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第 93 章 两人还未从 ...
-
两人还未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神,忽然在门外把守的禁卫军破门而入。
“少校,塞德伯格先生。外围防线被触动了,是乔氏军团的人。乔修忻带队,他们正封锁整个地下三层!”
“这么快。”晏明灭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太犹豫。他知道这事迟早得发生,祁洪给他的高级密钥卡迟早会触发警告。
他转头看向那几名严阵以待的禁卫军,语速飞快:“兄弟们,拜托你们在这道防爆门前拖延三分钟。我带他出去!”
禁卫军相视一眼。虽然晏明灭并不是他们的长官,但此时此刻,他们竟无比愿意听从这个军衔比他们还低的少校的命令。
他们毫不犹豫地拉动枪栓:“好!你们快走!”
晏明灭将塞德伯格的手拉进自己手心里,牢牢攥住。
“跟我来。”
他拉着塞德伯格,转身就往实验室最深处的废弃管道区冲去。
当年他在乔氏军团服役,干的全是军团里最脏最累的后勤杂活,整座地下基地的排风口、下水管网和废料运送通道,他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们摸得清楚百倍。
他一脚踹开锈蚀的通风管百叶窗,托着塞德伯格的腰将他先送了进去,随即自己也敏捷地钻入狭窄的管道内部。
两人压低身形在黑暗中飞速匍匐前进,头顶上方不断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破轰鸣。
-
三分钟后,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烟尘弥漫中,乔修忻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踩迈入室内。寥寥几名苍穹禁卫军已被彻底制服,但碍于那毕竟是皇帝的亲卫,他们没有敢下手杀死,只是将人打晕。
乔修忻环顾四周,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被暴力开启的暗格金属柜时,瞳孔缩紧。
他乔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接通了乔封权元帅的加密通讯。
全息屏上,乔封权苍老阴鸷的面容在冷光中浮现。
“元帅,我们扑空了。”乔修忻压低嗓音汇报,“地下密室被暴力破解,芮恩中将的遗留档案被取走。潜入者已经离开了。”
通讯那头的乔封权眼中猛然爆发出杀意
“果然是他……”乔封权咬牙切齿地冷笑,枯瘦的手指死死捏紧,“除了那个人……全帝国没人能越过我的权限打开芮恩的秘库!果然是他……!”
他已经完全确认了,塞德伯格就是皇帝。但他并没有直白地告诉乔修忻,只是要乔修忻给他办事。
“元帅,您的意思是——”
“别废话了。”乔封权厉声打断他,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残忍,“不能再拖了。传我的死命令,调动防区内所有军队,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塞德伯格给我抓回来,要活的!”
乔封权顿了顿,似乎是随口补充道:“至于一直护着他的晏明灭……如果负隅顽抗、无法活捉,必要的时候,死活不论,就地抹杀。”
就地抹杀。
乔修忻握着终端的手指骤然一紧。
“……元帅,依照属下的愚见,尽量两个人都活捉。塞德伯格与晏明灭关系密切,留着晏明灭,说不定能撬出更多东西。”乔修忻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异样。
乔封权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随你。但记住,塞德伯格必须活的。其余的人,你自己掂量。”
通讯挂断。
乔修忻转身,对着整队待命的追兵,一字一句下令:
“传令下去——晏明灭和塞德伯格,两个都要抓活的。听清楚了,是都、要、活、的。”
副官愣了一下,小声提醒:“少将,元帅方才的意思,似乎是只要塞德伯格一人活着即可……”
乔修忻猛地侧头,眼神冰冷得吓人。他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点点攥紧,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过。两个。都要活的。”
副官被他眼底那股杀意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慌忙传令去了。
-
乔氏军团后门的巷子里里。
从一处通风管道爬出来的晏明灭和塞德伯格,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晏明灭握着塞德伯格的手,一秒也没松开过。
管道外,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悬浮车正静静停着。这是祁洪早就帮忙按照准备好的车。
“上车!”
晏明灭把塞德伯格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点火、换挡、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晏明灭一路开往了郊区。他本打算借着掩护,绕一个大圈甩开追兵,再转进主干道。然而,他刚刚冲进及郊区主干道不到两公里,前方的弯道处便骤然亮起了数道刺目至极的远光灯!
