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捡了个皇帝，他想跟我回家[星际]》英伦毛子

85、第 85 章 晏明灭立刻

　　晏明灭立刻去了军部，冲进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开终端开始噼里啪啦的写他的述职报告。

　　他决定这几天再住在军部了。
　　从前第一次他和赛德伯格结束后，他就想住在军部，不过很快他出差了，现在他看来这军部他是不得不住了。

　　报告写了两天，晏明灭没有回宿舍，塞德伯格也没有打电话或者遣人来找他。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晏明灭查看着自己的报告，突然发现还有一个细节，也就是本次战争是如何引爆的，这个细节他并没有写清楚，当时自己在场，是那个复制人的小女孩。
　　“复制人性别女，年龄7岁，其母亲携其参加排查，过程中……”
　　他正把这个细节补充上去，但他很快正在打字的指尖顿了一下，因为他意识到，当时那个女孩确实是复制人，但她的母亲却不是，并且她的母亲口口声声说她的女儿并不是。

　　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只不过当时因为战争被肃然引爆，导致他们所有人都把这个事情忽略了。

　　现在他要写述职报告，他必须得把这件事情重新弄清楚。

　　他拿起桌上的晓月戍卫军内部线路终端，“少校晏明灭办公室，请帮我接军队监狱。”

　　他翻查了一下战犯记录，那个女人此刻应该正关在晓月戍卫军的军队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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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队监狱。这里关押着战争中的战犯、间谍等人，都在等候审判和发落。

　　别人探视这监狱需要有探查令，但是晏明灭如今在军队内因为承澜的缘故，也算是小有名气。典狱长亲自过来迎接他，“少校，您怎么亲自大驾光临了？有什么指教？”
　　“上次9587星球的许小芸，在哪里？我要重新审问。”
　　“少校，您这边请。”典狱长亲自带路。

　　在女牢房最深处的一间单间里，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丝光照入昏暗的牢房里。

　　角落里的女人披头散发，看见晏明灭的瞬间，苍白的脸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是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她冲上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一把揪住了晏明灭的领子。

　　狱警拿出电击棒，往她腰上一按。
　　“老实点！”

　　晏明灭制止了狱警，“没关系。”

　　两位女狱警上前钳住许小芸使她无法再暴动。她看着晏明灭，眼睛浮现出一丝血红。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还污蔑她是复制人。我的女儿，我亲生的女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才只有7岁。你为什么这样污蔑她？！你把她还给我！”

　　审讯室内。
　　苍白的灯光照射下来。
　　几名狱警给许小芸注射了镇定剂，将她手脚固定，绑在晏明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晏明灭看着这个双眼通红的女人。
　　他回忆起自己刚刚看到的许小芸的人际资料。这个女人的背景相当简单，有一份普普通通的超市收银员的工作。曾经结过一次婚，丈夫就是她口中女儿的父亲，但是在她怀孕不久后便因为疾病去世了。许小芸一个人将女儿养大。除此之外，再没什么信息了。

　　“徐女士，我来这里是想找你问清楚你女儿的事，请你配合。”
　　许是因为镇定剂的作用，也或许是因为晏明灭提到了她的女儿，许小云没再反抗。她垂着头，心如死灰的样子。
　　“你的女儿，是你从小将她养到大的吗？”
　　许小芸笑了一声，开口了：“是啊，除了我还有谁？我丈夫去世后，所有人都要我把孩子打掉，可我不舍得，我太想要个宝宝了。宝宝从出生开始就没离开过我，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从那么一团的小娃娃慢慢长大。她会走路、会说话、会唱歌，都是我眼睁睁看着的！她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可能是……”许小芸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晏明灭看了一眼旁边的测谎仪。许小芸说的是对的，他没有说谎。
　　那么难道是她的女儿被人调包了？
　　“她曾经离开过你吗？例如上学、住校、去亲戚家。”
　　“不，没有！我的宝宝有严重的脑部遗传病，这是她父亲带给她的，她曾经因为病发作险些死掉。所以我不敢让她上学，也不会给任何人照看，不敢让她离开我的视线，从来都是把她带在身边。”

　　晏明灭终于发现了资料里没有的东西：“你女儿有遗传病？很严重吗？”
　　“是，很严重。”许小芸悲痛道，“曾经为了给她治病，我花光了所有的钱。她病重的时候，我几天几夜不合眼，坐在她床前照顾她。她那么小，躺在手术台上，小小的一团。医生都告诉我，她活不了了，这种病不可能治愈，可我不信。我觉得她是上天赐给我的亲人，她一定会好的……”
　　虽然她是个犯人，但这样的感情足以叫人动容。
　　在审讯室外，几名为人母亲的女狱警眼圈忍不住红了。

　　晏明灭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待许小芸情绪稳定些了，才接着问，“后来，你女儿的病竟然治好了？”

