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他破产后从良了》一檀春水

3、第三章 变态依旧是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路过高架桥的时候，堵了半个多小时，晚高峰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陆青阳半开着窗户，看着暗蓝色的江边深红色的夕阳，内心里居然是晚上可以不挨冻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看来以后对鹤鸣鹫俯首称臣也只是时间问题。
　　晚上七点钟，车子开进了鹤鸣鹫位于中央大街的别墅的地下车库里，陆青阳看鹤鸣鹫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就要开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他转头看向鹤鸣鹫，鹤鸣鹫的侧脸在车库的灯光下清晰分明，正直俊朗，然而下一秒，他的视线扫向坐在副驾驶一脸不解的陆青阳。
　　“脱衣服。”
　　“什么？”
　　陆青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周遭密闭的空间里传来鹤鸣鹫的声音，等他回过神来再次确认的时候，抿着嘴握住门把手，确定鹤鸣鹫说的就是这句话。
　　“任何赠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鹤鸣鹫反问他，陆青阳在心里呐喊，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宇宙无敌超级大变态，年纪轻轻的时候就那么变态，长大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伸手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然后利落的把自己外套里的T恤扯下来，随手甩在了鹤鸣鹫的脸上，鹤鸣鹫缓缓的扯下那件纯白的T恤，“脱光。”
　　“你——”
　　陆青阳眼睛瞬间红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你让我光着走进去？”
　　鹤鸣鹫不置可否，“我嫌你脏。”
　　陆青阳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瞳孔感觉都像夜晚的猫猫一样，浑圆漆黑，这么久没见，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青阳大概猜到了什么，他抿着嘴唇，“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你可以找别人。”
　　他虽然破产了，可还是正常同性恋一枚，信奉的是自由纯爱，不搞这些。
　　而且他，从不吃回头草。
　　“别墅区外的人工园三十分钟就能到，下车吧。”
　　“你！鹤鸣鹫！”
　　陆青阳看他不回头的走进电梯，“你别欺人太甚，变态也要有个程度！”
　　他一边走，一边脱衣服，最后关头在电梯关闭的一瞬间，全/裸挤进了电梯。
　　夜晚的空气异常的寒凉，他抱着胳膊缩在一起打了个冷颤，“我果然没看错你。”
　　鹤鸣鹫转身看向他的脸，因为冷空气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小疙瘩。
　　他嘴唇冻的有些白，轻轻的抖着，“以前我就觉得你有这种变态的倾向。”
　　“不负众望。”鹤鸣鹫反唇相讥，“你功不可没。”
　　陆青阳翻了个白眼，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叮咚一生，电梯到了二楼的主卧，立马亮着昏黄的灯光，看起来十分的温馨。
　　陆青阳握紧的拳头都感觉到扑来的温暖。
　　忍忍也就过去了！
　　—— ——- ——— ——- ——- ——- ——-
　　三分钟了，陆青阳抬头看着这个遮挡了他三分之一束阳光的像一个大型犬一样的人形看守者。
　　他拨了拨自己刚刚染过的金黄色头发，头发在侧窗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他脸上到脖颈的皮肤十分的白皙，他微微的眯着眼就这样跟对面那个穷酸大狗对峙。
　　“不愧是陆青阳，心里稳的一批。”
　　“阳哥真牛批。”
　　陆青阳，刚转来这个传闻作为a市师资资源好到爆的星川一高半个学期，其实在他爸给他塞进来前，他以为陆政突然转性了，要不就是酒局上喝大了，要不然哪只眼睛看出来他适合天文学。
　　所以，他一直以为，星川一高这名字怎么看都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培养一群沉默的把外太空的石头当作自己宝贝的高级知识分子。
　　陆政从小就教导他要对生活保持高度的好奇心，最好是把自己的拖车尾的成绩搞一搞，可是陆政太忙了，不知不觉陆青阳已经长大了，并且和他梦想中的儿子形象背道而驰。
