

　　还是说，能跟弟兄们聊天，能和k汇报任务，甚至能护着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偏偏从始至终无视我？

　　一个突兀的念头诞生在L脑海里：让他看着我。

　　如果他的世界只剩下一个人，那么就能看着我了，也只能看着我。

　　L的思绪被w打断，他余光看着地面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心里已经计划好一切。

　　既然教父对w感兴趣，那这场戏，何不再多添一点料，来得更精彩一些？

　　消息放出去，那个家伙，一点要气炸了吧。

　　L带着w去瓦兰诺斯，而n则被他的手下送去了医院。

　　从总部离开后，L便去看望n，人已经被转送到了七区他的专属地盘 ，并且层层把控。

　　ICU内，n刚做完手术，L站在门外问医生：“生命体征基本稳定吗，现在什么情况？”

　　“暂时稳定，但还没过危险期。”医生解释着，“24小时后如果能挺过去，才有机会做二次手术。”

　　死在L手上的人数不胜数，救人真是头一遭。

　　第二天下午的探视时间，L一进去，看到的就是n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到处包着敷料，有的地方还在渗血。

　　他见过比这更惨不忍睹的模样，有的面容更加恐怖，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人形。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L心里莫名烦躁。

　　他一眨不眨望着n，“原本只是想给你小小惩罚的。”一旁的各种仪器响个不停，L却觉得病房里过分安静。

　　“这次，醒来你该记住了。”

　　护士提醒探视时间结束了，L起身，站在门口时似乎是想到什么，回望了病床上的人一眼，却什么都没说，转头离开。

　　二次手术结束，又回了ICU，好在比较顺利，稳定之后差不多几天，n在慢慢醒过来。

　　除了那次之后，L再没来过。经历最初的术后认知混乱，又过了差不多一周，n的状态才逐渐清醒。

　　又或者，只是看起来清醒。

　　除了护士、医生和保镖，他没见过第二个人。

　　白色和黑色就是所有颜色，空旷且安静的病房就是整个世界。

　　能和他们交流，但始终是严谨且专业性的对话，就像提前输好了答案，一旦提及自动触发。

　　这是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这些问题都得不到答案，而n能做的，或许只有努力配合医生，尽快恢复，然后离开，自己寻找答案。

　　……只是，真的能离开吗？

　　这个念头在n的脑海浮现，不知怎么，他突然想到了L，那个永远戴着优雅面具的人，实际上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拜他所赐。

　　第一次遇见L，那个目空一切的人，就表现出对他的讨厌，即使当时n什么都没做。

　　“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厌烦。”当时L这样说。

　　可n只是沉默地站在k身后。

　　上次遇见是什么时候？

　　n仔细回忆着，当时是受命去十二区交易，意外在那里遇见了他。

　　碰面他就发现，L胸前的玫瑰花，比上次见面的那朵更艳丽。

　　红得……像是要滴血。

　　定睛一看，n才发现那花瓣上真的是血。

　　像是被吞噬，那血滴洇开渗进去，颜色变得更红更沉，美得惊心动魄。

　　……怎么想到他了。

　　n甩开思绪，现在，现在还是要想办法早日离开。

　　在这里的日子像是与世隔绝，完全和外界断了联接，可是随着时间往后推，那股想离开的念想越发强烈。

　　虽然没有一个人说禁止离开，但每次询问都以“病情不稳定，没有恢复好”为由，拒绝了n的各种请求。

　　即使还没完全恢复，n也不想再拖下去。

　　这天，终于找到机会。趁着轮换间隙，一路避开监控，他伪装成专职人员，运送医疗废品。

　　通往地下一层的通道又冷又暗，n推着推车，轮子在地砖上轱辘作响，狭窄绵长的通道像是怎么都走不到头。终于，尽头那道封闭的门出现在眼前。

　　只要打开——

　　寂静的通道里传来声响：“想去哪儿，嗯？”

