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恰归时

15、折磨 风暴前夕

　　L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我低下头蜷缩着，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他抬起手中的枪，用枪托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咦，你是k的小宠物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音调悠扬婉转，却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k去哪里了，嗯？”

　　我本能想要避开他锐利的眼神，又强迫自己不能垂下眼帘，否则一定会被他怀疑。

　　“他丢下我跑了。”我怯懦看着L，眼神里的恐惧毫不作伪，声音里也带着颤。

　　他身后的手下们四散开，迅速接管了控制权。L扫视着现场，眼神又若有似无的掠过我，“啊，那你真是个小可怜。”他轻笑一声，手中的枪托加重力道，死死顶着我的下巴，疼的我几乎皱眉。

　　他的手下过来汇报初步结果，听到m的死讯时，他连睫毛都没眨一下，而我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刚才的惨状，肌肉下意识紧绷，胃里又翻江倒海，脸色惨白。

　　“小宠物，你在害怕吗？”L像是发现了感兴趣的地方，语气里带上兴奋。“k竟然舍得把你丢下，可不像是他会做的呢。”

　　“他去哪了，你知道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黏腻，眼神也骤然冷冽。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这点我专门想过，因为只有这样被问的时候，我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我们只约定了三天后最终的见面地点。

　　外面可能明里暗里的人都在追杀他，而我这边也在应对总教会派来的人。

　　这三天，无论多么艰难，我们都必须撑过去。

　　听到我的回答后，L没有丝毫犹豫，用枪狠狠砸向我身上的伤口，疼痛如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直流。

　　他看着我因为疼痛的面容，脸上浮现出一种优雅的残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被摧毁。“这些伤口是k的杰作吧，竟然是真的呢。”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他指尖戳着沾了一点血液，涂抹在我因失血愈发苍白的脸颊上。

　　L歪着头打量我，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看起来优雅而迷人，却让我不寒而栗。

　　“既然真的不知道，那你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说着，L举起枪抵在了我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贴上，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等——”n的声音刚发出，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只听见“砰”的一声，我被吓的浑身一抖，而他的脖颈赫然留下一道擦伤。

　　n明显是想要帮我，但L这个疯子显然对有人打断他十分不满。

　　“下一枪，可不会这么偏了哦。”

　　L缓缓转过枪口重新对准我，声音变得玩味：“你还真是宝贝啊小宠物，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可要把握住。”

　　“说，k在哪？”

　　我该怎么做……不能说不知道，但我确实不知道，可是不能什么都不说……

　　“我……我只是他的宠物，不是……不是什么宝贝。”没法直接回答，就只能说些半真半假的话。

　　“不是？”L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话有点意外，他掌心一转，快的我看不清，手中的枪就换成了匕首。“那这是什么，嗯？”锋利的刀尖挑起我脖颈上的项圈，L仔细打量着，又发出古怪扭曲的笑，满是嘲讽和疯狂。

　　接着他猛地扯紧项圈，勒得我即将喘不过来气，又突然解开扔到地上，用鞋跟狠狠碾过。

　　“你知道吗？k从来没对任何人这么上心过。”我撑在地上大口呼吸喘着气，他俯下身，指尖轻佻地拂过我脖颈上的痕迹，触感仿佛是毒蛇爬过，黏腻而危险。

　　他低低笑着，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下一瞬他像是瞥见了什么让他惊讶的东西，猛地用匕首划破我的衣领，露出锁骨上k留下的那道痕迹。

　　“真是……太有趣了。”

　　我不知道L为什么突然异常兴奋，但我的目的似乎达到了，L表现出对我感兴趣，应该不会那么快对我动手。

　　“小宠物，我现在倒真希望k已经死了。”他自顾说着，匕首在我的肌肤上漫不经心的划着，像是在作一副只有他自己能欣赏的画。

　　我疼的几乎昏厥，他却将每一道伤痕的力度都控制的精准，使我始终清醒着感受一切。意识的混沌间哇听见L问到：“你恨他吗？他把你当宠物又亲手抛弃你，想不想报仇？”