　　陆青阳在这里待了半年，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早早已经在这一群优秀的学生中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交出来。”
　　面前的人终于开口了。
　　陆青阳毫无畏惧的接招，“你说什么？”
　　鹤鸣鹫穿着一件白蓝色的格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头型也是最板正的寸头，下身穿着星川一中颇具审美的藏蓝色校裤，趁的他身高腿长，而他此时正如老僧入定一般站在陆青阳的面前，企图用班长的职权感化他。
　　他掏出自己已经满是裂痕的手机，“视频显示，你今天十点二十分，趁大家上体育课的时候偷偷把我抽屉里的星期模拟卷答案偷了出来。”
　　他点开视频，监控位于这间开放教室的最上层，一开始，视频里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一个满头黄发的穿着白色T恤的人推门进来，环视了一圈，最后气定神闲的走到一个位置前蹲下来抽出两页a4纸，全程没有一丝偷鸡摸狗的羞愧感。
　　视频定格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有理有据，有视频为证，旁边的吃瓜群众为他捏了一把汗。
　　鹤鸣鹫那样子活脱脱的像想要把他拖进星川一中的模拟法庭，即刻判罪。
　　事实证明，陆青阳在这之前并未与鹤鸣鹫有过眼神交流，准确的说，他确实知道每个班都有一个班长，且这个班长的权利很大，但是他也从未留意过他们班的班长是谁，除了这次偷答案被抓包，他从未正视过鹤鸣鹫这个穿着普通，行为板正，扔在人群中看不出来的无趣男同学。
　　他们都低估了陆青阳不要脸的程度，在拉扯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最终以上课铃声收尾，一下课，陆青阳就没影了，鹤鸣鹫不仅没堵到他，并且还眼睁睁的看着陆青阳第二天换了个发型。
　　一头挑染的白金色头发衬得的他更加流里流气。
　　陆青阳一手搭着校服，一手拎着书包，经过鹤鸣鹫座位的时候，甚至挑眉冲他吹了个口哨。
　　于是在这个星期模拟考试的时候，陆青阳信心满满的拿出偷来的答案，蝗虫过境般的胡乱抄了一通，甚至贴心的改掉了两个，不至于自己锋芒太露。
　　他一边想着陆政承诺过，如果他在任何一场考试中获得了s+的成绩，就让他五一假期的时候去湖心科技公司名下的小岛度假。
　　成绩很快下来了，陆青阳看着自己卷子上上的f-陷入了沉思。
　　他特地诚恳的拿着试卷询问了老师。
　　却被老师告知，鹤鸣鹫前两天就跟他反映了上一套试卷有几个不严谨的题，于是他们重新换了一套试卷。
　　陆青宴咬牙切齿的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抬眼就看见了那个跟他作对的家伙已经准备放学了。
　　那个时候陆青阳胆子大到没边，他没想什么就跟了上去。
　　原本他的计划是，看看鹤鸣鹫家里住哪，然后趁着傍晚找个途经小巷子，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他特地从背包里抽出来一顶鸭舌帽，盖在了头上，然后一直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鹤鸣鹫。
　　鹤鸣鹫先是在星川一中的公交站坐了十几站的公交，然后又坐了将近一个多小的地铁，陆青阳还因为买票不熟练差点跟丢人。
　　最后他跟着鹤鸣鹫坐了三站公交，华丽丽的来到了郊区的一个大厂房门前。
　　门口有一只骨瘦如柴瞪着两只圆眼的狗，看见鹤鸣鹫热情的摇了摇尾巴，鹤鸣鹫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走进了铁质的拱形门里。
　　院子很大，像是某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建筑，陆青阳看着鹤鸣鹫打开一扇铁门，随着门声落下，鹤鸣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陆青阳压了压帽子，跟了进去。
　　这跟所有的住宅建筑都不一样，陆青阳进门先是一眼看见了漆黑幽暗的走廊，将近七八米的走廊尽头孤零零的挂着一副中世油画，画面上颜色厚重明黄的向日葵贡献了不少亮度，画的上方是一盏不怎么明亮的灯。
　　陆青阳看着那幅画摇曳的伸展着自己的花苞，心里有点退缩，可某种意义上，发现鹤鸣鹫居住在这种地方，极大的驱动着他的好奇心。
　　走廊尽头是两条通道，这里照刚刚的地方明亮了不少，陆青阳转了转手腕，继续像另一侧已经亮了光的通道深入。
　　这条路越走越亮，直到路的尽头，陆青阳突然遮住眼睛，突然袭来的刺目光亮让他眼前一黑，短暂的失明过后，陆青阳才看清里面的状况。
　　那是一间足足有篮球场那么大的地方，有很多银色的钢管，以及冒着热气的地方，陆青阳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吸引，他放眼望去，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着无菌服的人，他带着透明色的面罩，手上同样带着白色的乳胶手套。