　　下一瞬，灯光骤亮，红外线精准打在n的身上，像是被无数红线贯穿。而他就像是操控的傀儡，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是L。

　　n被带回病房。

　　这个宽敞的世界终于迎来了第一抹颜色。

　　一朵妖冶诡艳的玫瑰。

　　L端坐在n面前，姿态从容优雅，嘴角甚至带着笑，“怎么哑巴了，不应该有很多疑惑想问吗？”

　　n确实有太多太多问题，但他不觉得自己真的能从这个人嘴里，听到真相。

　　沉默在蔓延，但空气却意外不凝固，反而因为L若有若无的轻哼，添加了几分微妙的轻快。

　　L不着急，他一向有耐心。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

　　以后也会是。

　　想到这，他的心情似乎更不错，主动开口问：“想好说什么了吗？不可能真的一辈子不说话。”

　　“放我走，条件你提。”

　　跳过各种繁杂的过程，n一开口，直奔结果。

　　他其实想过，自己被困在这里，唯一可能做的只有L。具体原因虽然没想明白，不过也没必要深究，只是很显然，如果想离开，也只能通过他。

　　“呵。”L没什么情绪的一声，n却似乎感知到了他的不悦。“放你走？条件？”他还是笑着，一双眼睛却越来越沉。

　　“想离开这里，回到k身边？”

　　提到k，L突然诡异的兴奋，“你还不知道呢，k已经死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像惊雷般炸开在n的脑海中。

　　k……死了？！

　　L欣赏着眼前人的震惊错愕，他从来没见过n的表情这么丰富，甚至出现罕见的呆滞，心里不由产生快意。

　　他继续说着：“死得惨兮兮，尸体早就被扔进梅利特海，渣都不剩。”

　　可n竟然还是保持沉默。

　　虽然知道是一种防御保护带来的麻木和平静，但L对他的这种“漠视”还是不满。

　　“怎么，不信？或者说，你对他的死无动于衷？”他音调拔高说着。

　　而n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突如其来的讯息让他的大脑宕机般只剩下空白，不知如何反应，思考也变得迟钝缓慢。

　　L会是在骗他吗，不，他不可信——但是，他编造谎言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看到自己的失态吗？

　　……k到底怎么了？

　　身体的反应至少骗不了人，L垂眸看着n。他的指尖微微发抖，腹部和肩膀的伤口因为紧绷或许还泛着疼，额角的冷汗顺着滴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发现他只是在强撑，L恢复那副声调慵懒的模样，“可惜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面带微笑继续说：“你不过是他捡回来的小玩意儿，而且，”L刻意停顿一下，施施然起身。

　　“现在落到了我手上。”他缓步走近n，掏出精致的手帕附身替n擦拭脸颊，动作优雅得体。

　　L甫一凑近，n下意识便想后退，可稍微动弹各处都疼的要命，再加上紧张防备，身体紧绷得更厉害。偏偏L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刻意折磨，整个过程n都像是经历酷刑，咬牙忍痛任由他擦拭。

　　直到L起身，n紧绷的肩膀才沉了下来。看到他松气的模样，L的恶趣味又上来，故意逗弄着：“养个小玩意儿的感觉真不错，怪不得k喜欢折磨那个小宠物。”

　　“你猜他现在怎么样了？”L紧盯着n，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在看见n果然紧张一瞬，心情顿时愉悦。

　　……w先生！

　　他们没在一起吗？老板一定会去找他的，他说过会带w走……

　　所以是——

　　“那天的血流了好多好多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红色，整个世界变成画布，被那一种眼神浸染。”L回忆着，语气里毫不作伪的感叹，就像那是最惊艳的艺术作品。

　　“一个永远消逝，一个真的成了疯子。”

　　L摘下胸前玫瑰的一片花瓣，问他：“你猜，谁赢了？”

　　n轻轻说了一句：“你。”

　　“Good kitty！”L笑着将那花瓣放在他的锁骨上，正好陷进那个浅浅的窝。

　　“我好喜欢你。”

　　L看着n被注射镇静催眠药，等他睡去，在病床前多待了一会才离开。房间内，n的枕边留下了朵鲜红的玫瑰。等他醒来，从此世界便只剩这一抹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