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恰归时

14、行动 等不到你了

　　这一天终究到来。

　　从昨晚到现在，我没有和k说过一句话。

　　冷暴力？生闷气？随便怎么理解，我只是觉得没有沟通的必要。

　　就当自己是个哑巴。

　　莫莱湾的夜景很漂亮，不过从来不是用来欣赏的，而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片黑夜中传来轻微的声响，然后越来越清晰，同时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门被推开的瞬间，灯光倾斜照射，落在为首的那人脸上，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阴影。

　　他就是十二区首领，m。身形粗壮，一道疤痕从眉骨蜿蜒到下颌，眼神扫视着房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兴致。

　　一行人进了房间，而k端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女人，姿态慵懒。

　　“来了？”他开口，声音是漫不经心的挑衅。

　　“k，你的那个宠物呢，不带来瞧瞧？”m往沙发上一靠，语气里好奇又带着轻蔑。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手指却在那个女人的手臂上掐着，那人疼得瑟缩却不敢发出声音。

　　“这么着急？把人带过来。”

　　k发出命令，n立刻押着我过去。

　　每走近一步，我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而比这声音而让我不安的，是脖颈上项圈的锁链声，金属间的摩擦声，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离k还有几步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拽住那个项圈，勒紧的瞬间，我感觉喉咙发紧呼吸都变得困难。怀里的女人被他推到一边，仓皇逃离，而他就那样硬生生将我扯过去，一把甩到沙发上。

　　被k拉着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了m眼神中划过的贪婪，后背撞到了沙发扶手上，钝痛传来我强忍着没出声，心思全在这场戏接下来的走向。

　　k转头看向m，轻描淡写地说：“喜欢吗？送你。”

　　我缩在沙发一角，感受到m轻佻的眼神打量着我，仿若实质般，将我从头到尾剥的一干二净。他喉咙里发出低俗的笑声：“k还真是大方。”

　　“算是为了我们的合作。”k嘴角带着笑说。“哑巴，过来给m先生倒酒。”面对我，声音又变得凶狠，连名字也不屑于喊。

　　m见状，笑得更加放肆：“真是个听话的好宠物。”

　　我走到酒柜旁拿起酒瓶，慢慢走近附身给他们倒酒。而m趁机伸手摸上我的手背，猥琐的气质让我几欲作呕。

　　我看见k握紧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颤，眼睛死死盯着m碰我的那只手。

　　我的心也瞬间提到嗓子眼，内心祈祷k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忍不住。m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是在试探k对我的态度。

　　我现在该怎么做？必须抓紧时间想个方法。

　　给k倒酒时，我故意洒出，然后慌乱拽着他衣角求饶时，极快对他做了口型提醒。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他当着m的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渗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

　　“没规矩的狗东西。”他恶狠狠地说，攥住我手腕的力度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m先生，想不想现在就尝尝？”

　　m眯起眼睛，视线在我嘴角的血迹和k紧握我的手腕上转了一圈，k的这一举动似乎打消了他的念头，“不要发那么大的火气啊k。”随后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随意搁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真是把好东西都糟蹋了。”他像是惋惜般说着，伸出手朝我脸颊伸过来，似乎是想触碰我嘴角的伤口。“让我看看。”

　　在m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k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抓住他手腕，让m痛呼出声。可k的脸上却挂着疯狂的笑，下一瞬将m的手按在我的嘴角上，故意用力让伤口裂开更大，流出的血更多。

　　“看吧，喜欢就带走。”k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另一只手悄悄向后面的n打了手势。

　　m吃痛的收回手，不满的瞪了k一眼。而k顺势靠回沙发上，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一个宠物而已，玩玩就腻了。”

　　“你还真是大方啊，k。”m怨毒地瞥了k一眼，揉着自己手腕，目光又落回在我身上，眼里的兽性几乎要溢出。“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他说着，迈步走向沙发上的我，伸手抓着我脚踝将我拖过去。

　　我被他拖拽在沙发上摩擦，布料蹭过伤口带来阵阵疼痛，而我顾不了那么多。我能感受到自己离m越来越近，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身体被拉到了沙发边缘，劣质香水混着雪茄味将我笼罩，他即将附身压上，要去撕扯我的衣服。

　　k突然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刺耳尖锐，m的动作立刻停下，皱眉望向他。

　　还没等他说什么，k已经掏出枪，对准m的一个手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子弹射穿那个手下脑袋的瞬间，鲜血溅满了整面墙壁。k看着这一切发生，眼神冰冷得像卡斯库亚的寒风，只一眼便如坠冰渊。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k。