　　他话里的诱导如此明显，一瞬间勾出我脑海里许多画面，可我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没时间思考。唯一能清楚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给出什么反应，他才满意。

　　我没有丝毫犹豫地说：“恨，想。”

　　“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宠物。”L的语气瞬间变得甜腻，语气里些微的喜悦不知真假，但他收了匕首，就在我以为这场折磨的凌迟终于结束时，下一场肆虐又开始。

　　“既然你不知道，那n呢，你说，他会不会知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L话音未落，n就已经被他的手下围住，匆忙对视的一瞬，我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但他没有动手，硬生生被钳制押着跪下。我知道他有能力和机会反抗，可归根到底他是教会的人，而我也还在这里。

　　“砰”的枪响，毫无征兆，子弹打在了n的肩膀，他死死咬着没发出声音，可身体还是剧烈颤抖了一瞬，鲜血染红了衣衫。

　　“忘记了，他也是个硬骨头呢。”L佯装苦恼，“那只好多开几枪了。”从刚才的肩膀到腹部，再到大腿，我目睹着L对n的施虐，而即使经历这样残忍的对待，n的眼神仍然倔强。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声，n再也支撑不住，“扑通”栽倒在血泊，而我因为恐惧和愤怒几乎崩溃，朝L吼道：“别这样，我们真的不知道！”

　　而L则沉浸在这种快感中，越发疯狂。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我的发丝飞过，灼热的气流带着硝烟味拂过，我甚至能感觉到头发被烧焦的味道，那一刻巨大的恐惧让我脑海瞬间空白，直到他的声音响起我才缓过神。

　　“怎么又变得不讨人喜欢了呢，小宠物？”上一秒还在疯狂的人，下一秒又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语气对着我轻声说：“现在我可没想知道答案。”

　　他直起身体，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举止优雅得体，丝毫看不见刚才的疯狂扭曲。“你不是还想报仇吗，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条件呢。放心，机会很快就来了。”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接着便看见他微抬起手，比了个手势。现场诡异的全部噤声，他的手下们都停止了所有动作，恭顺的低下头，像是静候着什么。然后L点击通讯器，向那边的人汇报着：“教父，k的小宠物说不知道他去哪了。”他眼神掠过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又低声笑着说：“您想亲自问问？”

　　“教父”两个字让我逐渐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总教会最大的首领，这个地下世界的唯一统治者，永远在幕后操手的那个人，要浮出水面了吗？

　　L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通讯挂断后他缓步走来，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

　　“教父要见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幸灾乐祸，“k那个杂种，从来没让教父这么感兴趣过。”他微歪头想了想又说：“也可能是教父对你感兴趣，小宠物，有没有感到很荣幸？”他的笑容虚假得像是套了层面具，而这个问题更是荒诞不已。

　　我没什么力气回答他，显然他也不在乎我是否说话。

　　L退后一步，他的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抓起我，粗暴地将我拖拽着往车边去。我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身上的伤都像被撕裂一般，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冷硬的光泽，像是蛰伏的猛兽要将我一口吞没。

　　被塞进车的那一刻，我感到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繁华的街道。霓虹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射，在L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衬得他面目更加诡谲，恍若鬼怪。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走神，L偏过脸，用一种病态般的愉悦神情注视着我，“你说，如果k知道你现在要去见教父，他会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说不定一边气得发疯，一边又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我闭上眼睛，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因为L的话几乎满溢。

　　k……你在哪？

　　脑海里止不住想着，L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有k的消息了，又或者真的只是随口猜测？还有n现在又被他们带去了哪里，情况如何？

　　无数繁杂的念头混乱交织，却找不到任何答案。而窗外的景象越发繁荣，灿烂灯光将夜空映照的如同白昼。

　　这里，就是瓦兰诺斯。一座象征着权力与金钱的城市，而总部就矗立在最繁华的中心，俯瞰这个城市的一切，而那个所谓的教父，或许早已洞悉一切。

　　事情发展到现在，每步都超出我的预料，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慢慢收紧，而我，就是那网中的猎物。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就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