　　“是的。”
　　“可是医生不是说，这是治不好的绝症吗？”
　　“是的，我们本来以为都没救了，宝宝发病的时候，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让我回家准备后事。”许小芸抽泣着，“……我真的以为宝宝要永远离开我了。我离开医院，给我的宝宝买寿衣。她那么小，寿衣店老板问到她年纪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他眼里的不忍心……我拿着寿衣，走在大街上，忍不住坐在路边哭。然后我记得有个女人走了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将事情告诉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很同情我，她告诉我，她认识很厉害的医生，可以治好我女儿的病，问我要不要试试。我心怀一丝希望，想死马当成活马医，所以我就把我女儿交到了她手里。”

　　“我本来不抱希望了，可是……可是，仅仅过了三天，那个女人就告诉我，我女儿的病被治好了。”

　　“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可是我的女儿真的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活生生的，会跑，会跳。她真的活下来了……”

　　晏明灭按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攥紧。
　　“你确定你女儿已经痊愈了？你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吗？”
　　“是的，我很确定她痊愈了。她从此之后身体非常健康，但我并没有带她去医院检查。那个女人在把女儿交给我的时候，很抱歉地告诉我，虽然我的女儿病治好了，但却对医院、对手术产生了严重的应急障碍后遗症。她说，如果宝宝生病了，可以再联系她，但是千万不要去医院。不然刺激到了宝宝，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什么？？？”晏明灭匪夷所思，“所以这件事之后，你的女儿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任何官方的检查？”
　　“是的。但是我的宝宝确实从此之后健康许多了。她虽然还会生病，可也只是一些感冒发烧的小病，很快就好了。有时她走在路上，摔倒了，腿擦破皮，也很快就恢复了，没有去医院的必要。”
　　晏明灭心里大概有底了。
　　“那么，你女儿表现得有什么异常吗？”
　　“并没有。是我亲生的女儿呀，我对她的一言一行极为了解，她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会唱歌会逗我笑。如果她真的哪里没治好，我肯定一下子就知道了。我确信那个女人没有骗我。”
　　“……”晏明灭思索道，“那个女人收了你多少钱？”
　　“我、我不记得了……但总之不是很昂贵，只是一次普通手术的钱。她说，那位医生并不缺钱。”

　　连正规医院都无可奈何的重疾，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却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医生，在短短三天内，就彻头彻尾治好了这个小女孩。
　　并且还不图钱。
　　再看不出有问题，那晏明灭的大脑就有问题了。

　　“那个女人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我不太记得了。她在见我的时候，用帽子遮住了全部的头发和大半边的脸。但我知道她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并且她的口音……听起来很高贵，像是一个贵族，不像是我们村里的。”
　　“那你还留有她的联系方式吗？她不是说，如果你的女儿生病了，要再联系她吗？”
　　“在我家里，有一个电话簿，里边的名字是陈医生。”

　　晏明灭立刻用终端联系外面的人，接通晓月戍卫军在事发地的驻军，按照许小芸的描述，在她家里找电话簿。
　　很快驻军的消息回传过来。确实是有一串电话号码，可已经打不通了。

　　想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对方肯定立刻就销号跑了。

　　恐怕是查不到了。
　　晏明灭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线索，“那个女人，她还对你说什么了吗？”
　　“她……”徐小芸努力回想着，“对了，我问过她为什么要帮我，她说，她也是个母亲，她不忍心看到我和孩子分离……”

　　晏明灭喉咙一哽。

　　“可是我没想到，就算我的宝宝被治好了，怎么还是遭遇了这种事……军官，我求你告诉我，我的宝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
　　许是麻醉剂的药效过了，或许是这个女人太过激动，只见她方才稳定的情绪已经不复存在，她抖动着手上的束缚。拼命挣扎着，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仇恨，双目喷火似的想要朝晏明灭扑过来，掐死他。

　　“我的女儿，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你这个刽子手……！！！”

　　几个原本坐在审讯室外的狱警见状不好，纷纷冲进来制住了她。
　　“少校，您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赶快离开吧。”典狱长也是抹了把汗。晏明灭如今是军中的娇贵人物，审问什么人不好，偏偏审问这个疯婆子，要真被她挠伤了可怎么办？
　　晏明灭点了点头。他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向外离去。

　　“你！”
　　他在走出去之前，听到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
　　“你不是要告诉我，我的女儿死亡真相到底是什么吗？你告诉我呀？你告诉我！”

　　晏明灭的背影顿了一顿。
　　他喉咙动了一动，眼圈有点发红。

　　他在那个女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下停住了脚步。可是他没有办法，也实在不忍心告诉这个绝望的女人真相。
　　——她的女儿早就病死了。活过来、喊她妈妈、陪她又度过了接下来日子那个“东西”，根本不是她的女儿。
　　最终他没有说话，转过身，只是快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