　　他扣动扳机的手稳得可怕，仿佛刚才不是处决了一个人，而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m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手下们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k，而他则将枪口瞄准m。

　　k的视线快速扫向我，用口型对我说“躲好”。两方势力迅速交火，一时间硝烟四起。

　　我立刻反应过来，趁着他们对峙的空隙，躲进旁边的柜子旁遮蔽住自己。

　　k见我躲好，略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露出更疯狂的笑容。混乱间，一道子弹擦伤了他的胳膊，血液瞬间飞溅，我心下一紧，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更加凶猛。

　　接着，我看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m，枪托狠狠砸向他的手腕。m吃痛松手，枪掉在了地上，k顺势一脚踢向了他的腹部，m硬抗这一下，疼的弯腰护头。

　　k迅速夺过m掉落在地上的枪，抵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的枪则指向他的其他手下，大声吼道：“都别动！”

　　m的手下们不敢轻举妄动，n带着其他人慢慢靠近围拢。然后k一脚踹翻m，踩在他的胸口上，枪指着他的额头转头冲我喊着：“w，过来。”

　　我的心跳飞起，手心里全是汗，听见k喊我后，从柜子后面缓慢走出来。

　　刚走近，k就将我拽到他面前，双眸紧盯着我：“刚才他哪只手碰的你？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他？”他的眼中翻涌着戾气和兴奋：“那就都废了。”

　　话音刚落，k朝着m的双手开了两枪，“砰砰”两声在房间里炸开，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而m发出的惨叫声，更是让我浑身发抖。

　　k觉得还不够，又将枪塞进我手里。

　　“拿着，开枪。”k附身捏着我下巴，逼迫我仰头望着他，声音里满是狠厉，“打他的腿，让他以后都爬不起来碰你！”

　　指尖触碰到枪身的那一刻，冰凉的寒意顺着传遍我全身，抑制不住的战栗。

　　我缓缓抬起枪，看见m惊恐的望着我，他的眼中充满了哀求，痛哭流涕又疯狂嘶吼地说：“k，你疯了！别开枪……不管你是谁……别开枪！”

　　枪口对准m的一条腿，我别无选择。

　　闭上眼睛，扣动扳机。

　　凄惨的嚎叫声再次响彻，m痛的几乎昏厥过去。

　　突然，k抓住我的手，将枪口对准m的脑袋。他的呼吸在我耳边急促而滚烫，声音因为激动甚至带着颤抖：“最后一枪，送他上路。”

　　“别杀我！k！你这条疯狗！”m发出最后的怒吼和威胁，“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教父，你会后悔的……k！”

　　身后m的手下们开始蠢蠢欲动，而k浑然不觉，全部心思都在我身上，他看着我的眼睛，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低语：“w，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

　　“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m的头颅。

　　k眼中的兴奋还未褪去，突然转身用身体挡住我，同时朝着m的手下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硝烟弥散，我躲在一旁，而k和n迅速处理着残余的人，很快解决完毕。

　　处理之后，k回到我身边猛地将我拽进怀里，他的一只手扣着我后颈，狠狠吻上，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硝烟。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确认，像是要将我全部吞噬，而我所有的惶恐紧张，也尽数倾注在其中。终于，他松开我，n上前一步提醒计划该继续了，k却只是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深深刻进脑海里一样：“w，记住，等我。”

　　我望着k点了点头，看见他眼中划过一丝微弱的不舍，转瞬又被狠厉强行压下，转身冲出去。

　　接下来的计划是k在逃亡中被仇家追杀，意外“身亡”，而我只是他随意丢弃的宠物，一无所知。

　　在这一片混乱中，我反而不能先逃离，否则立刻会被察觉出有古怪，所以我只能继续待在现场，等有专门的人过来检查现场之后再浑水摸鱼离开。

　　n带着小弟伪造整理现场，我蜷缩在角落里，他靠近我身边时压低声音快速说：“老板没事，你撑住，按计划走。”话音刚落，他又立刻提高了音量，朝我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杂种，滚一边去！”

　　我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立刻装作被呵斥后害怕的模样，躲了更远。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平静。

　　总教会的人，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人，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只艳丽的玫瑰。即使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也显得一丝不苟，格格不入。

　　二把手，七区首领，L。

　　他迈着刻意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近，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哒——哒——”，他靠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我能感受到自己全身肌肉紧绷，心跳不断加速。

　　像是触发了本能对危险的感知，全身寒毛竖起，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k……我可能，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