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捡了个皇帝，他想跟我回家[星际]》英伦毛子

86、第 86 章 结束了审讯

　　结束了审讯，晏明灭感觉自己大脑快要炸裂了。他本来是想借助工作逃避一下现实，但没想到工作更令他棘手。许小芸的事情完全还需要再追查，不能仅仅两句话就定棺概论。

　　他从军部出来，感觉大脑乱乱的。
　　自己只是一个会在战场的冲锋的莽夫，针对这件事，他更应咨询问一下专门负责复制人神经科学研究的祁洪——关于他的初步猜想，有没有可能这个女孩在脑死亡之后，又被那位神秘的女人植入了复制人芯片，所以才活了过来。就像本次战争中，那些把芯片转移到了大脑中的新型复制人一样。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个被改造后的女儿表现得和从前一模一样，就连亲妈都看不出来？

　　晏明灭给祁洪发消息，说有事找她帮忙，约她在暗影军团研究院外的一家咖啡店碰面。

　　-
　　十几分钟后，祁洪穿着白大褂风风火火地拉开椅子坐下：“小晏，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找我帮忙还这么客气。什么事啊？”
　　“师姐，这事非同小可，我只能私下跟你说。”晏明灭压低声音，把许小芸母女的审讯疑点一五一十倒了出来，“……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小女孩的大脑芯片是特制的？根据她的基因培育出来的，所以才能完美复刻她生前的行为？”
　　祁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蹙眉摇头：“从神经生物学和认知心理学上来说，决定一个人后天行为模式、微表情和性格的，是成长经历和连贯的记忆。光靠基因克隆做不到天衣无缝。与其说是基因，不如说是有人把那女孩生前的全部记忆与神经网络，打包塞进了芯片里。”

　　晏明灭皱着眉头：“那么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理论上说，倒是有可能。只要把人生前的记忆编成代码就可以做到。但是……”祁洪耸了耸肩，“帝国现在的科学技术还完全达不到。如果真有做出这件事的人，在研究院里地位我都不敢想。那连一次战场都不用上，仅凭这项技术其就足以获封上将或者元帅了。”
　　她向后靠了靠，“所以从逻辑上来讲不可能。如果你说那位神秘的女人能做到这件事，那么她绝对是沧海遗珠。这样的人她不去研究院里名留青史，反而在大街上乱晃。这怎么可能呢？”

　　晏明灭点点头，心说，这倒也是。
　　“你这几天失联，就忙着查这个呢？”祁洪随口问了一句。
　　“啊……对。”
　　“我说呢，前两天塞德伯格还给我打过通讯，问我知不知道你跑哪去了。”

　　起这件事，晏明灭瞬间气炸。
　　“他妈的，他居然还有脸找我？你知道这家伙……”
　　“怎么了？”祁洪端着咖啡好奇问他。
　　“……没什么。”
　　晏明灭想了一下，关于塞德伯格自称是重生皇帝的荒唐事，他还是先别说了。虽然他绝对信任祁洪，但这话说出来，祁洪八成会直接抓他去精神科扫描脑子。

　　晏明灭烦躁地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仰头灌了一大口。
　　思绪刚回拢，喉咙突然被什么东西一卡。他低头一看，只见深褐色的咖啡液面上，赫然漂着一只被淹死的苍蝇。
　　“噗——咳咳咳！”
　　晏明灭一口喷了出来，脸色铁青地拍桌子叫来服务员：“你们这怎么做生意的？！咖啡里泡着苍蝇！”
　　“对不起先生！万分抱歉！我立刻给您换一杯！”服务生吓得连连道歉，端着杯子一路小跑退回了吧台。
　　不到两分钟，一杯热气腾腾的新咖啡重新端了上来。
　　晏明灭低头端详着。杯子确实换了，从原本一个金属杯换成了一个精致细腻的白瓷杯。他试探性地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们到底换没换？这口感和刚才那一杯一模一样，你们是不是把苍蝇捞出来换了个杯子又端给我了？！”

　　吧台后的咖啡师苦笑着探出头解释：“长官，天地良心，绝对是新做的！我们店里的原料配方、水温烘焙全是一套标准流程，口感当然分毫不差。您总不能因为味道一样，就硬说这两杯是同一个东西吧？”

　　晏明灭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摆摆手，低头继续喝。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
　　——“您总不能因为味道一样，就硬说这两杯是同一个东西吧？”
　　——“决定一个人行为的，是后天被灌进去的记忆。”
　　晏明灭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极为震撼。
　　因为他在这一刻，电光火石间，他推断出了一个诡异的答案。

　　他原本已经相信了塞德伯格关于“重生”的荒谬自白——可如果，从一开始，这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的死而复生呢？
　　如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重生”呢？
　　晏明灭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猛地凑近桌面，一把扣住祁洪的手腕。
　　“师姐，”晏明灭一字一顿，压低声音。他甚至在发颤，“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好，我没有疯，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只说一次。”
　　祁洪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吓了一跳，敛了笑容：“你说。”