四五辆属于乔氏特遣队的重型装甲巡逻车早已拉开了封锁线,密密麻麻的红外激光瞄准线瞬间在晏明灭悬浮车的前挡风玻璃上交织成网。
“操!”
晏明灭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一声刺耳的悲鸣,车身以极度惊险的弧度擦着护栏漂移掉头。
“砰!砰!砰!”
后方射来的子弹车壳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爆鸣。
退路全被封死了。前后左右的岔路口接连出现拦截车辆,对方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他们一步步往绝路上驱赶。
晏明灭没有犹豫。现在只有一条道路,就是通往山顶的盘山公路。这条道路是绝路,可他在几秒钟内已经想到了一个计划,于是立刻将车开上了这条方向的路。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飞驰,岩壁在车灯里飞速倒退。塞德伯格被颠得脸色发白,身子随着急转弯一下下撞在车门上。他下意识抬手抓住车门扶手,偏过头,看向身旁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紧绷的侧脸。
晏明灭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锁着前方的山路,下巴绷成一条凌厉的线。车灯的光从前方打过来,把他那张平日总是嬉皮笑脸的脸映得冷峻而专注,像换了个人。
塞德伯格忽然发现,晏明灭只有在保护他的时候,才会显得像一个严肃的人。
记忆里,这个男人永远是不三不四的、不正经的。半死不活的在边缘星当废物,吊儿郎当地调戏他,厚颜无耻地凑过来亲他,絮絮叨叨地骂他又舍不得真动他。哪怕被自己一脚踹在腿骨上,也能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继续不要脸地往上贴。
可原来,当这个人收起所有的玩笑和痞气时,他的眼神可以这样锋利、这样认真,像一头护崽的猛兽。
——只有护着他的时候,晏明灭才像是那个真正骨子里的军人。
他默默地想,或许晏明灭是自己的软肋;但自己,是晏明灭的铠甲。
只有为了自己,晏明灭才会显露出无比强硬的那一面。
强硬到,哪怕赔上自己,哪怕抛弃性命。
"……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塞德伯格忽然开口,声音在引擎的轰鸣里显得很轻,"把我交给他们,你还能全身而退。"
晏明灭头也不回,只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紧咬不放的追车,烦躁地骂他:"闭嘴。坐稳了。"
车子猛地一打方向盘,擦着山体险险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轮胎掀起一片碎石。
塞德伯格被甩得撞在椅背上,却还是忍不住盯着晏明灭看。他想不明白。这个人明明有千百个理由恨他、出卖他、甚至亲手杀了他,可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地回来,一次一次地护着他?
他想问,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晏明灭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终端,飞快给佐德发了一条定位信息:【山顶,速来。】
然后他咬牙把车继续往上开。
前边是绝路,这一点塞德伯格很清楚;佐德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这些追兵先赶到。
塞德伯格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他半晌,又再一次开口了。
这次,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冷酷,“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在前面的岔路口把朕放下。他们要的是朕,只要把朕交给乔家,你就能全身而退,继续当你的少校。”
晏明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忍不住嗤笑一声:“皇帝?你他娘的算哪门子皇帝,你拿什么命令我?”
“晏明灭!”塞德伯格提高了声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你听不懂人话吗?朕是莱斯特·哈德良!我是害你残疾、害死你战友的仇人!你不是恨我入骨吗?你不是连戒指都摘下来要退货吗?!你现在拼了命护着我有什么意义?!”
“别吵了,陛下,闭嘴吧!”晏明灭压根没接他的怒火。只是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几乎擦着悬崖边缘甩尾漂移,轮胎在泥土里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强烈的离心力把塞德伯格狠狠撞在车门上,他闷哼了一声,却依然固执地盯着晏明灭。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什么忠心耿耿,也不用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塞德伯格冷笑了一声,眼底却泛起一片狼狈的酸涩,“我知道……你爱的是那个在垃圾星陪你过日子、任你摆布的平民塞德伯格,不是我这个满手血腥的暴君。既然发现我是假的,你何必把自己的命也搭进来?这不值当。”
晏明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病态的青白。
“值不值当,轮不到你说了算。”晏明灭目光也平静了,他收起刚刚的烦躁,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我不管你是谁,你是塞德伯格也好,你是皇帝陛下也好,但是,你这个人是我从102550捡回来的,婚戒你也亲自收下了,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带我见过你的父母,我们不应该早就彻底绑定一辈子了吗?你现在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些什么让我抛下你这种狗屁不通的废话,你觉得我能听吗?”
