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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本性难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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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两个小镇的采花贼被抓住,现在正被关在监狱里,不只是普通老百姓,连衙门的人都松了口气。
小姐带着两个小丫头出去购置闲物去了,阿玉不想跟着去,跟院里的看守打了声招呼,也悠悠出门了。
她轻车熟路地选了些僻静的地方走,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眼见前面有个窄黑的小巷,她头也不抬地钻了进去。
里面等着的人见她这副模样,噗的一声笑开:“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陆巡,还扮成了个小姑娘。”
阿玉也就是陆巡没给他好脸色,话语粗俗:“滚,笑个屁笑。”
一张口,竟然是低沉沙哑的男人嗓音。
以为他自己想这样吗,还不是被刘家那侍卫追得没了办法,只能男扮女装躲进了祁沅镇。劫盗来的钱财全散尽了,只好去当了个奴婢。
本来想着边当奴婢边攒钱离开,谁知道被裴小姐看上当了她的贴身丫鬟。不过大小姐还真是心软,对自己人好的不得了。
他本就强健的身体被小姐投喂得更壮了,连穿最大的女装都有些勒。现在正好是酷暑天,天热的吓人,他稍稍动一动就出一身汗,老折磨了。
叹息一声,陆巡把腰带松了松,坐在废弃的竹篮上:“说吧,到底啥事找我。”
一天天的尽使唤那鸽子找自己,有一次差点被裴小姐发现了,没得办法他只能把鸽子拔干净毛做成了烤乳鸽。
老香了。
裴小姐边吃还边夸他做菜厉害呢。
一派风流的男人扶了扶头上的斗笠,表情严肃起来:“那名山派不是换了个掌门吗,听说他在祁沅镇有一个未婚妻,我们老大跟他有旧仇,所以想请你搅黄这门亲事。”
陆巡听了立刻不屑一笑:“损人婚事,缺不缺德啊你们。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老大怎么不去找那个什么狗屁掌门的麻烦?”
就知道对女人出手,不像样!
他嚣张地翘起腿,目光放到热闹的长街上,意思是不接这个委托了。
“诶——”竹叶紫顿时急了,连忙挪到陆巡身边屈着膝盖劝说,“那你替我找到那个未婚妻就行,我亲自去劝分。”
他把手并拢一劈,脸上是强装的凶狠。
陆巡看他这竖眉挤眼的样,乐呵呵地哼笑出声:“行,但我们得先说好,到时候可不能对人家未婚妻太过分了。”
要是惹得人哭哭啼啼,到时候谁去哄。
眼下自己也正是缺银两用的时候,不如答应这个委托早点攒钱离开,免得被姓刘的找上门来。
唉,钱果然是好东西,怪不得姓刘的专门凿了个地下仓库埋宝藏。
“那是自然,我们蛐蛐帮还不至于对一个女子动手。”
蛐蛐帮吗?好名字。
一听就不咋正经。
陆巡与竹叶紫认识几年了,知道他那帮派的名字一直在变,不过品味倒是一直没变过。看在熟人的份上,他还给人打了个九九折。
眼看着天色已晚,预计着大小姐要带着人回来了,陆巡懒洋洋道别一声,站起身拍拍面前人的肩膀正要走。
却听到身后诧异的一声:“阿玉?”
这嗓音他可太熟悉了。
是裴小姐。
陆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拍肩膀的手顺势揪住竹叶紫的衣裳,距离拉近了些,他大喊:“臭流氓,你干嘛呢!”
竹叶紫被他的演技震慑,好一会才回过来神,边推开人边骂:“谁看得上你这个粗俗的死丫头,你白送老子老子都不要!”
他拉低了些斗笠,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裴绫秀没来得及管他,只是着急地握住了陆巡的手,一双澄澈的眼里满是担忧:“没事吧,阿玉。”
上下打量一通,只发现他衣裳有些破碎,是早就撑破的,她这才放心下来。
“我没……咳咳,”陆巡夹了夹嗓音才重新开口,“我没事小姐,你提的东西重不重,我帮你吧。”
说着就抢过她手上的东西,急匆匆往外走。
“阿玉,阿玉!”
小姐还在后面喊着,陆巡心虚得很,只埋头一个劲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急促起来,腰间突然一紧,一只素白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裳。
裴绫秀微笑着看他,嗓音温柔:“你腰带快掉了,都不知道的吗?”
低头一看,那深色的布条确实已经散开,搭在他的腰间摇摇欲坠。
抬眼打量一圈四周,裴绫秀扯着腰带拉着陆巡到了个人少的地方,亲自给他系好。
陆巡视野里只有一个圆润的脑袋,和半张白嫩透亮的脸。些些发丝在胸口荡来荡去,弄得他心痒难耐。
他终是忍不住伸手捏住那缕短发。
面前的人立刻被惊动,满脸天真地问他:“怎么了?”