　　晏明灭深吸一口气，把这几天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塞德伯格承认自己是哈德良，说自己登基大典被刺杀，重生在了这具身体里。
　　祁洪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你在逗我”的玩味，逐渐凝固成难以置信的凝重。

　　说完这些，他没有给祁洪任何消化的时间。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但是师姐，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咖啡不是同一杯咖啡，杯子也不是同一个杯子，只是配方一样？”

　　他这话说得极含蓄，但祁洪是何等聪明的人。她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听懂了晏明灭话里那层毛骨悚然的意思。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怎么敢……做出这么大胆的怀疑？”祁洪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怀疑这个，总比怀疑一个人真能死而复生要合理得多。”晏明灭扯了扯嘴角。
　　“可是……我看他不像在骗你。”祁洪皱起眉。
　　“他当然没有骗我。”晏明灭低声道，“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祁洪浑身一凛，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是啊。如果一个人的大脑里被植入了另一个人完整的记忆，那这个人是不会有“被植入”的实感的。他会真心实意地以为，那些记忆、那些过往、那个身份，统统属于自己。
　　他会以为自己就是皇帝。
　　“那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祁洪终于开口。
　　“我想先确认一下我的判断。”晏明灭直视着她，语气近乎恳切，“师姐，你也刚从上司的战场上下来，手里应该有最先进的技术和仪器。至少帮我查一下他大脑里到底有没有东西。”

　　祁洪看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小晏，交给我吧。”
　　“师姐，这件事请你一定保密。”晏明灭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那就只是虚惊一场。可如果是对的……”
　　他不敢往下想。
　　祁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别紧张，小晏。我心里有数。”

　　-
　　走出咖啡馆，晏明灭拨通了塞德伯格的通讯。
　　忙音嘟嘟了两下，很快接通了。

　　两人隔着屏幕陷入了死寂。
　　一片沉默中，晏明灭先开口了。
　　“……我想见你。”
　　“我在宿舍。”塞德伯格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晏明灭挂了通讯，一路飙车赶回宿舍楼。
　　他原本以为身份被戳穿后，塞德伯格会立刻搬回苍穹禁卫军守护的秘密行宫。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塞德伯格居然还在他那老破宿舍里呆着。

　　他推开门，那个清瘦修长的身影正靠在阳台边，穿着那件廉价的宽松睡袍，冷冷地看着他。
　　“你……”晏明灭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塞德伯格声音很冷淡。
　　他抱臂而立，语气里带着被两次抛弃的冷硬与恼怒。第一次睡完他就跑去出差，第二次知道真相后又在军部彻夜不归。这个男人怎么能总是做出这种挑战他底线的事？
　　晏明灭反手锁上门，目光落在对方敞开的领口上，扯起嘴角笑得有些浑不吝：“我来能干什么？找你打个分手炮啊。”
　　塞德伯格眉头猛地蹙起：“你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明白吗？”晏明灭迈步逼近，语气吊儿郎当，“好歹是个皇帝，伺候人的滋味确实不错。老子和你白睡了这么久，临散伙前再睡一次，也不算亏吧？”
　　“晏明灭，你放肆！”
　　塞德伯格脸色骤变，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晏明灭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力气，清脆作响，但对皮糙肉厚的军官来说根本不疼不痒，反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羞辱感。
　　晏明灭偏过头，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他视线下移，扫了一眼塞德伯格因为情绪激动和生理本能而微微起伏的下身，嗤笑出声：“陛下嘴上骂得挺凶，身体倒是挺诚实嘛……你也不过如此。”
　　“你——唔！”
　　塞德伯格话没说完，就被晏明灭粗暴地推倒在凌乱的床铺上。高大的身躯死死压制下来，晏明灭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唇齿，疯狂地攻城略地。
　　这个吻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塞德伯格一开始还在剧烈挣扎，他实在不想再在床事上被这个男人再次捉弄，可随着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将他彻底包裹，那些冷硬的防备一点点软化，最终化为了主动沉溺的回应。

　　接近一整夜近乎宣泄般的纠缠。
　　塞德伯格把自己多日来的愤怒和戾气，几乎全部狠狠发泄在了晏明灭身上。晏明灭几次差点晕过去，要不是脑子里还记挂着正事，他真的就准备一睡不起了。

　　接近凌晨的时候，塞德伯格折腾够了，他停了。
　　似乎他的体力消耗终于到达了一个上限。
　　他陷入了睡眠。

　　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晏明灭撑起自己几乎要散架的身子，咬牙切齿地心想，他的体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算什么呢？这算什么为国捐躯吗？这到底算什么啊？太荒唐了。

　　晏明灭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确定他真是睡熟了，才从军装外套里摸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医用速效镇定喷雾，很粗暴地按在了他的口鼻上。

　　等待镇定剂生效，晏明灭晃了晃手，抡圆了膀子，朝塞德伯格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没醒。行。”
　　镇定剂效果不错。
　　晏明灭终于报了刚刚被对方扇了一巴掌的仇，心里的气消散了些许。

　　他翻身下床，迅速给塞德伯格套上外套，拖着酸痛的身子，将人打横抱起，塞进了停在楼下的军用悬浮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