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同人：忍冬纹》绯夜hinaito

18、第十二章・残档旧物・断约归航2 “冲进去！

　　“冲进去！别让他们烧东西！” 张海楼一声令下，身后跟着的几个外勤立刻冲了上去，和对方的人扭打在一起。刀光在黑暗里闪过，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苏清砚站在张海楼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握着短弓，搭箭、拉弦、松手，动作一气呵成。箭矢带着麻沸散，每一支都精准射中对方的肩膀或胳膊，不致命，但中箭的人瞬间就胳膊发麻，握不住刀，软倒在地。她箭法极准，箭无虚发，几息之间就放倒了四个人。
　　张海楼在前面挡着，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一个姑娘，动起手来居然这么利落，又稳又准，半点不拖泥带水。
　　打斗间，后堂忽然冒起了浓烟，火光隐隐约约透了出来。 “不好！他们要烧典籍！” 张海侠的声音从侧门传来，带着点急意。他刚解决掉侧门的人，就看见后堂起了火。
　　苏清砚心里一紧。家传典籍是她找了十几年的东西，要是被烧了，就什么线索都断了。
　　“我去后堂！” 她喊了一声，不等旁人反应，转身就往后堂跑。
　　“哎，你等等我！” 张海楼见状，立刻一刀逼退面前的人，快步追了上去。临走前回头喊了一句：“虾仔，这里交给你！”
　　后堂的火已经烧起来了，是桐油引的火，火苗窜得极快，把木架和供桌都点着了。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温度高得烫人。最里面的木架上，摆着三个樟木箱子，边角已经被火燎到了，里面装的就是失窃的卷宗和典籍。
　　“箱子还没烧透，快搬！” 苏清砚喊了一声，冲过去就搬最前面的那个箱子。樟木箱子沉得很，她刚抱起来，头顶上方的房梁就被烧断了一根，带着火苗的木头直直地往下掉，直奔她头顶。
　　“小心！” 张海楼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苏清砚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闻见了淡淡的烟草味、艾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哐当 ——” 燃烧的木头砸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差一点就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
　　“你不要命了？” 张海楼眉头皱得死死的，语气带着点后怕的急，“火这么大，不会等我一起？”
　　苏清砚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脸上有点发烫，幸好有面巾挡着，看不出来。她避开他的目光，弯腰去扶地上的箱子：“我没事，先搬卷宗，再晚就全烧没了。”
　　张海楼看着她逞强的样子，又气又无奈，却也没再多说，弯腰搬起了另外两个更沉的箱子。箱子被火烤得发烫，隔着布料都烫得手心疼，他却像没感觉似的，稳稳地搬着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冒着浓烟和火星，来回两趟，把三个箱子都拖到了正殿门口。刚把最后一个箱子放下，后堂的房梁就轰隆一声塌了，大火瞬间吞没了整个后堂，热浪扑得人往后退了半步。
　　苏清砚蹲在地上，摘了面巾，捂着嘴咳嗽。呛出来的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得一道一道的，露在外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了，像只淋了雨的小兔子。
　　张海楼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被火星燎了几缕，左臂的袖子被烧破了一道口子，胳膊上划了道不浅的伤口，正在渗血。手心被烫得发红，他却毫不在意，先凑到苏清砚跟前，低头看她：“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呛着没有？”
　　“没事。” 苏清砚摇摇头，抬眼看见他胳膊上的伤，眉头皱了起来，“你受伤了。”
　　“小伤。” 张海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想把袖子拉下来遮住，被苏清砚伸手拦住了。
　　“别碰。” 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过来坐下，我给你包扎。感染了会麻烦。”
　　她不由分说，拉着他坐到旁边的石阶上，解开他破损的衣袖。伤口不算深，但很长，被火燎过，周围的皮肤都发红发烫。她从药囊里拿出烧酒、金疮药和纱布，先用药酒清理伤口，再撒上药粉，动作很轻，却很稳。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胳膊一直窜到心口。张海楼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额前碎发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睫毛长长的，垂着，很认真地盯着伤口。火光落在她侧脸上，暖黄的，把她平时清冷的轮廓柔化了好多。他心里软乎乎的，像被温水泡着，连胳膊上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好了。” 苏清砚打好结，收回手，低声道，“回去别沾水，明天换一次药。还有你手心的烫伤，回去抹点紫草膏。”
　　“知道了。” 张海楼笑着点点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都听苏大夫的。”
　　这时候，张海侠押着几个俘虏走了过来，看见两人的样子，眉头微蹙：“都没事吧？”
　　“没事，蹭了点皮。” 张海楼摆摆手，站起身，“鬼手七呢？抓到了吗？”
　　“又跑了。” 张海侠脸色有点沉，“后堂有密道，直通海边的礁石洞。他提前从密道走了，只抓到几个看货的小喽啰。”
　　“跑就跑了吧。” 张海楼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箱子，“典籍抢回来大半，也算没白来。先把东西运回义庄，连夜清点。”
　　“嗯。”
　　一行人押着俘虏，搬着木箱，趁着夜色往义庄走。苏清砚走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张海楼的背影。他左臂受了伤，却还是走得很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确认没人掉队。
　　她心里有点复杂。刚才火里，他想都没想就冲过来护着她。明明他们只是临时盟友，明明他可以先顾着卷宗的。还有之前义庄里，他明知道长老会插手很麻烦，却还是第一时间想护着她。
　　她攥了攥手里的药囊，指尖有点发烫。不能再想了。苏清砚，你不能动心。她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苏家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儿，和张家人动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