小心搓了搓手中柔顺的黑发,陆巡脸色未变,淡定回答:“我怕小姐不舒服,所以拿开了,小姐不会怪我吧?”
说着便把手里的头发拨到了她微凉的耳后。
炽热而粗糙的手贴上来,烫得裴绫秀一颤,她无措地眨眨眼,还是在笑,“当然不会,我还要谢谢阿玉呢。”
陆巡看清了她眼中的惊慌,不由得暗暗一笑。
大小姐不愧是镇上有名的未婚女子,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到了府上,陆巡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端端正正地站到了一边。
满头大汗的紫烟一看,羡慕不已:“我要是有阿玉这样的力气就好了,跟别人比掰手腕我就没赢过。”
她气喘吁吁地把东西一丢,接过了裴绫秀递来的茶水:“谢谢小姐!”
裴绫秀摇摇头,把另一杯给了兰悦,一转头对上了某人黑沉沉的眼。
陆巡暗中咬了咬牙,不知为何觉得嘴里发酸。他目光不偏不倚地盯着眼前的人,小姐似乎反应了过来,也给他倒了一杯。
囫囵吞下后,他还是觉得不解渴。
裴绫秀似是与他心有灵犀,又给他续了一杯,还拉着他袖子让他坐下。
“阿玉又黑又壮,竟然也会有人骚扰,真是不怕死。”紫烟冷笑着开口,语气里有些难以置信。
她可是见过阿玉劈过柴的,一斧头下去,地都有些开裂。
兰悦摆摆手:“人没事就好,像阿玉这样的女子,可能正吃香呢。”
见几个人的视线都聚过来,她兴奋地分享:“前几天小河西的赵书生不是娶亲了吗,他那个夫人嫌弃他不行,偷偷找了个铁匠。”
看着自家小姐猛然挣大的双眼,兰悦掩唇偷笑:“赵书生的妻子可不就跟阿玉一样,长得魁梧有力,听说她以前可是杀猪的!”
紫烟嘶了一声:“那,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赵书生他家里那些老辈都来了,要把他妻子跟那个铁匠沉塘,但没想到啊,他自己反倒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宗族,说他愿意两夫共侍一妻,只求自己不要做小。”
兰悦一口气说完,看到每个人脸上精彩的表情,满意的不行。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裴绫秀恰好去祖母家,同行的是紫烟跟阿玉,她们自然是都不知道。
脑中一片混乱,她几次张嘴想说话都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叹道:“挺好的,挺好的。”
沉默了一会,她把桌上的包袱都拆开:“你们把东西都分一分,别纠结这件事了。”
“哦哦。”两个丫头应了声,斜眼瞥到小姐通红的耳朵,原来是害羞了啊。
陆巡对这些胭脂水粉不感兴趣,也自知没有自己的分,干脆坐远了些,结果就看到小姐朝自己招招手。
他刚靠过去,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小盒。
似是看到了他满脸的疑惑,裴绫秀笑着解说:“这是茯苓阁新卖的美颜膏,对去疤最有效,我知你对这些不在乎,但这是我给你的,你得好好涂才是。”
说到后面,她故意绷紧了脸。
闻言,陆巡小小地勾起嘴角,一声不吭地坐了回去把玩手里的小盒。
大小姐还真是稚嫩,威胁人都不会。
裴绫秀当然也给自己买了东西,只是现在还用不上,等到夜幕降临,她才柔声呼唤着人:“阿玉,阿玉——”
冰凉的灵清膏被她放到了陆巡的手里,她自己则躺在纱帐里闭上了眼,说话都有些含糊:“阿玉,你帮我涂吧。”
天气一热她就犯困,一向如此。
陆巡瞧她那迷糊样,无声地笑了笑,语气轻柔:“涂哪里?”
一开口发现忘记夹嗓子,立马捏着喉咙说:“小姐?”
裴绫秀也困得很,没察觉出半点异样:“涂腿上,两条腿。”
越说声音越小。
陆巡揭开盖,捏起里面的小木片,刮了点膏体,看着面前衣着轻薄的小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咽了咽口水,决定放弃:“还是让紫烟她们来吧,我怕我的手太粗,伤了小姐。”
话毕,一条细腻的腿就伸了过来,搁在了他的大腿,摆明就是要他负责。
他只能叹息一声,小心地撩起那轻柔的裤腿,试探着将膏体抹了上去。
裴绫秀自小就养在深闺里,肤色白皙不似常人,现下灯火燃得暗,对着月光倒也能看出本来的颜色,而涂膏药本来就难避免皮肤接触,那细腻的手感自然也是同时感受到了。
陆巡那张黝黑挺拔的脸不可避免地透出红来,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那颗心又急切地怦怦跳起来,不管他是否愿意。
自己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陆巡制止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把那些肮脏玩意全丢到了角落,只专心致志地给大小姐涂灵清膏。
涂着涂着,他又欣赏起了大小姐的腿。
是真白啊。
又白又软。
叹息一声,陆巡都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怎么就改不了好色的本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