塞德伯格浑身猛地一震,那双蜜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剧烈颤抖。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生都在算计、提防、背叛与被背叛里挣扎。母亲为了军阶将他当成博弈的筹码,整个星系的人要么畏惧他,要么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以为自己早就心如铁石,可眼前这个愚蠢的混账……居然在山穷水尽的绝路边缘,用最粗俗的话,给了他刻在内心里的,一辈子,最求之不得的偏爱。
-
车灯照破浓重的黑夜,前方的路彻底断了。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悬浮车在悬崖尽头的碎石堆上死死停住。
两人推开车门跳下车。夜风裹挟着山谷深处的寒气扑面而来,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山脚下,追兵杂乱的车灯正像一张收紧的网,急速向山顶包抄。
晏明灭大步走到塞德伯格面前,一把按住他的双肩。他的双手粗糙、滚烫,却带着无法忽视的颤抖。
“塞德伯格。”晏明灭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逼视着他。
塞德伯格看着他,眼眶终于克制不住地泛起潮红。他抬起手,想去碰晏明灭脸上的伤口,声音放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绝望:“没路了,少校。佐德的人赶不过来。你把我绑起来交给乔修忻,就说你是在押送我,他不会杀你的……”
“我问你,”晏明灭粗暴地打断了他,“你相信我吗?”
塞德伯格怔住了。
他看着晏明灭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曾经以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托付。
但如果这个世界上除了佐德,还有最后一个人不会背叛他,那只能是眼前这个满口粗话的蠢货。
塞德伯格闭了闭眼,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信。”
听到这个字,晏明灭惨然一笑。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尽的心碎,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记住你说的话。”
晏明灭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捧住塞德伯格的脸颊,倾身覆了上去。
这个吻狠戾、野蛮,几乎咬破了对方的唇瓣,带着绝路逢生的孤勇和近乎生离死别的惨烈。塞德伯格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搂住他的后颈,想要回应这个冰冷绝望的吻——
然而下一秒,晏明灭宽厚滚烫的掌心突然向上移去,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他的双眼。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塞德伯格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慌:“你……?”
“我会带你回家的。”晏明灭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别怕,闭上眼。”
话音未落,晏明灭掌心猛然发力,双臂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将身前单薄的身躯向山崖下推去——
“晏明灭——!”
塞德伯格的身体失重般向后栽去,坠入身后那片漆黑幽深的悬崖。
风声灌满耳膜。
晏明灭没有回头。他站在崖边,背对着深渊,抬手抹了一把脸,让自己剧烈的心跳一点点平复下来。
几乎就在同时,追兵的车队终于冲上了山顶。
车灯刷地打亮,将晏明灭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乔氏军团士兵跳下车,呈扇形散开,黑压压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
乔修忻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到最前。他手里那支枪黑洞洞地指着晏明灭的眉心,声音极冷:
“晏明灭,把塞德伯格交出来。”
晏明灭转过身,摊开双手,脸上挂着一副无辜到欠揍的表情:“啊?少将您说什么?我这儿就我一个人啊,哪来的塞德伯格?”
“你别跟我装傻。”乔修忻眯起眼,枪口纹丝不动,“你把他交出来,我保你今天能站着离开这里。”
晏明灭挠了挠头,环顾四周,一脸茫然:“您要找他,那您应该去研究院找啊?您大半夜兴师动众带这么一大票人上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乔修忻懒得再跟他废话,朝身后一挥手:“搜。”
几名士兵立刻扑向那辆灰色悬浮车,拉开车门、掀开后备箱、趴在地上打手电照车底——来来回回搜了三遍,连个影子都没有。
“少将,副驾驶是空的,后备箱没人,车底也没有。”
乔修忻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刚刚分明接到手下说,晏明灭和塞德伯格两个人一起上了这辆车,朝着山顶一路逃窜。可如今山顶只有晏明灭一个人,塞德伯格却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人呢?”乔修忻的声音沉得可怕。
“什么人呀?”晏明灭眨巴着眼,语气诚恳得要命,“少将,我都说了,我这车上真没您要找的人。您是不是情报出错了?”