　　陆青阳根据体型判断出来，那是鹤鸣鹫没错。
　　紧接着，他转向不远处的透明玻璃橱窗，陆青阳亲眼看见他调摄了一个设备，然后从玻璃橱窗里拎出来一条白色的花纹蛇。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条寒气森森的手术刀，鹤鸣鹫一手按着蛇，一手利落的划开他的皮，蛇类剧烈的挣扎着，鲜血落在洁净的实验台上。
　　这时，鹤鸣鹫的手一扯，蛇皮就完全脱了下来。
　　陆青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胃，他弯下腰来想吐，这个时候鹤鸣鹫已经很快的把那只蛇的表面冲洗干净，把他肉粉色的躯体放在刚刚好的装置台上。
　　很快，台子的显示器就亮了起来。
　　鹤鸣鹫在这时摘下透明面罩和手套，转头看向陆青阳。
　　“有事？”
　　陆青阳心里咯噔一声，显然是被面无表情的鹤鸣鹫吓到了。
　　看见陆青阳的样子，鹤鸣鹫自顾自的冲了冲手，拿起刚刚泡好的面吃了起来，他吃面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陆青阳会想着刚刚血淋淋的一幕，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呕吐起来。可陆青阳中午的确没吃什么东西，只吐出来一些酸水。
　　鹤鸣鹫吃完饭把泡面桶扔在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鹤鸣鹫起身拿来打扫的工具，走到陆青阳的面前，把他的呕吐物收拾好。
　　陆青阳往后退了退。
　　“我操！”
　　他转头一看，之间刚刚退后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巨型骨架的标本，陆青阳伸手扶了扶，那个标本看起来很大，像是蛇骨，他们一圈圈的盘绕在架子上，目测有七八米长。
　　事已至此，陆青阳算是清醒了不少。
　　“你……你的爱好？”
　　鹤鸣鹫坐在地上拿着螺母拼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陆青阳显然已经忘了初衷，他被鹤鸣鹫这样反差的一幕彻底震惊了，星川一中的好学生兼班长居然有这么变态的爱好！
　　鹤鸣鹫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解刨还是机械组装。”
　　陆青阳蹲下来，拨弄了一下他正在组装的机器人，“你最喜欢哪个？”
　　鹤鸣鹫看了他一眼，最后看向他的手中，“录音关掉。”
　　陆青阳被突然戳穿，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笑了笑，把手机翻过来，滑动了两下。
　　“其实我来就是问问，你为什么要让老师换掉综合模拟卷，你知道的，这次考试对我很重要。”
　　“这次的模拟卷难度中上，一个平常在cd边缘徘徊的人突然得了s+，老师会找我麻烦。”
　　陆青阳听出来，鹤鸣鹫的意思就是，他陆青阳是废材学渣一个，怎么可能得s+
　　鹤鸣鹫的眼前突然闪过一缕光，咔嚓一声，他和他身后的巨型蛇骨标本就来了个亲密合影，鹤鸣鹫在蛇骨的阴影下显得阴森森的，放出来一定是个劲爆消息。
　　陆青阳起身又咔咔拍了好多张，鹤鸣鹫看着他胡乱拍了一通然后扬起手机晃了晃，骄纵的笑容充斥在他的脸上。
　　“好班长，你要是下次不帮我，我就把这些照片卖给媒体！”
　　星川一中的未来之星，少年科技杯联赛的卫冕冠军，居然生活在这个一个阴森森的环境中，什么少年天才，不过都是伪装罢了。
　　“班长，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的话，就帮我在下次的模拟测试中拿到s+的成绩。”
　　面对陆青阳的威胁，鹤鸣鹫先是低头摆弄了一下他正在组装的机器人，安装完最后一个零件后，抬起头冲着陆青阳说，“可以。”
　　陆青阳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
　　——哐哐哐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
　　哗啦一声，鹤鸣鹫手上的机器人掉在坚硬的地面上，还没等陆青阳反应过来，鹤鸣鹫抓着他的胳膊已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向了房间角落里。
　　他跟着鹤鸣鹫绕了很久，才发现这里好像一个迷宫。
　　鹤鸣鹫一声不发的攥着他，最后来到了一个幽闭的小空间，空间只能勉强的放下一张单人床。
　　紧接着，陆青阳清晰的听见了凌乱沉重的脚步声，外边的人似乎拖着一根钢管，在地上摩擦主刺耳的声音。
　　滋啦滋啦的声音充斥在两个人的耳膜里，陆青阳明显的感觉到鹤鸣鹫的手变得越来越寒冷，越来越僵硬。
　　陆青阳伸手摸到了墙边的一个小凸起，他轻轻的按了一下，这个十分狭小的空间里瞬间亮起来暖光，他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副未干的向日葵，以及鹤鸣鹫奔跑时候领口因为扣子崩开的衣领下，深黑色可怖的血痕。