乔修忻盯着他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挥手,几名士兵上前就要架住晏明灭。
“带走。”
“哎哎哎——”晏明灭一边被扭住胳膊,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嚷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我不过就是大晚上上山吹个风!要抓也得军事法庭来抓,你们狗拿耗子干啥啊?有逮捕令吗?拿出来我看看!”
他像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死活不肯就范,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愣是把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折腾得满头大汗。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到军事法庭去!少将,您好歹曾经也是我老师,这么对待学生不合适吧?”
乔修忻忍无可忍,太阳穴的青筋暴起:“闭嘴!把他给我押上车!”
在晏明灭死皮赖脸地拖延时间下,终于——
在他即将被塞上车的前一秒。
山路的拐角处,又一道刺眼的车灯撕破了夜色。
一辆挂着一星元帅军牌的纯黑军车疾驰而来,身后跟着整整一支苍穹禁卫军的武装车队。
车门打开,佐德将军一身笔挺军装迈步而下,身后数十名禁卫军齐刷刷端枪,与乔氏军团的人形成对峙之势。
佐德大步流星走到乔修忻面前,抬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乔少将,”佐德的声音压得整片山顶鸦雀无声,“你没有逮捕令,没有军事法庭的授权,带着你的手下,在中央星公然抓人?!你哪来的胆子?”
“……佐德元帅。”乔修忻强忍怒火,念在对方毕竟是苍穹禁卫军最高统领的份上,缓慢解释,“这是我们军团内部的私事,请您不要插手。”
“你们军团内部?晏明灭是你们军团的人吗?几年前不是你亲手把他扔到边缘星吗?!他现在是晓月戍卫军的人,就算你和他有什么矛盾,你也得让承澜亲自抓了人给你!”
佐德声音清晰,步步紧逼,将乔修忻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元帅。”乔修忻死死盯着佐德。他知道这不明智,可还是把乔封权搬了出来,“我也是奉我上级的命令,请您不要为难我。”
“你上级?谁?乔元帅?”
佐德冷笑一声。
“好啊,乔元帅管事都管到其他军团上去了。手伸得够长啊。看来元帅很不满足于当下的权力——怎么,乔封权是要在今晚宣布脱离帝国、公然叛乱吗?!”
他的声音越发森冷,念到最后几字时,令所有人浑身一震,周身充满了寒意。
乔修忻瞳孔剧震。
在帝国军界,佐德是仅次于皇帝之下的军方第一人,手里握着全帝国最精锐的皇家近卫禁军。在没有拿到明面证据的情况下,正面硬抗佐德等于自寻死路。
更何况,他没想到佐德竟然能把意图叛乱这么大一顶帽子,直接盖在乔封权头上。
乔修忻盯着佐德,又看了一眼站在车边的晏明灭,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他缓缓举起双手,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误会一场。我们只是在追查潜入军团基地的窃贼。既然佐德元帅亲自接手,我们自当回避。”
他恶狠狠地瞪了晏明灭一眼,咬牙挥手:“全体收队!走!”
装甲车队迅速掉头,如潮水般狼狈地撤离了山顶。
直到乔氏军团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山顶只剩下苍穹禁卫军的肃杀引擎声。
佐德脸上的威严与从容在瞬间彻底崩塌。
他猛地扔下手枪,两步冲到晏明灭面前,眼珠子通红地咆哮道:“晏明灭!他人呢?!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晏明灭一脸平静。他缓缓抬起僵硬沉重的手臂,指向了身后那片吞噬一切的无边黑夜。
“……他在悬崖底下。”
停了一下,补充道,“我推的。”
佐德的大脑轰然炸开,眼前发黑,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栽倒在地。
整座山顶瞬间陷入了疯魔般的搜救行动。数道强光探照灯射向万丈悬崖底部,数十名禁卫军特种兵绑上安全绳,冒着危险疯狂顺着绝壁索降下潜。
半小时后。
悬崖谷底下一片树林里,传来了搜救队近乎绝望的通讯呼叫。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刺破黑夜,聚焦在树林正中央。
那里静静躺着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塞德伯格仰面躺在那里,胸口被一枝断裂的树枝彻底穿透,大量汩汩冒出的血迹殷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瞳孔已经彻底涣散放大,身体冰冷彻骨,这个人类的躯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体征。
死透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